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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心動,事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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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內的小廝開了門,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見是花吟忙側身讓開,又關切的連問了好幾句。

府內一眾老小基本都在各自的屋子歇下了,因著花吟與花二郎同住一個小院子,花吟一番動靜自然驚動了他。

花吟脫衣上床的時候,花二郎推門進來了,事先也沒敲個門,進來後,倒是愣了下,繼而別過臉,口內道:「我怎麼將你是女孩子這事給忘了。」

花吟只著了件單薄的褻衣,一面拉開被子一面說:「有事明天說吧,我今兒個累了。」

花二郎卻三兩步跑到她面前,笑的不懷好意。果不其然,他突然比划起自己的胸部,說道:「都是裹胸布害的吧,你看你這前胸後背一個樣,將來多對不起我西嶺兄弟啊!」

花吟燒了個大紅臉,扯起身後枕頭就朝花二郎砸了去,「滾出去!」

花二郎笑鬧著接住,又死皮賴臉的挨了過去,花吟彎下腰又去拾鞋子砸他。

花二郎左躲右閃,口內求著饒,花吟這才氣哼哼的停了手。

「好妹妹,這大晚上的你是一個人回來的?」

花吟頓了下,也不知出於什麼羞於啟齒的心情,答道:「嗯,是我一人回來的。」

「哈呀,你這心也未免太大了些吧,最近京城風聲緊,若是你被當成前朝餘孽給抓了,皮肉受些苦也就罷了,若是被發現是女的,可是攸關你性命的大事。」花二郎面容嚴肅,「下回可不興你自己這麼亂跑的,若是在哪耽擱的晚了,你就打發個小廝捎個口訊給我,我親自接你去。」

「至於嘛,我獨自走夜路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現在能和往常比嗎?」花二郎大著嗓門沖她翻了個白眼。

花吟疑惑,「幹嘛呀?出什麼事了?」

花二郎表情驚異,抬手就朝她腦門扣了一巴掌,「你心可夠大的呀!我說你天天待在丞相府都幹嘛去了啊?那南街菜市口都快血流成河了,你居然毫不知情!」

花吟一聽到南街菜市口就忍不住的肉疼,細一追問,才知道這幾日朝廷內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原是朝廷內有前朝餘孽意圖刺殺當今聖上,所幸有驚無險,皇上雖未受傷,卻受了很大的驚嚇,自然龍顏大怒,當即就下了道聖旨,責令烈親王與丞相七日內掃清前朝餘孽。也就昨兒午時,牽涉此案的一百餘人全都於菜市口被砍了頭,那血腥場面,瘮人啦!」

花吟吃驚的捂住了嘴,「不能吧,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情?」想想也不對,這幾日丞相與南宮瑾的確是忙的根本看不到身影,而相府下人歷來管教森嚴,亦不會亂嚼舌根子。她又並未與旁人接觸,除了今日去了趟寧府,也只為看病救人,根本無閒暇與他人說到旁事。

花二郎瞪了她一眼,「所以我才叫你深更半夜的不要到處亂跑,沒見現在夜裡巡邏的官兵都多了麼。」

「只是,這也才幾日的事情啊,怎麼那些人說斬就斬了。」

「我聽人謠傳,說是丞相早有所覺,連花名冊都有,只不過他性子和善,只暗中警告了,所以那些人才怕了,狗急跳牆了。要不監斬這種血腥的事怎麼會指派到一向心善的丞相身上呢,大抵也是皇上怒急,卻又不忍苛責忠良,就給了個警告。至於烈親王,大周人都知道他剛正不阿,行事果決狠辣,又是行伍出身,見慣血腥場,既然那些人的罪名坐實,也就乾脆利落的全斬了,省的一時婦人之仁,又生事端。」花二郎說完這些後,話鋒一轉,「妹兒,哥跟你商量個事,最多再過一個月,西嶺就要過來了,咱家屋小,爹又不願意用我賺的銀子換個大點的住處,我看你在丞相府住的那地兒倒是挺好的,又大又寬敞還安靜,要不往後你就別歇在家裡了,將這屋騰給西嶺吧?」

花吟一時腦子沒轉過來,回過味來後,大怒,「花二郎,咱倆是一個爹娘生的嗎?你這麼維護鄭西嶺,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花二郎嘿嘿笑,手中抱著花吟的枕頭,「我和他什麼關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畢竟是個女孩子,可別和男子往來密切了,叫那些臭男人占了便宜,尤其是那個南宮瑾,我覺著你倆是不是也太親密了些,大哥大哥的喊著,又不是親大哥……」

「滾……」花吟驟然爆發出一聲大喊,一掀被子,惱羞不已的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裡頭。

花二郎又說了些話,見她不理,自覺無趣,也便吹滅了燈,退了出去。

一切又歸於安靜,花吟憋悶的透不過氣,這才將被子扒拉了開。

她睜著眼,腦子內滿滿都是之前與南宮瑾彼此對望的靜默,以及那不尋常的心跳聲。

瘋了,瘋了,一定是瘋了!

