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南宮小孩睜圓了眼,突然大喊,「怎麼是你!」
花吟「啊」了一聲,卻在此時四周景象突變,一股下墜之感拽著她猛然沉了下來。再一睜眼,天亮了。
對面床榻也在同時傳來翻身的聲響,花吟趕緊閉了眼,只眯著一條眼縫,屋內的光線很好,她看到南宮瑾側身正面對著她,神情古怪,一臉的若有所思。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南宮瑾才挺身起床,將衣服穿戴整齊後,直接出了門。
花吟長吁了一口氣,心中不免擔憂了起來,她這三番五次的入南宮瑾的夢,以他多疑的性子難保不被懷疑,但是她又身不由己,夢裡那般真實,她又做不到無動於衷。唉……真煩!
南宮瑾再進來時,手中捧了一套深藍色的粗布衣裳,放在桌子上後,也沒說話,又推門出去了,意思很明顯。
花吟求之不得,趕緊的將衣服換了,這粗布衣裳雖然穿在身上不舒服,但這顏色好啊,而且也合身。花吟打扮整齊,在收拾鳳君默借她穿的衣裳時,發現後頭暈紅了一塊,面上一紅,趕緊將衣服裹成一團,拿在手裡。
出了門,見南宮瑾負手立在院子內,見她出來,直接翻身上馬,花吟追了幾步,經過院中的石磨時,見上頭放了一錠銀子。花吟一愣,拿起那錠銀子又匆匆跑回屋,放在桌子上這才又折身跑出來。
出了院子,見南宮瑾騎在馬上回頭看她,待她走近了,伸出手來,花吟借著他的力氣上馬,卻聽他冷不丁的說了句,「多此一舉。」
花吟哈哈一笑,道:「鄉里人沒什麼見識,若是那漢子農婦沒看見,被小孩子當成石頭玩丟了,可不白費了你一番心意。」
一路無話。
回了丞相府與蘭珠嬤嬤等一番相見敘話,自不必細說。
只不過自那日後,南宮瑾再未提過去東山書院的事,他不提,她便不問,原本鬧的轟轟烈烈煩擾了她多日的事似乎就這般稀里糊塗的揭過去了。
花吟因禍得福心裡歡喜不已,只是無影無蹤因為保護花吟不利,受了重罰,直到花吟得到消息趕了過去,那二人只剩了半條命。花吟愧疚不已,也不管南宮瑾是何表情,拗著性子非得將他二人抬到自己的小院子親自照料。或許是花吟的醫術真心了得,也或許他二人正值年輕力壯,身體恢復的很快。不消幾日,就能吃能喝,又言語活潑了起來。
花吟從他們嘴裡也大概了解到當日的情景,說是他二人救了誤入陷阱的村民後,那村民受了驚嚇,非哭著喊著要跟他們一起,由此,回來的路上便耽擱了些時間。後來聽到虎嘯自花吟那邊傳來,他二人一激靈,無影便先一步回到了原地,卻見領他們來的那漢子渾身篩糠似的抖,四處便尋花吟不到。
這下眾人可著了急,後來在一處草枯中發現了一塊布條,眾人一看確實是花吟身上的,上頭還沾著血,那漢子當即就癱了過去,口口聲聲的哭喊道:「死囉!死囉!花大夫被老虎給吃囉!」言畢兩眼一翻,竟暈死了過去。
無影無蹤二人正為找不到花吟急的心跟油鍋里煎的似的,又有兩個拖累,其中一個還暈了過去。不得已之下,無影便讓無蹤將他二人先帶下山,自己再四面尋找。
這一找就幾個時辰過去了,卻不知南宮瑾怎麼就得到消息上了山來。
說來南宮瑾自己也覺得難以理解,他本好好的在衙門裡辦事,突然就不安了起來,勉強壓了壓,但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且這種感覺直指花吟。
南宮瑾丟下公事駕馬而去,根本沒多想直奔伍子山而去,途中碰到蹲在山腳下抹眼淚的漢子。那漢子見過南宮瑾,知道他與花大夫兄弟相稱。遂,一見到他哭的更是眼淚鼻涕橫流,大聲哭嚷道:「我是罪人啊!我該攔住他的呀!花大夫被老虎給吃了呀!」
南宮瑾好半晌都沒反應,漢子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心內都開始腹誹上了,暗罵,「什麼狗屁兄弟啊!聽說兄弟死了,連為他哭一哭都不肯,我看啦,平時也是虛情假意的。」這般想著,又為花大夫不值,哭聲更是震天響。
「吃了?」南宮瑾在他的哭聲中慢悠悠回過神,喃喃道:「呵!我叫它吐出來便是。」
漢子止住了哭,滿臉不解的看他,卻見他已然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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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花吟將鳳君默的衣裳洗乾淨後,又用炭爐熨了一遍,本想悄悄遣人送到烈親王府,後又想既然鳳君默答應過不會出賣自己就絕不會失言,既是如此,他二人就不存在什麼私相授受,男女大防,那她何不大大方方的?況還人衣服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若是她做的太過偷偷摸摸,被南宮瑾曉得,反叫他懷疑。這般想著,索性就直接派了無蹤去送還,無蹤很快回來復命,同時帶回了她落在別莊的衣服。又說他剛到烈親王府可巧碰上世子爺打外頭回來,親自給他取了衣服,待他也萬般的客氣。
花吟懸了心,問世子爺可說什麼了。無蹤只說世子爺問了花大夫好,其他並無他話。花吟安了心,面上未露情緒。待無蹤走後,花吟才抖開衣服,見衣服破爛處已然被縫補好,針腳細密,幾件衣服被疊的整齊,獨獨少了那條裹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