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動搖(2/2)
或許還有個原因,只是她一直不願承認,她對鳳君默曾經的那份心意早已不純粹了,不管是愛是恨是怨她的心底終究藏了另一個人。
過了好一會,大抵是鳳君默怕她胡思亂想敲開了門,隨即有些難為情的替傅新道了歉,花吟倒是演的一手好戲,只裝作懵懂不解的樣子,示意自己方才一直在忙,根本沒聽見傅新說什麼。
傅新遠遠的瞧著,聞言癟了癟嘴,揚聲道:「真要被你們倆個給急死!要是彼此有意思說開了就好了!你猜我猜的黃花菜都涼了!」
鳳君默大怒,追著傅新又給了幾拳頭。
這一日,鳳君默和傅新一同出了去,說是過幾個時辰就回來。
花吟從天亮一直等到天黑,等到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她心裡已然有數了,但仍舊機械性的重複著這個動作。
後來她大概總算是意識到自己一直這樣挺傻的,便開始收拾屋子裡的東西。
都是些家用物什,要是出遠門,真沒什麼好帶的,花吟一眼看遍屋內所有的擺件,最終想起一件,爬進鳳君默的床底下,找出落滿灰塵的龍吟寶劍。
趁著月光,她洗淨劍鞘的灰塵,本想拿了磨刀石磨一磨,拔劍出鞘,一聲輕顫龍吟之聲,寶劍鋒利若雪。
她微微一笑,心有觸動,口內喃喃道:「甚好,甚好。」
鳳君默就在這時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他輕聲問,「你在做什麼?」
花吟回頭,見他隻身一人,心中明了,目光落在手中寶劍上,說:「我在替你收拾行李。」
鳳君默一愣,語氣有些沉重,「沒什麼好帶的。」
「是啊,沒什麼好帶的,但是護身的兵器不能不帶,所以你回來了。」
鳳君默聞言剛要開口,花吟緊接著又問,「什麼時候走?」
「今夜。」
這麼趕!花吟面上一呆。
「花吟,我是來接你的。」
花吟回身,雙手執劍遞到他面前,說:「王爺,這世上已沒有花吟了,她已經死了,死在蒼藍江里,在你面前的不過是個山野村姑,我這後半輩子唯一的願望便是寂寂無聞,了此殘生。」
鳳君默被她說的心中一陣難受,說:「你這又是何必?高將軍已經答應了我給你安排一個安全的所在。」
「我不想再死一回了。」
鳳君默愕然,「高將軍與我父王是至交,他不會……」
花吟搖頭,他是不懂的,且不論前生她受的凌遲之刑,這一世她已經死過太多回了,每一次她都當自己必死無疑了,那種窒息絕望的痛,每每回想起來都是不可抹去的夢魘,她不想再經歷那樣的痛苦了,她確實是怕了。
她根本沒有拯救天下人的能力,她也不是真的活菩薩,她會怕,怕失望落空,怕自己親近的人一個個死於非命,怕自己絕望的死去卻又在痛苦中醒來,她終究輸給了自己。
「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了,我管不了天下人,也救不了天下人,我能做的只有要求自己做個好人,不害任何人,至於其他的,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鳳君默說:「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只是留你一人在此,我終究心不安。」他扶住她,卻見她早就淚流滿臉。
鳳君默便再也說不下去了,花吟擦了擦臉上的淚,起身朝自己的屋裡走去,拿了滿滿一大包東西,聽著瓷器碰撞的聲響,倒像是裝滿了瓶瓶罐罐,她說:「裡面全是藥,有治傷的藥,也有□□,我都貼了標籤了,你看仔細了,拿好了,或許將來用得上。」
原來她早有所覺了,鳳君默神色黯然,不知是該感動,還是為即將到來的別離感到酸楚。
花吟不願再與他多說,推了他一把說:「要走就快些走吧!你走後,我會回到結緣寺和清心師父她們住在一起,你不用擔心我。」
鳳君默都已經出了院子柵欄了,卻突然回身,握住她的一隻手,情真意切道:「等我,如果我沒死,等我回來娶你。」
花吟一呆,他的吻已然落在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