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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出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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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走了幾步,站住了步子,略偏了身,聲音清冷,嗓音清晰,道:「王妃,若你還想與王爺相親相愛一輩子,不妨聽我一句勸,將這攪家的婆子送到鄉下去吧。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人想害你,別因妄想症,自己反而害了自己。」她說完就走,奶嬤嬤卻被刺激的不輕,跳將起來,撲上前去就要打花吟,「你個小狐狸精,又想來挑撥我們主僕情義!看我不打死你!」她跑的極快,快的原本站的遠遠的一直不敢上前的奴僕都來不及反應。

眼看著她一下子就撲到了花吟面前,幾下打罵是避不可免了。

高秀麗也是嚇了一大跳,卻眼睜睜的看著奶嬤嬤在撲上花吟的瞬間,花吟迅捷抬手,掌心剛好蓋住她的口鼻,隨即只見她直直的跪了下去,而後倒地,兩眼一翻。

花吟慢慢收回手,捻起袖筒的帕子擦了擦手,眉宇間隱現凌厲,乜了一眼一臉驚慌失措撲向奶嬤嬤的高秀麗,道:「不過是尋常的迷藥,睡兩個時辰自然就醒過來了。方才的話,還望王妃細思量。」

這時,小世子大概是被奶嬤嬤的突然暈倒驚到了吧,哭鬧乍然而止,眨了眨眼,竟哈哈大笑起來。

小孩子的笑點總是這般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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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默急匆匆趕回王府,一路腳踩疾風般,可入了櫻花樹林,眼看著前面就是絳雲軒了,卻惴惴不安的止步不前了。他本在衙門辦公,聽了府內的親信報信,將之前發生在絳雲軒的事原原本本的複述了遍後,真是活劈了那奶嬤嬤的心都有了。一路上心緒雜亂,到了跟前才發覺,心內半點章法都沒有,本打算想好說辭再進去,卻見個小丫鬟遠遠朝自己跑來,福了福道:「王爺,那個……側妃娘娘請您過去呢。」都已經說開了,將姑娘改口成側妃應該沒問題吧?

鳳君默點點頭,負手走了幾步,又站住,問,「她現在什麼表情?」

小丫鬟糾結了下,說:「沒……沒表情的樣子。」

鳳君默心內一沉,怕的就是事不關己的面無表情。

入了絳雲軒,不想花吟竟在三樓,原來她早就看到了自己。

三樓原是鳳君默的書房,擺滿筆墨紙硯,後來花吟住在此處後,為了避嫌,鳳君默就另騰了個地方暫做書房。

「奉之,」花吟這一聲喚的親近,鳳君默卻聽出了疏遠的感覺。

「來,來,快坐,」花吟迎了鳳君默到桌前,二人直接坐在蒲團上,花吟左手邊上有熱水爐,她拎起茶壺,先是給鳳君默沏了一杯熱茶,緩緩開口,「小世子今兒個被王妃領回去了。」

鳳君默心內一咯噔。

花吟又道:「如今小世子逢凶化吉,我可算功不可沒啊?奉之兄也不表示表示?」她淺笑盈盈,沒事人一樣。

鳳君默表情凝重,不想開口,但逃避的感覺讓他更惱火,「你想要什麼?」

花吟在他面前伸出右手,五指攤開,哈哈笑了起來,「幹嘛這樣嚴肅啊?我只想要回自己的東西,精鐵軟扇,你藏哪兒了?」

鳳君默比誰都清楚,那是耶律瑾的東西,世所罕見的無價之寶,但鳳君默從鄭西嶺那接過來後,只有一個心情,那就是毀掉,可……還是鬼使神差的留了下來。

「丟了。」他不看她,回的很乾脆。

花吟斜睨了他一眼,眉眼彎彎,「王爺別鬧,那可是我丈夫送我的東西,就算是我斷了手腳,也不能丟了他的東西。」

「你丈夫……」

花吟仍是嬉皮笑臉的,「奉之兄都有澤兒了,我怎就不能有丈夫?我也快二十的人了啊。」

鳳君默深深的看著她,想透過她的皮相看清她的靈魂般,但花吟仍舊隨性淡然的樣子,捧著茶盞在手中摩挲,「我丈夫……你知道的……」

「今天的事我都聽說了,」鳳君默沉著臉打斷她,繼續道:「我一直隱瞞的,你也知道了,既如此,你還說出這樣的話來,是想讓我怎樣?」他突然有些激動的握住她的手,濺出半盞茶水,「既然重回到我身邊,我是不會放開你的,死也不放。」

花吟垂了眼眸,並未抽回手,神態隨和,「曾經有一個人也反反覆覆說過類似的話,他是那樣的霸道,偏執,死心眼……可如今花吟卻站在了王爺面前,離那人千里之遠,可見這世上事並無絕對。」

「我和他不一樣,相信我……」

「相信你為我畫地為牢,任惡奴欺我辱我?任我與王妃互生誤會,為了你爭風吃醋?」她回握住他的手,「高秀麗堅持是因為她是你的妻,她愛你,即便遍體鱗傷也無畏無懼無怨無悔。」亦如曾經的我,即使跌入亦不改初心,念及過往,神情有意思茫然,又道:「而我呢?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不畏你的權勢不圖你的地位,那我靠什麼堅持?我心裡已經有人了,即便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但一個人一旦種在了心裡,生了根發了芽,就算摧毀了枝葉,挖空了根莖,也不可能抹平他在我心裡留下的痕跡。況且……我和他還有過一個孩子……」

「……」

「你說我都這樣了,我還能心無雜念的和你在一起嗎?」花吟百感交集幽幽一嘆,「為什麼啊?奉之,為什麼你是這樣的性子?心裡惦念著一個永遠都不會屬於你的人,獨獨看不見身邊人的好,你痛苦,身邊人亦痛徹心扉……放我走吧,你的妻才是值得你用心對待的人,若是和她有了隔閡,就要開誠布公的說明白,我之前就犯了這樣的錯,才叫誤會越來越深,至此再不能回頭。」

鳳君默抬頭,花吟的身後掛著一幅字,是昔年花吟寫給容歡的親筆字,「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鳳君默時常睹物思人,午夜夢回,總會設想著佳人在身側,相知相伴的暖心場景,如今再看來,竟是滿眼諷刺。他一時無言,心內五味翻湧,待苦澀疼痛都過了遍,漸漸冷靜下來,他突然想到,不論如何他們之間是有名分的,並不是什麼都沒有,有了這層也夠了,漸漸的心裡竟生出了一絲希冀,眸子也亮了起來,「你說的對,人心會變,你現在執著前事,又怎知日後不會改變。我若越是束縛你,只會讓你越想掙脫,那好,我便給你自由,你想想去哪兒想做什麼都隨你。只是有件事你莫要忘了,我既已娶你進門,你便是我鳳家人,這裡,也只有這裡才是你最終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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