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2)
鳳君默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卻又隱隱的感到失望,這樣矛盾的情緒,不禁讓他蹙了眉頭。因為話說開了,他反而能正視自己的內心了,說實在的,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是他生平從未見過的,他好奇,感興趣,甚至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想了解更多。但他也深刻的明白,這樣的女子並不適合他,他自小有一整套的禮儀規範教導他,而他也成功的被教育成一個循規蹈矩、進退有度的王侯公子。他對她感興趣想擁有她是一回事,但說到底妻與妾到底是不同的,妻是王府的門面,是將來的當家主母,一個好的賢內助不僅能保後宅安寧讓丈夫無後顧之憂,還能與貴婦人相處融洽助他拓展人脈關係。而妾只需享受他的寵愛就足夠了。現在知道她有了更好的歸宿,他也無需多想了。君子發乎情止乎禮,他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可,這世上的事啊,人算不如天算,他現在能想的透徹,用花吟的話說只不過是她在他心中的分量還不足夠撼動他二十多年來根深蒂固的教養。他又怎會料到,感情這事向來不受控制,越是壓制越是如野草般在心中肆意瘋長,直到他意識到這點已然無藥可救了。
亦如此刻妄自菲薄自認是掃把星禍害精的花吟,又怎會料到將來會有人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並且他真的做到了。
「從今後,還望鳳兄當我是個男人,莫要在意我是女兒身,否則不僅您不自在,就連我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奉之明白。」
花吟一怔,旋即一笑,又是一拜,「奉之兄有禮了。」
鳳君默卻伸手托住她,面色鄭重道:「既然你我以兄弟之禮相待,你說的話我會遵守,但為兄有一事不明,可否請謙弟如實以告,不能有半分隱瞞。」
花吟頓了頓,才斟酌著開口,「大哥請講。」
「你我……以前認識嗎?」
花吟臉色變了變。
鳳君默察人入微,頓時印證了心中猜測,又道:「你是認識我的,可我雖對你有模糊的感覺,但細回想卻並不記得曾在哪見過你……」
「或許是夢中吧,」花吟苦笑,「不記得又何需苦想,或許都是些不好的回憶呢。」
這話說的鳳君默疑竇叢生,「我們真的見過!」
花吟自嘲一笑,笑意荒涼,「奉之兄可不是第一次問我這話了,我都回過您數次了,您還是一問再問,您叫我該如何答您?」她抬頭,雙眼直視他的眸子,端的事坦蕩無辜,「您看著我的眼,世人常言,人會說謊,眼睛卻是不會騙人的,我認真的告訴您……我們不曾見過,不管是前生還是來世……」
那雙眼澄澈見底,卻又仿佛有擾人心神的魔力般,鳳君默一晃神,心臟不受控制的急速跳了起來。他受了驚嚇,面上不自在,慌忙偏過頭看向遠方,定了定神,笑言道:「前生的事你如何知道,來世的事又豈是你能左右得了的。就是今世咱們能相識一場,那便是有緣的。」
有緣嗎?孽緣吧,今生,她只願能償了她欠他的債,至於下世還有下下世,只盼永生永世都不再相見,那樣,她便不用再擔心哪天她又會心性大變害了他。她再不想入了地獄也不得安生。
「奉之兄,無論如何,但都請你信我,我永遠不會害你。」
鳳君默一愣,旋即笑了,「為何突然這般說?就算你要害我,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啊,呵呵……你是否還在惱我之前對你的試探?那是為兄的不是,只因你的種種表現太過突兀,讓我心生疑慮,況你與南宮瑾交好,南宮那人我與他相識多年,雖未深交,但也知他是個極其清冷孤傲之人,你能讓他對你另眼相看,定有不尋常之處,如今我與你接觸下來,雖然仍覺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也看清你是個心思純淨良善之人,有你這樣的人在南宮身邊,我倒覺得是樁好事。南宮那人是個人才,我爹更是對他讚賞有加,但是他那性子,反會有礙他日後的仕途。」
二人將話說開了,便沒了之前的不自在,鳳君默私心裡覺得若是真讓他選擇,他更希望花吟是個真正的男人,至於為何他會有這般想法,他也說不上來,或許是人潛意識的趨利避害影響了他,他隱隱的感覺,若是她為女人,總有些事會超出控制,至於是什麼事他不願深想。
不過以他現在的觀感來說,花吟這女子雖是他生平從未見過的,行事大膽,聰慧善辯,是個他引以為奇的迷一般的女子,但卻不是他心目中理想伴侶的人選。
二人又敘了會閒話,便見高良駿與傅新一路駕馬疾馳而來,高良駿離的老遠就一聲唿哨,那原本早就跑的無影無蹤的汗血寶馬也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一路嘶鳴著朝高良駿跑了過去。
眾人見面,傅新見鳳君默手上有傷,少不得關切的問了幾句,鳳君默道了句無關緊要,又說花小大夫給上了藥。惹得高良駿又對花吟勾肩搭背,笑哈哈的說:「三郎,往後你還是跟我們一起混吧,咱們一夥兄弟平日裡少不得摔打跌傷的,正需要你這樣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隨時跟著。」
鳳君默見高良駿這般本要出聲阻止,陡然想起之前答應花吟的事,也便不吱聲了。倒是傅新看花吟掙扎,揶揄了句,「大駿,你還是死心吧,這小子也不知被南宮瑾灌了什麼*湯,對他死心塌地著呢。」
幾人笑鬧一陣,恰巧孫三小姐的車駕趕了來,眾人各自上馬,只除了花吟仍舊上了嬤嬤們的馬車,便一路往京城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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