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她無限感慨,緩緩扯起一抹微笑。
他恰巧回頭,定定看她,尚未平靜下來的心臟又開始亂撞。
「鳳大哥,」她輕喚,「從今後我給你做妹妹,你當我哥哥,可好?」
鳳君默一愣。
他沒說話,她當他默認了,這次的笑容比方才大了許多,即便她仍舊眼圈紅腫,但她的笑燦爛奪目,鳳君默覺得即使在櫻花盛開最美的季節,也比不過此刻她絢麗的笑。
花吟心結頓消後,面對鳳君默也自如了許多,倒是鳳君默有些兒不在狀態的樣子,花吟問他還想知道什麼,他也腦筋打結一般,沒問出什麼要緊的問題。
後來鳳君默索性不再提問題,只看著她說:「你說吧,你想要我答應你什麼?」
花吟一喜,雙手一把握住鳳君默放在桌子上的左手。
鳳君默又是一僵。
花吟驚覺,雙手鬆開,笑容不減,滿臉懇切道:「鳳大哥,我求您從今後放下對我瑾大哥的成見,和他做一對交心朋友可好?我知道我瑾大哥脾氣不好,又整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是你不了解他,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他只是外冷內熱不善於表達自己而已。求您了,鳳大哥,我知道您是心腸最軟的好人了……」
「你既知道南宮瑾脾氣不好,又整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就該知道我與他合不來的癥結根本不在我。」
花吟低了頭,失望滿滿的樣子,「我知道,我這麼說讓您為難了,那,您可否讓傅新往後儘量避開我瑾大哥,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正面衝突。您是傅新最敬重的大哥,您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你不明白,他二人積怨已深,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開解的。南宮瑾可與你說過他緣何與傅新結怨?」
花吟搖了搖頭。於是鳳君默便不緊不慢的將傅新與南宮瑾的恩怨糾葛說了出來。
鳳君默為人正直不偏幫,敘述的也公道,又加上花吟本就是上帝視角,很容易還原事情的本來面目。
緣頭很簡單,南宮瑾十歲那年才被南宮元費盡周折從極北苦寒之地營救出來接到京城,因他適逢變故,又受了幾年非人折磨,導致他性情大變,草木皆兵。
那會兒傅新等都還是孩子,玩性大,聽說老好人南宮丞相的公子來了京城,便起了捉弄的念頭,男孩子嘛,雖是捉弄,卻也是有心結交做朋友的意思,但南宮瑾卻誤會了個完全。直到有一次二人在熙攘的大街上遇到,傅新又和他逗玩兒,卻徹底激怒了一本正經的南宮瑾,他直接用護身的短劍挑斷了傅新的褲腰帶,而後又追著他打,逼得傅新半裸著身子繞著正陽大街跑了一圈。
這一圈跑下來可想而知,平西王世子爺的臉徹底丟到糞坑裡去了,而二人的仇怨也就此結下了,這之後真真是應了那句冤冤相報何時了了。
傅新是平西王世子本就身份尊貴,又有烈親王府做依仗,自小長在京城,早就與京城的公子們混打成一片,南宮瑾與他結了怨,等於說得罪了京城七成以上的公子哥們。
這後來幾年的路,南宮瑾吃過這些公子哥們多少明虧暗虧自不必多說了。
也虧得他人爭氣,書讀的好,又才思敏捷,不到十六就連中三元,這之後官運一路亨通,雖然與公子哥們仍舊不是一路,卻很得他們父輩祖輩的賞識。
人都是這樣子啊,做為同齡人,一直被「別人家的孩子」比較,那些公子哥們哪有不氣的。
自此後,南宮瑾更是與他們格格不入。
不過這樣的格局也持續不了多久了,隨著南宮瑾官職越來越高,朝中的地位日漸穩固,那些年少不懂事的公子哥們終有長大的一天,隨著他們入朝為官,肩負起一家的榮辱,他們學會了計較榮辱得失,也變得越來越圓滑,本著趨利避害的本能,變成牆頭草兩邊倒的,或者直接「叛變」的越來越多。只不過那會兒,在南宮瑾的眼裡只有棋子和廢物之分了,對人也沒有半分真心了。
花吟想到這兒不禁叩問自己,現在要這些人和南宮瑾做朋友還來得及嗎?
鳳君默看她呆呆的,表情鬱郁,心頭不忍,嗤的一笑,「不管怎麼說,看在你是我妹子的份上,我儘量吧。」
花吟聞言喜形於色,「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鳳君默搖頭一笑,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蹙眉看她,「我不明白。」
花吟頓住,看他。
「你執著於他的理由到底是什麼?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明明他對你滿不在乎,你卻處處為他著想。」
花吟眨了眨眼,關於這件事,她似乎只有撒謊到底了,「他救過我的命,我爹說救命之恩定當泉涌相報,我又沒機會救他的命,所以只有對他好了,況且接觸下來,我覺得我瑾大哥真的是個好人,他就像我的親大哥一般待我是真的好,我自然也希望他過的好。」
鳳君默仍舊想不通一般,喃喃著嘀咕了句,「傻丫頭。」
「什麼?」花吟沒聽清,偏頭看他。
鳳君默卻將目光移到飯桌上,又看了眼黑下來的夜色,笑道:「菜涼了,天也黑了,不若喊了人將飯菜搬回房間裡去,咱們邊吃邊說可好?」
花吟自然無異議。
鳳君默遂站起身,朝外頭揚聲喊道:「來人!」
卻說他剛喊完,卻聽外頭隱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