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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女兒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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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默暗驚他眸中毫不隱藏的殺意,暗自猜測十之七八丞相的死與他有關,卻也不敢言語相激,只鎮定自若的說:「侯爺,小侄深夜驚擾貴府,實屬誤會,小侄本想借道侯府再越過福王府邸,偷偷去我烈親王府後院見我母親一面,不想侯爺府中戒備森嚴,竟誤會至斯,實乃晚輩思慮不周。」雖藉口勉強,但因傅新昔日犯錯,被烈親王打的不准回府,他也曾有過借道侯府的先例,鳳君默這般解釋倒也有據可循。

逍遙侯眯了眼,因他心中有鬼,鳳君默的話他自是不信的,只聽得他呵呵一笑,「那可真是巧極了,這幾日夜夜有人暗訪我侯府,本侯本不欲理會的,奈何小賊太猖狂,本侯這才布下羅網,不想賢侄就……呵呵……既然是誤會,那就散了吧。」他一揮手,眾人將鐵絲網撤下,但弓箭手仍舊防備著蓄勢待發。

鳳君默不敢大意,面上卻一片謙和,緩步上前,朝逍遙侯躬身作揖。

逍遙侯做了個請的手勢,說:「既然賢侄是想借道我侯府,那還是讓本侯送你一程吧,免得哪個不長眼的誤傷了賢侄,到時候本侯可就不好交代了。」

鳳君默不好推辭,由逍遙侯一路引著向福王府邸的院牆走去,少不得玩笑中又彼此試探了幾句。

二人俱都心知肚明,一問一答間小心防備,乃至到了東南邊的院牆,鳳君默一拱手,正要告辭,逍遙侯卻笑著上前扶住他,口內道:「賢侄莫要客氣。」

鳳君默只覺得小臂間一點刺痛,驚異抬眸。

逍遙侯面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出手制他。

「侯爺,」鳳君默劍未出鞘,提劍相格,逍遙侯曲手成爪,手快如電,鳳君默險險避開,心頭暗驚逍遙侯深藏不露,提了一口氣,正要施展輕功,豈料人至半空,身子陡然失力,一人自逍遙侯身後飛出,幾乎不費一星半點的氣力就將他拿住,按在地上。

鳳君默心知遭了暗算,倒也沒出聲質問,而是從小臂處拔出一根細若髮絲有一截拇指長的金針,他冷笑,「侯爺,你是打算殺人滅口了?」

逍遙侯暗嘆他的冷靜自持,說:「放心,那金針雖然淬了毒,卻不是什麼要人命的毒,只是讓你短時間內功力盡失罷了,我留著你的命還有大用處,怎會捨得殺你?只是我很好奇,查到老夫這兒,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那狗皇帝的意思?」

「你!」鳳君默怒極,「別忘了,你也姓鳳。」

逍遙侯眸色瞬間陰冷,「我自是記得我姓什麼,還輪不到你這黃毛小兒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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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景勝是被他爹從被窩裡死拽硬拉的給拖出來的。

逍遙侯面色凝重,說:「景勝,現在爹所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給我記到心裡去,往後爹不在你身邊了,萬事你都要長個心眼。」

鳳景勝睡眼惺忪,一臉茫然,嘟囔著,「爹,您真該聽我一聲勸了,男人精力旺盛就該找個女人,您看您大半夜的不睡覺,怎麼折騰起兒子來了。」

逍遙侯原本滿腔的離別愁苦,瞬間被兒子氣的全都自動回收了,但畢竟是唯一的兒子,即使再不爭氣,他也不能不管,更何況還是……唯一的血脈。

鳳景勝見他爹不說話了,身子一軟,又跌回床里了。

逍遙侯無奈一嘆,既怒又憐,不再管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一個六十開外的精瘦老頭兒,「徐振,景勝就託付給你了。」

「主子哪裡的話,照顧小主子本就是老奴的本分。」徐振是逍遙侯生母的忠僕,是看著逍遙侯長大的,一身藏而不露的本事,不過卻是個閹人。

逍遙侯情不自禁握住徐振的肩,「快走!」

徐振挪不動步子,「主子……」

「我不能走,」逍遙侯出聲打斷他,「既然我已經被盯上了,我是萬萬逃不掉了,你帶著景勝走,若是我能脫身,定然會想法子與你們會合,你們一路向北,去金國。金國的慧嫻皇后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她就算早就失了那顆復國的心,但景勝是她的親侄兒,她不會不管。」說這話時,他心裡也有些兒發虛,因此他又折身從鳳景勝的房內打開了一個暗格。

