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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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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怔怔的點了點頭,突地,福至心靈般,思及昨夜與他暢聊心事,蛛絲馬跡中一聯繫,她陡然就反應過來了——南宮瑾在暗地裡招兵買馬!

是啊,上年,他自燕武王的墓運走了不計其數的奇珍異寶,若是用這些金銀珠寶充當軍餉,他還有什麼後顧之憂?而那些人都是昔年追隨拓跋家的死忠金人,如今被派走,應該都是暗地裡替他幹這些事去了。

如今金國妖后干政,又立了新太子,皇帝日益昏庸,朝堂上舊臣元老雖敢怒卻不敢言,眼見著金國日益衰落,恐怕只等著南宮瑾蓄滿力量,到時候就一呼百應了,亦如上一世,他一打回去,朝堂上下將軍兵士全都倒戈相向。可又有誰想到,他竟會屠了整個大金皇宮,只不知,金國元老盼啊盼,盼來這麼一位殺神做了帝王,可曾後悔過?

只是,那時他不得不借住周國的力量打回去,而這一世有了前朝燕武王的隨葬品充當軍餉,就不知他的計劃可會有大的變動。

花吟越想越怕,卻不想南宮瑾突然朝她的腦袋敲了下,「一不注意你就走神,你平時給人看病也是這樣?怎麼就沒聽說治死過人呢。」言畢,他的手朝她的後腦勺一勾,就將她帶到桌邊。

花吟展眼看去,滿桌的雞鴨魚肉,就沒有一樣不帶葷腥的。

「大哥,你這是何意?」花吟吃驚的站起身,心內念了聲「阿彌陀佛。」

「你將來出不出家那是將來的事,現在你叫我一聲大哥,你就得聽我的。我已吩咐了廚房,從今後,你每餐必有葷腥,若是年後你還是這幅骨瘦嶙峋的模樣,廚房那些人也不需要再吃飯了。若是你長肉了,廚房有功,我有賞。」

花吟無語,拉長了音喚了聲,「大哥,你怎麼能這樣。」

「我一直都這樣。坐下,吃飯。」

花吟平白被這般威脅,心內惱恨,賭氣干坐著,就是不動筷子。

南宮瑾往她碗裡夾了許多菜,見她氣鼓鼓的模樣,眉頭動了動,不經意間看到站在花吟身後側伺候的文竹,嘴角一扯,面無表情道:「你一直伺候小三爺?」

「是。」

「跪下,」南宮瑾是沒有怒氣的,但他面上沒有表情,反叫人摸不准他此刻的喜怒。

花吟吃驚的站起身。

南宮瑾也不看她,自顧自的吃飯,道:「你主子何時將這碗裡的飯菜吃了,你何時起來。」

花吟心裡恨的要死,卻又無可奈何。

文竹跪在她身後勸道:「小三爺,主子他也是為了您好。」

「哎,你可別搞錯了,你的主子從今後只是他。」南宮瑾突然開口。

花吟與文竹皆是一愣,他這般說,是何意?是在告訴文竹從今後只要對花吟忠心耿耿?不需要她再繼續監視花吟的一舉一動,只安心做個忠心的女婢就夠了?

「是,小三爺,」文竹最先反應過來,盡職盡責的勸花吟。

其實南宮瑾是想對她好,她豈能不知,雖然方式討厭了些,但本心並不壞。她心底一嘆,斜睨南宮瑾,見他眉目青澀,心道:他到底也才十九歲,雖受過極苦,防備心重,但畢竟年輕,心腸也未爛壞。感激蒼天,讓他們在年少時相遇,如此,她才能一步步走進他的心裡。但求將來也如現在這般順利,她能勸解他放下執念,不至天下生靈塗炭,如此,她便功德圓滿了。

飯畢,南宮瑾正要走,花吟喊住他,道:「可否拜託大哥一件事,替我跟翰林寧大人說一說,我想去替他兄弟看診,但是寧大人似乎對我有些成見,是以,想麻煩大哥替我說幾句好話。」

「你呀你,我真不知該說你什麼好,我聽聞你受傷就是那寧半山推搡的,現而今你不叫我找他們麻煩你替報仇,反上杆子以德報怨,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蠢貨?」

花吟但笑不語,南宮瑾搖了搖頭,單手背在身後走了,花吟扯著脖子喊,「大哥,宜早不宜遲,我等你消息!」

豈知,朝堂之上出了大事,皇帝龍顏大怒,南宮瑾公務纏身,與花吟錯開倆日未曾打上照面,卻將這等小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且說這花吟身上的帝王蠱,因是雌蠱為王,又稱女王蠱,既為王,雄蠱便為臣。雌蠱可控制雄蠱,雄蠱卻不可。道是最初,花吟將將在南宮瑾和自己身上種下雌雄蠱後,便能探知南宮心意,花吟是又驚又喜,可那之後她便連續心疼了二日,後來她遍翻典籍,才曉得雌蠱雖有探知雄蠱心意之能,卻也要遭受反噬之苦。

是啊,這天下間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雌蠱若想控制雄蠱,那雌蠱便是甦醒的,既甦醒必要以心頭血餵養之。因是將將種下,那會兒它是醒的,花吟不明其中緣故,後來不疼了,是因那蠱睡去了,花吟知曉,若要那蠱甦醒,便要點一種特殊的薰香。

普通的蠱蟲,或母子蠱,或雌雄蠱,都是一對一,而這女王蠱的好處便是,一雌蠱可對上數個乃至數十甚至上百的雄蠱,操控它們,為己所有。是以,女王蠱可遇不可求,亦是所有煉蠱之人必爭之寶貝。

女王蠱下蠱,又分雌雄情蠱,君臣蠱,當初她種在南宮瑾身上的,是與女王蠱日日夜夜相生相伴培育而成的雄蠱,因此是情蠱。情蠱一種,自此後生死相依。但君臣蠱卻又不一樣,臣為君所用,只是單方面影響。又有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因此,臣若無用便可捨棄。花吟在研究出這些後,曾有段時間悔恨的腸子都綠了,她若早知這女王蠱有如此妙處,又怎會急不可耐的在南宮瑾和自己身上種下情蠱。如今可真是害人終害己,以她目前的醫術來說,要解這情蠱——無解。

如今,花吟便是想用這君臣蠱探知寧半山的心意,以期喚醒他。

只是,她也從未用過,只在古典和偏門邪書上見過,因此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就這樣,又過了兩日,花吟打聽得寧半山毫無甦醒的跡象,且日益消瘦,心內焦慮不安,遂背了藥箱,又厚著臉皮去了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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