「沒事,沒事,就是喜歡也很正常,他那般俊美的一個人,不管是什麼樣的姑娘,若是被他認真看著,恐怕都會臉紅心跳的,我也不過是正常反應吧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且莫要想多了,亂了本心。我佛慈悲,南無阿彌陀佛,眾生皆煩惱,煩惱皆苦。煩惱皆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有形者,生於無形,無能生有,有歸於無。境由心生……」

次日一大早花大義便早早去了衙門,花吟一夜沒睡好,第二日卻起的不遲,拜見了姥姥與母親,花容氏一瞧見她額上的傷就抱住她哭了起來,心疼不已,又說再也不放她走了,至少得在家裡養好了傷才准離開。花吟無奈,只得先應承下來。

永安候府的二房姨太太也就是花容氏的娘,自從搬過來和女兒女婿住一起後,大抵是心情舒暢了,氣色也好了許多。婦人間聊不來什麼家國大事,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家長里短。因著姨太太住了這兒,倆家往來密切了起來,容家那邊大大小小的事也會在不經意間傳到了花家人的耳朵里。例如容家大太太又在挖空心思的要給嫡親的孫兒容二公子物色親事,又如那個數月前才嫁到都尉府的三房嫡長孫女容芊芊似乎過的並不好,有回姨太太與花容氏去廟裡上香撞見了,面容憔悴,整個人卻氣沖沖的,見誰都一副欠了她錢的樣子。

花吟也沒往心裡去,姥姥與母親愛嘮叨,她就陪著,平日裡也沒機會盡孝心,也就這時候陪陪老人家了。

府內的婆子丫鬟進來添了幾回水,見三少爺這般的細心貼心,暗地裡都道三爺將來必是個疼娘子愛孩子的好男人。

因著這般,有婆子沒忍住,就說了自己有個老姐妹在另一戶老爺家做活,前兒些天因知道她在這邊做活,那家的太太還親自將她叫去了問話,看那意思是想托媒人跟府上的三少爺說親呢。婆子越說越激動,只恨不得花容氏也有這心思,她立刻就去報喜似的。

花容氏與姨太太對視一眼,二人又無可奈何的看向花吟,也便將這事給揭過去了。

到了晚上,先是花二郎回了來,從大門開始就一路嚷嚷著,「我的寶貝兄弟,你真是出息了啊!」

花吟知是叫她,剛探出頭,花二郎竟瘋魔了一般,捂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花吟不解,正要問話,卻見花大義黑著一張臉回了家,步子又急又重。見到花吟後,面上更黑了,指著她連點了三下,「你呀你!跟爹到書房來!」

花吟不知出了什麼事,回頭看花二郎,後者一臉古怪,忍著笑又忍不住,整張臉都快崩壞了般。

花大義大概是真的被氣到了,到了書房,房門還沒來得及關,劈頭蓋臉就衝著花吟一通大罵。

花大義是粗人,不會拽文,罵人也是糙言糙語,可有顧念花吟畢竟是個女孩兒,不能照男孩那般犯了錯一通亂打,又不能罵的太難聽,罵一句覺得不妥又修正一句。

不過花吟也聽明白了,大抵是外頭都在傳她昨晚留宿醉滿樓的水仙姑娘那兒。

大周好風雅,就算是官員留宿娼、妓也不犯法,若是能成為名妓的入幕之賓,反被文人墨客引以為風流事,水仙兒雖然不比素錦等紅牌有名氣,可也因是清倌兒,又彈的一手好曲,作的一手好畫,在素喜花柳的男子心目中也能排的上名號的。

若是花吟真是男子,花大義最多也就狠狠訓斥一通,睜隻眼閉隻眼了,畢竟孩兒大了,某些事是做爹娘的也管不來的。但是花吟是個女孩兒,而且她現在還頂著花謙的身份活著。

況且,待花吟二十歲後破了了緣師太口中的生死大劫,勢必還是要換回來的,女兒到底是要嫁人還是出家暫且不論,兒子是肯定要成家立業的。但花謙就是花謙,不可能頂著花吟過去的生活軌跡活下去,到時候恐怕還是要戳破曾經彼此互換身份的隱秘。

那會兒若是世人罵他花大義這個做爹的糊塗,他也認了。可不能叫女兒日後換回身份被人笑話羞辱。

這頭花大義正努力的回憶他在禮部學的那些聖人之言教導女兒呢,豈料前院突然有人將門捶的震天響,小廝開了門,只見門口停著一頂軟轎,邊上站著一個打扮妖嬈的中年女人。

小廝正不解,那女人揮了揮帕子,滿臉喜色,「快進去告訴你家三爺一聲,我將姑娘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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