鳳景勝本就睡的迷迷糊糊,雖然他爹的話他聽的稀里糊塗,但開暗格的聲音還是驚醒了他,「哇!機關吶!爹,你在我房間藏了什麼寶貝。」他說著話就要去奪。

逍遙侯一把揮開他,怔怔的看了他一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最終卻又化為無可奈何。

徐振雙膝跪地,鄭重接過。鳳景勝還是不死心,快速打開蓋在上頭的黃綢,只見是一塊美玉,其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逍遙侯一臉沉痛的拿起那玉,說:「你將這個獻給大金皇帝,有了這個,就算慧嫻皇后不念同胞之情,那金國皇帝也會看在這至寶的份上保你主僕一世平安。」

鳳景勝挨得近,覷眼瞅到玉底正面刻的是篆字,如果他稍微不那麼不學無術,稍微有些腦子,就會發現那刻的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此乃傳國玉璽,「皇權神授、正統合法」之信物。歷代帝王皆以得此璽為符應,奉若奇珍,國之重器也。得之則象徵其「受命於天」,失之則表現其「氣數已盡」。凡登大位而無此璽者,則被譏為「白版皇帝」,顯得底氣不足而為世人所輕蔑。

周滅趙,幾乎將整個趙皇宮翻了個底朝天都沒尋到此物,後來還是鎮國公獻一計,命人在宇陽一代造勢,說是在哪兒發現前朝皇室遺孤,找到了傳國玉璽。至於那玉璽不消多說,是鎮國公命人仿造的贗品。一直沿用至今,只是知之者甚少。但身為皇帝,手握假玉璽,蓋印傳令,心裡多少有些發虛吧。畢竟某些思想根深蒂固,求而不得,終為憾事。

「主子……」徐振的眼淚崩了出來。

逍遙侯擺擺手,不願聽他多說,「你我皆知,趙國的氣數算是盡了,咱們部署那麼多年,一招走錯滿盤皆輸,這麼多年的辛苦籌謀,如今臂膀皆被斬斷,我如今不過是個斷了手腳的無用之人罷了,你帶著景勝逃走,好歹給我趙國流下一點血脈,復國……算了……只要他能好好的活著,兒孫滿堂,我就心滿意足了……走!」他將玉璽塞到徐振手裡,一會袖子,大步離開。

徐振咚的一聲直直跪在地上,又將傻站著的鳳景勝給拽倒在地,按住他的頭,二人給逍遙侯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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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正,禁衛軍從皇城內魚貫而出,熊熊火把照的整片天際都亮堂了起來,騎馬走在最前頭一身凜冽的不是南宮瑾又是何人。恰在此,一人一騎疾馳而來,禁衛軍迅速搭弓防備,南宮瑾只微微一擺手,那人已然滾落下來,半跪在地上。

南宮瑾右手邊的心腹,見狀下馬,側耳聽了來人的匯報,又急急上馬,湊向南宮瑾,小聲言語道:「猛大人遞了信兒,說逍遙侯的獨子帶著幾個忠僕於一個時辰前向北邊逃走了,看樣子像是要出城,大人已經派人跟上了,請主上指示。」

「讓他走,若有必要,護送他到金國,不要打草驚蛇。」南宮瑾低聲吩咐。

「還有,鳳世子被囚在逍遙侯府。」

南宮瑾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獰笑,「殺!將他的人頭一併讓鳳景勝帶去金國。」

心腹瞭然,現下時機恰當,殺了鳳君默嫁禍逍遙侯府最好不過。

「不要傷了他,」南宮瑾突然說,特意吩咐。

心腹自是知道主子指的是誰,躬身領命,避開禁衛軍耳目吩咐了下去。

南宮瑾領著禁衛軍不緊不慢往逍遙侯府趕去,看似並不急忙收網,實則他刻意留了時間讓鳳景勝逃走,若是他能順利逃往金國,南宮瑾就有藉口在朝堂上掀起風浪,藉口金國窩藏周國罪臣,挑起兩國爭端。若是鳳君默的人頭出現在金國,那就再好不過了,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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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找到鳳君默的時候,他被五花大綁,靠在牆角邊,室內光線昏暗,鳳君默認出她時,心中一凜,「你怎麼進來了?」

