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禮物(1/2)
南宮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噢?既然是故人,本相倒確實想見一見。」
高將軍仍不放心,又說:「丞相正值青春正好的年紀,想來對男女之間的情不自禁該當深有體會。小女倔犟,認上一人,便是死也非他莫屬了,女大不中留啊,老夫一不留神,就叫她偷跑了出去,說來慚愧,家門不幸啊!老夫生怕她做出蠢事,也曾暗中追尋,奈何她竟以死相逼,老夫這一輩子就這一兒一女,丞相將來為人父恐怕才能體會我如今的心情,我總不能親手逼死我的女兒,可我又是大周的臣子,倆難之下,只有與她斷絕了父女情義,如今她身在何處,老夫也未可知啊。」
南宮瑾在知道花吟的下落後,一顆心全懸在她身上,對高將軍後面的話已不甚關心,卻又不敢表露,生怕他以花吟相脅,他反受制於他,於是一路與他虛與委蛇,面上倒是相談甚歡。
出了東直門,二人分道揚鑣,南宮瑾站住腳,看著高將軍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一臉的若有所思。隨從上前,南宮瑾展開扇子,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從面上表情未變,躬身領命。
酉時三刻,相府內,大海眼睜睜的看著南宮瑾換了三套衣服,仍舊左看看右看看不甚滿意的樣子,他說:「大海,你是不是覺得還是之前那件好看?」
大海趕緊回道:「主子身上這件就很好,都說君子溫潤如玉,之前那件顏色太深了,您身上這件月白色的,倒襯的您跟天上的仙人一般了。」
南宮瑾心情頗好,「真的?」
大海旋即做立誓狀,「奴才要是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南宮瑾又在銅鏡前照了一照,終於有些滿意的樣子,說:「看來我將你從宮裡調回來是對的。」
這時,有人進來,回稟道:「主子的吩咐奴才已經辦妥了。」
南宮瑾無甚在意的樣子,說:「別嚇著了她們,也別虧待了他們,告訴她們,明兒個就放她們回去。」
那人道了聲「是」,折身出去。
大海將一切看在眼裡,倒也心裡清楚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問,只是書上常說「女為悅己者容」,丞相今兒個如此這般的打扮,難道也是要見心儀的姑娘?會是誰呢?大海略一思襯,心頭噗通一跳。
卻說另一頭,高將軍本來已經和花吟商議妥當了,這次見面,就叫花吟取了南宮瑾的性命,花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心內反而異常的平靜。
有時候,她不禁在想,若是自己沒有選擇那條向善的路,而是一開始就狠心殺了南宮瑾,是不是就沒有後來這許多事了。
她從來都不是個好人,卻勉強自己做好人,到頭來反將自己弄的四不像。
她現在竟有些看不清自己了,自己到底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似乎一直以來,她都是在搖擺不定中徘徊前行,不過,花吟也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做個好人需要日日夜夜年年歲歲的修行,而做個壞人卻只是一念之間。
高將軍再次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已然穿好出行的衣裳,頭戴罩帽,隨時可以走人。
高將軍卻說:「今夜的計劃取消,要殺南宮瑾不急於一時。」
花吟一愣,緩了緩,一面解下披風,一面說:「也好,一切聽從將軍的安排。」
高將軍卻說:「不過你要如約赴會。」
花吟用一種「你在開什麼玩笑」的眼神看定他,說:「將軍此言何意?」
高將軍沉著臉,沒說真話,而是解釋道:「機會只有一次,務必要做到百密而無一疏,我細想了想,咱們的計劃還有許多錯漏之處,需得從長計議,我想你若到他身邊,只要得到他的信任,有的是機會下手,而不是這一時三刻。」
花吟不解,「依我看,計劃已然天衣無縫,將軍何故如此說?可是出了什麼事?」
高將軍目光有幾分閃躲,說:「一切按我說的辦,老夫做事素來講究萬無一失,若沒有萬全的把握,老夫是不能貿然涉險的,一旦棋差一著,則滿盤皆輸。」
花吟不語,高將軍也不知她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須臾,他喊了聲,「拿酒來!」又道:「公主忍辱負重,老夫深感五內,這一杯,老夫代大周的萬千百姓,敬您!」
花吟拿起酒杯的一剎那,有那麼些猶豫,但見高將軍已一飲而盡,也就隨性幹了這杯。
高將軍說:「公主暫且歇息片刻,老夫這就安排馬車。」
言畢,高將軍出了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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