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時疫(1/2)
花吟剛一到薊門關就睡了一天一夜,睡也沒睡好,渾身骨頭散了架般的疼,卻怎麼也醒不了,整個人魘在了半夢半醒中,半死不活的,難受至極,直到一聲嘹亮的尖叫終於將花吟拉回了魂。
她將將睜開眼,就見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水仙兒探頭探腦的進來,繼而一巴掌打在寶兒頭上,大罵,「瞧你!將你姨都吵醒了!」花吟忙喊,「別打孩子。」她以為自己聲音很大,聽在耳里,卻是貓叫一般。
水仙兒嘖嘖兩聲,又退了出去,不一會拎著熱水走了進來,先是倒了一杯熱水給她,說:「你先喝口水,潤潤喉嚨。」
花吟慢慢抿了一口,水仙兒又老話重提,大罵耶律瑾不是個東西,這一路走來,花吟耳朵都快生了繭子,聞言扶額一嘆,「大姐,你快饒了我吧!說好的幫我忘記過去,走向新生呢?」
水仙兒砸吧了兩下嘴,將她往懷裡一勾,豪氣萬丈道:「三條腿的王八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遍地都是!」同時又蹙了眉,手在她的肩上捏了捏,心疼她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
恰在此,外頭傳來一聲咳嗽,又咳了一聲,再咳一聲。
水仙兒不耐煩了,衝著外頭沒好氣道:「咳什麼咳?有病吃藥去!」
鄭西嶺聞言只得說了聲,「那我就進來了。」言畢推門而入。
寶兒一見到他就脆生生的叫了聲爹,鄭西嶺歡喜的張開手臂將他抱在懷裡,水仙兒翻了個白眼,「小白眼狼兒,見誰都叫爹,我真是白養你了。」話雖這麼說,花吟卻覷到她眸子裡濃的化不開的甜蜜笑意。
鄭西嶺說:「我本來就是他爹啊。」
水仙兒不屑,「得了吧,鄭大將軍這門親我可不敢攀,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你休想打他主意。我可和你說明白囉,我此番是跟著花吟過來的,她在哪兒我在哪兒,我們娘兒倆可不是奔著你來的,你別想多了。」
鄭西嶺倒還真想了想,正色道:「邊關苦寒,寶兒還小,你娘兒倆確實不宜在此久待。」
水仙兒面上一冷,站起身,搶了孩子在手中,氣哼哼道:「可不是呢!鄭大將軍倒真為我和寶兒著想呢!」
房門嘭的一聲關上,鄭西嶺不明所以,她怎麼又生氣了啊?他說錯話了嗎?他仔仔細細的回想自己方才的言語,明明是她句句直戳他心窩啊,難道他為他們娘兒倆著想也錯了?且不說這邊關苦寒,不比京城繁華,依著水仙兒那愛熱鬧的性子肯定是不喜的。如今水仙兒說什麼他就順著她說什麼,恨不得將她當成祖奶奶供在頭頂,生怕逆了她一絲心意,只盼著她能回心轉意,不跟他家裡人計較,早日和他把婚成了,也不至她娘兒倆個無名無分,怎地偏就這般難呢!
都說當局者迷,花吟這個旁觀者自是一本清帳,見鄭西嶺仍在發愣,只嘆了口氣,「鄭西嶺啊,你怎麼就不開竅呢!」
鄭西嶺茫然,「我怎麼了?」
「你要知道,很多時候女人喜歡口是心非啊。」
鄭西嶺擰眉想了想,忽而大喜,道:「難不成你不喜王爺也是口是心非?那真是太好了!我這就修書一封予他,讓他派人接你回去!」他眸中神采奕奕,是信以為真的神色。
花吟一急,咳了出來,扶在床邊,虛弱不堪的樣子。
鄭西嶺滿眼心疼,「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想替她順氣,手懸在她後背,陡然意識到越矩了,忙又縮了回來。頓了頓,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遞到花吟面前,「給!」
花吟一眼瞄到那精鐵軟扇,怔住,幾息後,才顫著手拿過,抱在胸口,一時萬千情緒涌動,終化成一句,「謝謝。」
鄭西嶺大馬金刀的坐在她床前的凳子上,道:「你說我不開竅,你又何嘗不是?早在你們過來之前王爺就命人快馬加鞭將此物送了來,你雖然沒和他言明你來郾城,想來他也料到了。只是那耶律瑾真就值得你念念不忘?他都那樣待你了,你還要去找他?你就不怕他要了你的命!」
花吟有氣無力的解釋,「我不去金國,我就待在郾城。」
鄭西嶺半信半疑的乜了她一眼。
花吟心累,「還是不是髮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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