花吟一身小廝的打扮,不及答話,從腰間摸出一柄匕首就將他身上的繩索俱都割斷了,「你怎麼樣?」

鳳君默身無四兩力,剛要站起身,又搖搖晃晃的跌坐在地。花吟摸上他的脈,「無妨,只是服了軟筋散,三四日內沒有氣力罷了。」她蹙了蹙眉,從懷裡拿出一卷皮袋,攤了開來,上頭大大小小無數根銀針。

「你坐好,我於你解毒,最多半個時辰,就能恢復體力。」花吟說話間就對準他的穴位,扎了下去。

鳳君默說:「你真是太胡來了!你要救我,去我烈親王府搬救兵即可,你這般冒冒失跑進來,若是被發現,你我二人都必死無疑。」

「我等不了了,」花吟無法對他解釋自己心頭突然湧起的「殺意」,她知道是帝王蠱的作用,讓她感知了南宮的心意,如此強烈的殺意,她怕自己再遲一步,就是連替鳳君默收屍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施針很快,又胡亂從懷裡東摸摸西摸摸,找出四五瓶丹藥,兩手飛快,將其中三瓶倒出幾粒藥,捏住鳳君默的下巴就朝他嘴裡灌了下去,鳳君默被她這連番舉動弄的哭笑不得,心中卻是一暖。

花吟心中焦急,自是沒多餘的心思顧慮其他,她又小心翼翼的從外頭拖進來一個人,三下五除二將他身上小廝衣裳扒了個精光。鳳君默看的目瞪口呆,花吟回頭與他目光對視,只消一眼,她就看出他心中所想,俏臉一紅,強自鎮定的辯駁道:「現在逃命要緊,誰還顧得了其他,你快將衣裳換了,咱們好逃走。」

鳳君默嗤的一笑,默默解了衣裳,花吟嫌他動作慢,上手就幫他,鳳君默本能的握住她的手,按住。花吟抬頭看他,雖燭火暗淡,他臉上卻是血染一般的紅。花吟心中一突,低下頭,背過身去,「那你自己快點。」

不知怎地,鳳君默竟有些後悔,她的小手那般的軟,摸在他的身上,刺激的整個身子一種從未有過的震顫,他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難道自己這是喜歡上她了?

怎麼會這樣?她是許過人家的啊,自己怎麼能?

他心裡在胡思亂想,手卻不慢,待他將夜行衣脫掉,花吟已將他的衣服套在那個暈死過去的人身上。

二人收拾妥當,花吟與鳳君默一起又將那暈死過去的人推在牆角處擺好,乍看上去,就像是體力不支昏睡過去一般。二人剛出門,就有巡夜的護院走過,問,「裡頭的人還安穩?」

花吟低眉順目,啞著嗓子說:「仿似睡過去了。」

領頭的護院點點頭,又上前朝里看了一眼,大抵是覺得裡頭的人重要,指了兩個更強壯的護院,「你倆個看著,那個人武功高強,你們防著他藥性過了,逃走了。」言畢又隨意掃了花吟與故意弓背駝腰的鳳君默一眼,「你二人去廚房準備點宵夜,爺們餓得慌。」

花吟得令,與鳳君默一前一後就要走,其中一個護院突然叫住他們,「等等,你這小廝哪屋做事的,怎麼沒見過?」

花吟站住腳,見那頭領攔住了鳳君默,她繞了個彎兒,不著痕跡的擋在二人中間,露了大半張臉,嬌嬌怯怯的回道:「小的之前在少爺屋裡服侍,才來侯府沒幾天。」

頭領只覺得自己被晃了一下眼,登時就忘記了自己方才問的誰,心頭暗道原來是個漂亮的小倌兒。鳳景勝什麼人,他們這些底下人是最清楚不過的,人糊塗不說,還喜歡玩新鮮,看這樣子,又搞上男寵了?

