第十七章 停職(1/2)
(十七)停職。
自從武瑞安昨日大鬧朝堂之後,辰曌已經下旨,讓各宮門守衛皆不許放他進太極宮。
翌日早朝,武瑞安強行闖宮失敗,只能去後宮大明宮等待辰曌下朝。可直到中午,他都沒有等到辰曌從御書房回來。
「母皇還未忙完麼?」武瑞安第一百次的問門口的太監。
太監搖了搖頭,躬身道:「恕奴才直言,陛下日理萬機,只怕近日都沒有時間召見王爺了,王爺還是請回吧。」
「本王再等等。」武瑞安端起茶杯,才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奴才再給王爺添杯茶。」太監見了,立即招呼侍女,給武瑞安換了一杯茶。
這一上午,武瑞安一共喝六杯茶,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他這才發現,自己想要見一見母皇,竟是這般困難的事情。
辰曌又回到了從前,對他不聞不問的那段日子。
他以前沒有覺得難受,是因為從來沒有得到過重視,本就不是什麼受寵的皇子,他不覺得辰皇高看自己會是多美好的事情。但自他從軍凱旋,得到辰皇重用,被各大侯門貴胄競相拉攏之後,曾經也有過一段門庭若市的光景。
這些光景,全都取決於辰皇對自己的態度。如今她冷落自己,那麼一切又都會隨風散去。
後悔嗎?
……不後悔。
他只是生氣。
生氣自己堂堂武王爺,竟然對付不了小小一個公孫祺。
許丫的屍體被焚燒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公孫祺滿不在意的嘲笑在腦海里更是無比清晰,而他除了像小孩子一樣對他大打出手,竟不能做一些實質的事情來防止此類事件的再度發生。
如若這次不能殺一儆百,這些紈絝子弟只會愈加無法無天……
武瑞安決定不再繼續浪費時間在沒有結果的等待上,他想了想,離開了偏殿,佯裝要出宮。後來便趁人不備,直接溜進了御花園。
御花園裡,辰曌正在她最喜歡的湖邊涼亭里用午膳,她的對面坐著右相長孫齊。
二人眉目和煦,相談甚歡。
武瑞安想也沒想,直接走了過去,躬身行禮道:「兒臣參見母皇,長孫大人。」
辰曌看了他一眼,有些嫌惡的一擰眉:「你怎麼來了?」
「兒臣有要事稟告。」面對辰曌明顯的怒氣,武瑞安選擇視而不見。
辰曌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說:「如果還是許丫一事,你就不必開口了,此事已經交由溫禮全權負責,你找他好了。」
「兒臣……」
「對了,朕才想起來一事,」辰曌似乎猜到武瑞安要說什麼,再次打斷他:「溫禮的官職比你高六級,如果你要向他匯報案情,需一級級往上報,這是規矩,不可逾越。知道麼?」
武瑞安斷然搖頭:「溫禮就是根牆頭草,人品也有問題!他的辦事能力兒臣不認同,兒臣拒絕與他溝通!」
「放肆!」辰曌猛一拍桌子,將身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陛下息怒,武王爺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您且聽王爺說完罷。」長孫齊在一旁勸慰。
辰曌蹙眉,再次看向武瑞安,沉聲說:「你究竟想說什麼?」
武瑞安毫不客氣,直言道:「前日只有您和溫禮知道,許丫的屍首埋在回頭林里,可昨天公孫祺剛被放出來,今天上午,公孫祺的走狗便挖出了許丫,將她的屍首放在許老伯的家門前焚燒。」
武瑞安說到這裡,長孫齊明顯的有些驚訝,然而辰曌還是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武瑞安又道:「許丫慘死虎口不說,死後還被他們挖出來,當著唯一的親人的面被挫骨揚灰!您說,像公孫祺這樣禽獸不如的人,怎麼能輕易放過他!?」
武瑞安聲聲控訴,讓辰曌沉默了些許。
片刻後,辰曌滿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這難道還不算大事嗎?」武瑞安見辰曌沒有什麼反應,急道:「許丫的屍體被焚燒的時候,黑煙滾滾,周邊所有人都能看見,坊間的百姓都是證人,這難道還不夠治公孫祺的罪嗎?」
「那你抓到人了麼?」
「什麼?」武瑞安一愣。
「縱火犯,你抓到了麼?」
「兒臣……兒臣忙著救火,所以……」
「那就是沒抓到了。」辰曌擺了擺手,嘆息道:「為什麼你總是長不大呢?」
辰曌的眼眸裡帶著深深的疲倦,看著武瑞安的眸子裡也充滿了失望。
武瑞安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確實已經錯過了一次懲治公孫祺的機會,這第二次,他又忘記了最重要的事。
證據。
從前他總以為自己說的話就是絕對的證據,只要自己說那個人有罪,那個人就一定有罪。
但是他忘記了,從前他對付的是些阿貓阿狗,現在他面對的,是公孫祺身後的公孫渺。
公孫渺是三朝元老,是辰曌都需給七分顏面的內閣重臣。不是自己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打發得了的。
辰曌揉了揉額頭,說:「你走吧,在朕徹底厭煩你之前。」
「母皇……」
「滾。」
辰曌最近說『滾』字的頻率比較高,顯然曾經對武瑞安抱有多大的期望,如今就有多深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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