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吃醋(2/2)
小將軍卻被她柔#軟又害怕的表情愉悅到了,不由分說,抱住她就將她放到了馬背上,而後一抬腿坐在她身後,呦呵一聲,駕馬狂奔而去。
花吟被小將軍的熱情嚇住,大聲喊,「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小將軍充耳不聞,與他一起的還有好幾個青年男女,都是激#情飛揚的年紀。一路歡快的叫著唱著,引來不少注目。
耶律瑾正與幾名部族首領說話,年輕人鬧騰的厲害少不得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大海先是覺得自己看錯了,再定睛瞧去,臉就扭曲了。
王泰鴻原本與牧民們談論著四季五穀,不經意間亦看到了這一幕,一愣過後,面上就不由自主的揚開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恰在此烏丸猛行走如風的自他身側疾步走過,王泰鴻幾步衝上去一把拉住他。
「你幹什麼?」烏丸猛瞪他。
「你要幹什麼?」王泰鴻反問。
烏丸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看不見?」他是一心為主,在他看來花吟無論怎樣都是王上的女人,王的女人容忍旁人覬覦?簡直活的不耐煩了!
「但也輪不到將軍出頭吧,」王泰鴻呵呵一笑。
二人正拉扯著,烏丸猛突然僵住,王泰鴻循著他的目光瞧去,當即也變了臉,呼吸似乎也停住了。
原是耶律瑾從身後之人要了弓箭,拉弓搭箭,目標直指那馬上的倆人。
「嗖」的一聲,長鳴箭破空而出,帶著刺破耳膜的尖銳。
且說那小將軍正意氣風發的有些得意忘形,懷裡抱著思念一#夜的姑娘,心內還在打算著,先培養了感情,待熟悉了些,問了姓名家世便求祖父提親去。
大抵是草原人民的狼性警覺,亦或者多年沙場生死比尋常人要敏銳十倍百倍,直覺一股凜冽殺氣撲面而來,來不及辨明方向,猛的一拉韁繩,馬兒長嘶一聲,抬起前蹄,幾乎在同時,那長箭精準無誤的刺入馬兒的前胸,小將軍抱著花吟棄馬而去,就著草地滾了幾圈。他身高力大,很容易控制住不斷往下滾的趨勢,撐起上半身,一把將花吟抱起,心內又急又怒,「沒事吧?」轉頭就去搜尋是誰出的黑手,旋即就愣住了,只見王上手裡還攥著弓,面沉如水,眸中濃烈的殺意尚未褪去。小將軍滿腔的怒火瞬間只化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花吟也在這時回過神,她慢慢站起來,捏了捏被摔疼的腰背,小將軍要去扶她,又被她給擋了回去。
小將軍終於意識到幾分不對勁,直愣愣的問道:「你是王的女人?」
花吟不置可否,戲謔道:「算不得王的女人,卻也是王的人。」言畢,不慌不忙的離開了,面上並無任何羞慚驚慌之色。
原本被皇上嚇住的一眾人等,也終於找回了呼吸,游移不定的看向慢悠悠走過來的清麗女子,又看向臉色益發陰沉的王,心裡頭也摸不准二者的關係。要說是王的女人吧,也不見這女人有任何女子該有的羞慚之色,要說不是吧,王發這麼大火做什麼?