「小的這就下去準備飯菜,待會兒送頭領的屋裡去。」花吟一副怕的要死的樣子,卻惹人憐的要命。

當著屬下的面頭領不好說渾話,左手卻在黑夜的籠罩下悄無聲息的朝花吟的屁股捏了一把,鳳君默就站在花吟身後,一眼瞧見,差點當場動手,花吟機敏,一把抓住他的手。

好在那頭領也就是捏過就鬆手,裝模作樣的厲聲呵斥,「那還不快點,想餓死老子!」他說完又朝花吟擠了下眼,這才大搖大擺的領著幾個護院走開了。

花吟抓著鳳君默的手,一路疾行,避開屋內巡夜的人。黑夜籠罩大地,就連空氣中似乎都聚滿了不尋常的緊迫感。鳳君默不知這緊迫感從何而來,卻知這倒像是風雨欲來風滿樓。

通往福王府邸的後院有弓箭手把守,花吟無奈只得與鳳君默走了西邊後門,二人剛打開後門,突聽的人聲喧雜,前院驟然亂了起來,火光更是將整個侯府都照亮了半邊。

「有人過來了,難道是官府的人?」鳳君默一喜。

花吟卻一把抓住他,一路走來,她心知今夜侯府守衛森嚴,倒像是知道今夜有場硬仗要打,所有人手都調集了過來,若是兩下里打起來,誰要是被誤殺了,那也是在所難免的。

「你現在功力尚未恢復,過去只是自尋死路,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花吟拉著他往外走。

但剛出小門還是被人給發現了,那人吆喝了一嗓子,旋即跑出來四五個手持木棍的漢子,二人顧不得其他拔腿就跑。

若想往正大街跑就得沿著侯府的圍牆,但圍牆下二人的目標太過明顯,況他倆一個畢竟是女人,另一個又藥性還未散去,只怕跑不了一里地就會被捉住,現在是深夜,街上沒人不說,這一片的圍牆一片連著一片,若想繞到正大街,沒個三四里地,只怕不能。好在侯府的後院便是一片高低不平的小山,夜色深沉,地面坑窪不平,又有枝葉格擋,二人沒有更好的選擇,只好往山里跑去。

且說另一頭,南宮瑾得了皇令,侯府上下片甲不留。他就更沒有仁慈的心腸了,禁軍撞開侯府的大門,也沒心情與逍遙侯虛偽客套了,只做了個手勢,「殺!」

逍遙侯風勛翰,名義上的裕親王第四子,實則前朝太子遺孤。

裕親王戀慕其母親美貌,不惜藏匿前朝皇嗣,竟冠以鳳姓,以侯爵之尊供養,若是此事爆出,裕親王這一世英名只怕也毀於一旦了,其餘下子孫也會受牽連。

此事牽涉甚廣,南宮瑾將此事告知貞和帝時,證據確鑿,貞和帝足足思考了兩個時辰,直到南宮瑾將潛入皇宮的暗衛告知他的消息轉告皇帝後,貞和帝才大驚失色,下了口諭,「誅殺逍遙侯滿門,一個不留。」

南宮挑眉,他一直都知道鳳君默這個皇伯父看他頗重,沒想到居然重到這種程度,聽說他有危險,竟然不管不顧,立刻就做了決定。

「等等,留下那個姓趙的活口,朕要親自審他。不過堵了他的嘴,不要讓他多說半個字。」貞和帝冷聲下令,就此刻來說,他心中已然將南宮瑾當成了心腹,與他爹南宮元來說,貞和帝更欣賞這個果斷狠辣的兒子。

他是帝王,為了坐穩江山需要一把鋒利的刀,而南宮瑾願意做他的刀,他欣然執刀。

**

天漸漸亮了,花吟跑了小半夜,精疲力竭,好在鳳君默恢復了功力,之前追著他不放的都被他悉數斬殺或者兀自逃命了。但敏銳如他一直察覺到還有一股力量在緊跟著他們,但是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動手。他們小心躲避,卻被來人追的越逃越遠,天光漸亮,就算他們現在想逃回人多的市集,已然不能了。

「啊呀……」花吟猛的栽倒在地。

鳳君默上前扶住她,卻見她一隻腳卡在石縫內,她疼的冷汗直流,卻咬著唇不吭一聲。

彼時,她頭上的小廝布帽早就脫落,原本綁著頭髮的布帶也被樹枝勾掉,一頭烏絲撒在肩頭,說不出的嬌美動人。

她推他,「你快跑,不要管我。」

鳳君默想瞪她,卻又捨不得,她這般的疼,還顧著他的安危,他如何捨得?

