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花吟心中默默豎起了大拇指,「彪悍!」
再後來,那男人估計是惱羞成怒了,一挺身就將那女人給掀翻在地,反而坐在她身上亂打一通。
那女人哭天喊地,跟她一起來的丫鬟剛想上前幫忙,卻被男人喝止住了。丫鬟受到驚嚇不敢上前,只捂住臉哭的驚天動地。
也就這空檔,躺在地上的女人破口大罵,「寧半山!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斷子絕孫!死無葬身之地!」
什麼?花吟耳根子一激靈。
那男子也急紅了耳根,指著她痛罵,「賤婦雲裳!我這都是被你逼的!今日老子索性就打死你這潑婦!」
「我逼的?虧你有臉說!哪家女人是瘋了還逼自己男人逛青樓!是你自己肖想人家花大小姐不成,就借酒消愁!孬種!窩囊廢!我要是花大小姐也不會看上你這種窩囊廢!」
一席話刺痛寧半山,惹的他更是瘋狂的朝雲裳打去。
花吟見那寧半山似瘋似傻,像是喝醉的模樣,下手也沒個輕重,這般打下去只怕真要出人命,當即想也沒想,疾步沖了上去,用盡氣力猛的撞向寧半山,好歹將他從雲裳的身上撞了下去。又扶起躺在地上的雲裳,急切的問,「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打成這樣,有必要嗎?」
雲裳滿腹的委屈,又火冒三丈,見是花三郎,只因那張臉和寧半山朝思暮想的人一模一樣,頓時一股無名怒火自丹田噴涌而出,反猛推了花吟一把,「誰要你假好心了!你滾!」
花吟吃癟,眼見著雲裳爬起身又要和寧半山絞麻花似的扭打成一團,也顧不得許多,忙起身又去撕開他們。
那寧半山真是最糊塗了,明明和雲裳打著架,卻突然一把握住花吟的手,滿含深情的喊了聲,「吟妹。」
就算是剛才水仙兒的綿羊音都沒這來的噁心,花吟整個人都是一顫,差點沒忍住拔腿跑了。
雲裳徹底被氣的絕倒,扯破喉嚨的喊,「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他哪是你的吟妹,人家分明是個男人好不好!」言畢伸出爪子就朝寧半山的臉上撓了一爪子。
瞬間幾條血印。
寧半山清醒了幾分,見四周圍了一圈的人,都在對他們指指點點,頓時覺得家裡出了個母老虎顏面掃地,男人尊嚴不再。抬手就一耳刮子掃了過去,還要再下狠手,花吟已然擋在了雲裳身前,苦口婆心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能有多大深仇大恨,非得打個你死我活才罷休?你們各自消消氣,冷靜冷靜,有話就不能好好說?」
「滾!不用你管!」寧半山推了她一把。
花吟朝後疾步退去,撞在雲裳身上,雲裳被撞的火大,不領情的朝她後背又是一推,「你閃開!要你多管閒事!」
花吟心思簡單,她這一世活著的意義就是要贖罪的,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害的他們夫妻大打出手,甚至鬧出人命,那她是根本無法原諒自己的,因此說什麼也不退步,平白當了他們夫妻的夾心餅,腹背受虐。
樓內的姑娘們有看不過去的,但礙於青樓妓院約定俗成的規矩,也不好上前幫忙,只一聲接一聲的喊,「花大夫,你快別管他們!由著他們夫妻打個你死我活就是了!」
那寧半山發起瘋來,拳頭也重了許多,花吟護著雲裳反挨了幾下,那寧半山見花吟抱著雲裳左躲右閃,頓時心裡又不痛快了,其實他也不想想,這也是他逼的啊。他停住手,冷笑出聲,「你還有臉說我勾三搭四,你自己還不養了個小白臉。」
花吟一聽這矛頭是指向自己呢,忙喊冤,「寧半山,我視雲姐姐如我親姐姐一般,你可不要亂說!」
雲裳也惱,暗怪花謙多管閒事,反累的自己聲名受損,尖叫一聲,又跳腳著沖寧半山撕了過去。
這倆夫妻日積月累的恩怨糾葛,已然成了仇人般,此刻都打紅了眼,花吟還要上前拉架,這二人倒是難得一次想法一致,都嫌花吟礙事,遂一同朝花吟推搡了過去,只將個花吟一把退出丈許,一頭磕在了街邊的石頭上,瞬間鮮血四溢,只將在場的姑娘們心都驚的涼了大半截。
見此情形,本來那些看熱鬧的姑娘們也沒了看熱鬧的心,驚呼一聲,宛若潮水般蜂擁著朝花三郎涌去。
花吟已然暈厥過去,妓院的姑娘們雖然嘴裡時常拿花吟玩笑,卻個個當她是大恩人,救世的菩薩,此刻俱都同仇敵愾,恨不得一時三刻就將寧半山夫妻剝皮拆骨。
那雲裳和寧半山本還打的樂呵,這會兒見原本小甜心一般的姑娘們,各個目露凶光,眼神怨毒,不自覺的抱在了一起,雲裳仍舊嘴硬,「是他自己跑過來的,我們夫妻打架關他何事,是他多管閒事,才遭此橫禍,怨不得我們!」
雲裳正乾巴巴的辯解著,突聽一人「哎呀呀呀……」一聲尖叫,風風火火的自人群中擠了出來,三兩下就到了他二人的面前,雲裳尚未看清來人,就聽寧半山「哎喲」一聲,瞬間腦袋也開花了。雲裳當即嚎啕大哭,「殺人啦!你們殺了我丈夫!我要你們償命!」
卻見打人者不是旁人,正是取藥箱歸來的水仙兒,她因為將藥箱藏的高,端桌子搬凳子折騰的時間有些長,剛過來就看到花吟試圖拉開這倆夫妻,卻被這夫妻倆恩將仇報,撞的暈死了過去。水仙兒氣紅了眼,見四周的姑娘們雖各個憤恨交加,卻沒一個敢動手替花三郎討回公道的,頓時怒急攻心,英雄主義上身,搬起地上的石塊,就砸向了寧半山,本來還想砸雲裳來著,可她殺人的勇氣也就那麼點大,腦袋敲開花了一個,就沒勇氣對付下一個了。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著石頭哭的稀里嘩啦,嘴裡說:「三郎啊,你要是有個好歹,我要他們給你賠命,我也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