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世的善緣要從救了個小丫鬟說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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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將翠綠拉進屋子後,便翻箱倒櫃的開始找藥膏,翠綠整個人愣愣的,縮著腦袋不吭聲。
「手給我。」花吟說。
翠綠就老實的伸出手。
花吟細細的給她抹上了藥膏,嘴上叮囑著,「這倆天你什麼事都不要做,好好休息幾天,等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就跟在我身後,繼續伺候我。」
「是,小姐,」翠綠極小聲的應了句,或許是受的苦難太多,主子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半點情緒反應都沒有。
花吟給她的手上了藥膏後,看了眼她巴掌大的臉,心道這孩子也就比自己小半歲,可因為營養不良,骨瘦如柴,個頭也只到自己眉間,一雙眼睛茫然無神,一副隨時都會死去的樣子。
就這樣的女孩,如果她今日不將她領回來,最多再過半年,便會像阿貓阿狗一般悄無聲息的死掉。
花吟想到這兒,又是一嘆,探手摸到她脖頸的傷口,這傷口一直延伸到後背的衣服里。
翠綠嚇的不輕,猛的哆嗦了下。
「你別怕,」花吟握住她的手,「以前是我不對,是我不懂事,可既然我將你換回來了,我就會好好待你,不會再欺負你,請你相信我。」花吟真摯的看著她,後者卻仍舊是一臉的恐懼和茫然。
花吟摸了摸她枯黃的頭髮,輕聲道:「你將衣服脫了。」
聞言翠綠猛的抬起頭,一雙眼睛因為恐懼而不斷睜大,消瘦的臉龐,因為眼睛的外凸,而顯得有些恐怖。
「我只是想看看你後背的傷口,你不要怕。」花吟儘量放柔聲音,輕聲安撫著她。
翠綠低了頭,也不知是真的聽懂了,還是認命般的脫了身上僅有的一件單薄衣裳。
花吟料想到她後背上定然有多處傷口,可待那件單薄的髒衣裳脫下後,她還是情不自禁熱了眼眶。
見到小姐哭,翠綠有些慌,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似乎是不明白小姐這是怎麼了,而後竟反應慢了半拍,猛的撲倒在地上磕頭,念念有詞,「都是翠綠的錯,小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花吟再也忍不住,淚水連連,「對不起,翠綠,以前都是我不好,我發誓,從今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似乎自從重生後,她就多了顆多愁善感的心,遙想上輩子,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鐵石心腸!居然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垂死掙扎,即使被那些人惡毒的詛咒甚至破口大罵,她還能淡定的獰笑。
花吟抹了抹眼淚,細細的為翠綠上藥,可當她轉到翠綠的身後不由的愣住了。
翠綠的後背有個奇怪的花紋,一看就知道是烙鐵烙上去的。
像是牲畜的形狀,又是像牛又是像馬。
花吟腦子騰的金光一閃,她突然想起她在哪裡見過了——耶律瑾!
她做鬼的時候曾偷偷去過十八層地獄,那時牛頭馬面正不分晝夜的給耶律瑾施以酷刑,她曾遠遠的見過他後背上的那道印記。她本以為下了十八層地獄的鬼魂都會被打上那樣的印記。
因為受不了耶律瑾悽慘的痛呼,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沒注意其他同樣下了十八層地獄的鬼魂。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個樣子。
花吟隨即想到另一層,旋即說道:「翠綠,你是金國人?」
翠綠茫然的看著她,想來是對自己身世並不清楚。
倆人正說著話,花三郎突然走了進來,花吟被嚇了一跳,翠綠縮成一團,動也不動。花三郎只是稍微停頓了下,而後看也不看她們,逕自走向花吟平時練字的書桌,抱了她桌上的宣紙,拿了就走。
花吟無語,她這個弟弟自生下來就和旁人不一樣,長大後,也沒多少改變,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別人想接觸都難。
她上輩子也恨死了弟弟這種性子,旁人家的兄弟都是姊妹們的依仗,就她家的,雖然四個男丁,可沒一個派的上用場,全都中看不中用。
倒是後來三弟替她頂罪,被判了斬立決後,她終是落下了幾滴感動的淚水,可那會兒她早就為了自身前程,和花家斷絕了關係。
三弟死後沒多久,她便風光大嫁,以丞相義妹的身份,嫁入烈親王府,成了晉安王的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