也有曾見過花吟的,辨認出來後,吃驚的張大了嘴。早些年王上出巡到哪兒都將花吟帶著,只不過藏的緊,尋常都遮了臉,這三年突然就沒了這女人的消息,眾人只當王上喜新厭舊,女人被冷落了,或出了意外?雖則八卦了一段時間,但漸漸也就冷了下去。陡然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無不心頭暗驚。眾人的八卦之魂被點燃,只恨不得現在就離了王,私下裡探究個痛快。
花吟到了耶律瑾跟前,施施然行禮。
耶律瑾冷颼颼的看了她一眼,道:「太醫令這是何打扮?衣冠不整,成何體統!」
花吟道:「陛下恕罪,只因昨兒奴的衣裳染了血跡,白日裡叫人洗了去,奴起的遲,眼看著天色不早,就隨便套了件衣裳,心想天馬上就黑了,又要上#床休息,就沒注意著裝了。」
「太醫令這是才起的床?」
「回稟陛下,是的。」
耶律瑾冷嘲道:「太醫令真是好福氣,這麼吵都還能睡的安穩,可見太醫令日常活的甚是舒心,無半點煩心之事啊。孤昨兒五更天才歇下,辰時就起了。」
花吟恭恭敬敬道:「奴身子骨不好,不比陛下龍精虎猛。」
耶律瑾從鼻孔內哼了聲,折身就走了,半點過度都沒有。
花吟站在原地,心裡卻在思量著,過了今日,那倆個護衛恐怕就見不到了吧?不會被處死,但一頓重罰是免不了了。耶律瑾那樣的人,最是受不了超出他掌控的東西。
果不其然,她回了帳篷許久,都沒看到那倆個護衛在她眼前轉悠。
天漸漸黑了,今夜又和昨夜一樣熱鬧,唱歌,跳舞,鑼鼓喧天,一直折騰到二更天,吵鬧聲才漸漸小了些,想來絕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了。
花吟一直穿著官服嚴陣以待,生怕今夜又像昨夜那般臨時傳召,等了許久不見動靜,自己也不想跑出去,省的又招惹了是非,索性就一直在帳篷內看書,一直熬到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覆說王上已經歇下了,這才吁了一口氣,慢慢解了衣裳上#床,豈料床還未焐熱,大海在外頭叫喚上了,「花大夫?花大夫?花……」
「還沒死透呢!你給誰叫魂呢!」花吟沒好氣道。
大海低笑幾聲,討好道:「花大夫好人好報,長命百歲,」又說:「花大夫,陛下昨日的傷……您還沒給換藥呢。」
花吟惱的捶了幾下床板,不滿的抱怨道:「早不換晚不換,偏就這時候,這不是故意折騰人麼!太醫署跟過來那麼多人,那些人都死了不成?」
大海嘿嘿笑著,「那還不是因為您的醫術最是精湛高超,陛下尊貴,除了您旁人也不敢領這份差事啊。」
花吟並不理會大海的奉承,一面三兩下穿好衣裳,一面譏諷道:「喲,說的好像陛下這幾年得了病都沒看過大夫似得,既如此,以前怎麼好的,現在也照之前那樣應對不就好了。」
大海是滾刀肉,怎麼寒磣他都死皮賴臉的笑臉相迎,聞言,接口道:「那不是您回來了嘛。」
花吟怕耽擱久了耶律瑾又要發火,雖然白日裡才被他訓斥過衣衫不整,但此刻也沒心情整理妝容,就胡亂的扎了頭髮,穿了衣裳就出來了。
到了王帳,一股沖鼻的酒味撲面而來,耶律瑾只著了中衣,閉著眼,半躺在榻上,空了得酒罈子倒在案上,花吟行了禮就跪坐在下首查看他的傷勢。
半晌,有些為難道:「陛下,可否再點一盞燈,奴有些看不清。」
耶律瑾微微睜了眼,只覺燈火明亮的刺目,心內更是煩悶,只當她沒事找事,也不理會。
花吟皺了皺眉,只得湊近了些,見他右手繃帶都濕了,真想罵他幾句,又不敢,只悶不做聲的輕車熟路的上藥包紮,因為看不清,花吟挨得特別近。及至包紮完,花吟就察覺到耶律瑾有些不對勁了,呼吸粗重,噴在她頸部異常灼熱。
花吟不免抬頭看去,見他面上淡染紅暈,眸中閃爍著令人心驚的異彩,花吟心思一轉就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轉過身就去拿那酒壺,放在鼻下輕嗅,面上嚴肅,同時說道:「陛下,您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酒沒有問題,花吟又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搭上脈,尚未來得及細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他俯身看她,眸如暗星。
他說:「花吟,你欠孤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