「你忍一忍。」鳳君默試圖掰開卡住她腳踝的巨石。

花吟疼的直掉眼淚,卻強忍著不帶哭腔,「你快逃命要緊,你信我,我不會有危險的。」她知道,若是逍遙侯府的事處理了,南宮瑾必會來處置他們,南宮瑾或許會對她再一次背叛他懷恨在心,但要一時殺了她,她自信南宮瑾尚且狠不下心腸,但是對鳳君默就不會了,因為他的殺意如此的強烈,強烈到她甚至都被影響了,以為自己要殺鳳君默一般。

鳳君默一時三刻挪不開巨石,花吟勸他不走,又怕南宮瑾處理了逍遙侯府的事隨時趕來,只得狠了心腸,自己抱著被掐住的左腿,猛的一提,只聽「咔嚓」一聲,她的腳踝骨生生被她扯斷了,一眼看去,血肉模糊。

鳳君默震驚當場,久久無法回神,花吟面色慘白如鬼,大汗淋漓,她此刻疼的竟有些麻木了,因此,她微微掀了嘴角,說:「我沒事,逃命要緊。我們必須儘快回到城內,不能再在這密林里轉悠了。」

鳳君默不敢去看她的腳,心頭又酸又疼,她處處為他,他卻不能護她分毫,還常常拖累的她為自己受傷。

「你到底是誰?」他問。

花吟一怔,繼而笑了,笑中帶淚,她伸手想觸他的臉,卻頓在半空中,眸中種種情愫是他看不懂的纏綿,「我想護著你,保你一世安樂、」

從未有一個女子如此待他,從未有一個女子讓他如此震撼,而他心中一直不願承認的是,他早就將她放在了心裡,只是他每想進一步,她又躲閃開了,害他不敢再多想一分,如今……他握住她的手,迫切的說:「你是否喜歡我?」

怎麼不喜歡呢?喜歡的恨不得將心掏給你啊,只是上一世的恩怨糾葛早就隨著她的看開而化成過眼雲煙了,這一世她真的不想再牽扯其中,她早就看開了,不是嗎?

「我喜歡你,若是你願與那鄭家解除婚約,我娶你可好?娶你做正妻。」他說的熱烈又快速,恨不得將滿腔的熱情都攤開來給她看。

「不,不,不,奉之,我為你做這些不是要你喜歡我。我只想你好,真的,我只是希望你好。你過的好,我就滿足了。你快走吧,我已經沒事了,你不要管我,你一個人肯定能逃過追殺,有我做拖累,你肯本跑不掉。況且他們要殺的是你,我留在這兒或許還安全些……」

「花吟……」他握住她的手,叫她的名字。

花吟直覺的胸腔震盪,心內只有一個聲音在重複著,他在叫她的名字,他用那般好聽的聲音叫她的名字,他喊她……花吟……花吟……花吟……

「呵呵……」一聲冷到極致的嘲弄。

花吟整個人猛的一抖。

晨光熹微,樹影斑駁,仿若從地底深處而來的地獄接引使,幾人俱都一身玄色衣裳,面帶鷹隼面具。

不用回頭,花吟已然猜到來者是誰,那般的陰冷氣息,她不知道他聽了多少,但她知道,他此刻一定恨毒了她。

因為她不僅又一次背叛了他,還騙了他!

「金人……」鳳君默此刻反而冷靜了下來,他護在花吟身前,拔劍相向,「我周國與金國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們這般大搖大擺的潛入我朝境內,到底意欲何為?」

南宮現在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根本不容他多說,一揮手,身後的兩個護衛,已然站出來。

瞬間刀光劍影,山間空寂,只余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南宮瑾長身玉立,冷眼觀戰,瞧也不瞧坐在地上的那個人。

花吟的心已然涼至谷底,她突然信了了緣師父的話了,果然,她此番下山,註定九死一生。

看,南宮瑾發現了她的秘密,他肯定恨毒了她吧,以她對他的了解,他眼裡豈是能容的下沙子的人。

他會殺了她吧?

一定會的。

那他會殺了她的父母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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