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曖昧(1/2)
鳳君默處理完公務回府,一面換下朝服,一面叫了負責照看絳雲軒的嬤嬤問話,嬤嬤畢恭畢敬道:「側妃娘娘昨兒熬夜寫了一晚上的書,天剛亮囫圇蒙了一覺,巳初姜太醫過來,娘娘便也梳洗起了來,打疊精神又忙了一整天,之後一直沒出房門,午飯在書房吃的,午覺也沒睡,」說到這兒,仿似怕攝政王誤會又補充了一句,「奴婢們都一直伺候在書房內的,娘娘和姜太醫一直在鑽研藥理病案,奴婢聽不大懂。」頓了頓又道:「只是一個時辰前,娘娘大抵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鳳君默聽到這兒也顧不得衣裳尚未穿戴整齊,一手攏著胸口的衣裳系帶子,腳下已經出了房門,嬤嬤跟在後頭繼續道:「奴婢方才過來的時候,側妃娘娘正睡的香,姜太醫給看過了,也說是太累了,命奴婢們好生照看著就回去了……」
「那你們是怎麼照看的?本王一夜未歸,你們就由著她熬了一夜寫書?!」
嬤嬤嚇的不敢則聲,只埋頭跟在後頭,心裡也是鬱悶的不行,若不是伺候的那位真是個好人兒,她心裡頭真要怨上了。
這頭鳳君默剛回府就急急往絳雲軒趕,那頭高秀麗得到消息王爺回來了,隨即就去了廚房將熬了許久的補湯盛了一大碗,正打算送去,就聽奶嬤嬤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剛進屋,就高聲道:「王爺剛回府就被絳雲軒那小妖精勾去了,早不暈晚不暈偏在王爺要回來這會兒暈,呵呵……」奶嬤嬤冷笑兩聲,又道:「說不是故意使心計,我都不信!王妃哎,老奴真是替您不值啊,當初要不是您委屈下嫁,王爺能有如今的造化?只怕大周江山在不在了還兩說!」
高秀麗臉色一變,冷聲喝止,「奶娘!」
奶嬤嬤面上訕訕,心知自己說了大逆不道的話,卻又不服氣道:「老奴這不是替您委屈嘛,要老奴說啊,您就是太良善了,當年您母親走的早,老爺又是潔身自好的,您是沒見過那些內宅鬥爭的齷蹉,可是現在情形不一樣了啊,您不能再這樣委屈求全了,您該當拿出點當家主母的威風,說到底,她不過就是個妾而已。一個小妾入府這麼久了,居然也沒來拜見過當家主母,老奴也是頭一回見到!王爺慣著她也就罷了,您可不能就這麼由著她。說句您不愛聽的,王爺現在還年輕,有了一就有二三,將來要是後宅的女人多了,豈不亂了套了,所以啊這規矩可得早早立下了,若是由著妾都騎到了您頭上,您能忍,老奴可忍不了。還有,您雖然有了小世子,但畢竟太少了,若是想在後宅立足,子嗣上您還得加把勁啊……」
奶嬤嬤絮絮叨叨,字字句句就像一根根細細的綿針一般扎在高秀麗心上,疼得她呼吸都不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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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並未來得及通報,鳳君默就大步走了進來,花吟剛好醒轉過來,靠在床榻上捏著額角運氣,他一出現,花吟先是愣了下,繼而扒著被子往身上蓋,鳳君默亦是怔了下恍然意識到不妥,背過身去,花吟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無奈道:「王爺不若先去偏廳稍候,待花吟梳洗一番再來相陪。」
鳳君默說:「你還起來作甚?我就來看看你,你別麻煩了。」
花吟笑,「就算不想起,也要填飽肚子啊,否則王爺又該說我是骷髏架子了。」
鳳君默假意氣惱,「我幾時說過。」
鳳君默出了臥房,花吟擰眉想了會,總覺得自她住在這裡後,鳳君默對她的態度也太過隨意親密了些,遠超出了普通男女應謹遵的禮儀,暗想有些話是否應重提一次,和鳳君默說個明白,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和念想。正思量著,伺候的奴婢和婆子就涌了進來,幾人七手八腳倒是一點不叫她受累,期間那陳嬤嬤沒少替鳳君默說好話,什麼王爺在宮裡忙了兩天一夜,剛回了府就奔姑娘這來了。她來府里這麼久就沒見王爺這般待一個人云雲。
花吟越聽越心驚,若說之前她睡了三個多月腦子混混沌沌的又加上身體虛弱,總是不能深想,況,婢女們也是得了命令,不能胡言亂語讓她傷神。而此番這嬤嬤才被鳳君默訓斥,心裡正不得勁,就耍了個小聰明想在王爺跟前露臉,於是就自作主張的在花吟面前說起了鳳君默的好話,但也沒敢挑明王爺已經娶了花吟這事。
待花吟梳洗完畢,大丫鬟正要給她上妝,花吟卻避開了,陳嬤嬤道:「姑娘,你臉色太難看了,一點血色都沒有,塗點胭脂要好看些。」
花吟方才受驚不輕,現下更是不願打扮了,揮揮手道:「反正晚上也是要睡的,來回塗抹麻煩。」
陳嬤嬤勸道:「話可不能這樣講,書上怎麼說來著,女為悅己者容,是有這麼一句話吧……」她還要再說話,卻被伶俐的大丫鬟打斷了。大丫鬟早就瞧出來花吟神色不對了,偏就這婆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卻說花吟出了廂房,鳳君默見她形容憔悴,心內更是疼惜不已,上前幾步就要扶住她,卻被她避開了,鳳君默一隻手懸在半空中,一陣失落,略略尷尬。
花吟故作不覺,笑言,「聽說王爺將將回府就過來了,我這也沒事了,王爺還是去看看王妃和小世子吧。」
鳳君默說:「既然來都已經來了,你張口就攆人恐怕也不妥吧,廚房已經備下晚膳了,不留我吃一頓?」
花吟心頭暗驚,面上卻不顯,老友一般笑的豁達,「王爺說笑了,如今我住在你處,吃喝用皆是你的,你愛在哪兒吃還不是看你的心情,只是王爺平素這般忙,難得回家一趟合該陪陪王妃和小世子,父子天倫,小世子的成長可別錯過了,有些東西錯過了便錯過了,再是追逐,時光終究不復返。」
鳳君默聽著她意有所指的話,心裡堵的慌,負氣道:「人自然是要往前看的,與其執著過去,不若放眼未來,我能做到,不知滿滿可否?」
他這般問的時候,花吟陡然就想到了耶律瑾,心口撕裂一般的疼了一下,她一點都不懷疑他知道他們之間的事,而他這句話,仿似就是在提醒她要忘掉耶律瑾一般。
花吟沒有說話,低頭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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