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2)
入夜,藥廬內,氤氳的裊裊熱氣中,花吟一面凝神在南宮瑾身上扎著針灸,一面與他閒聊著廢話。
其實他二人在一起,通常情況下與其說是閒聊,不如說是花吟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南宮瑾趴在浴桶沿,頭枕在胳膊上,整個後背暴露在花吟的視野之下,那上面縱橫交錯著刀劍鞭傷,以及……在這些傷痕之下早就面目全非,卻只要見過就絕對能認出的「大金奴隸烙印」。
今夜是花吟第一次替南宮瑾針灸,在此之前她可謂是費盡思量絞盡腦汁,即便準備了一籮筐的說辭也同時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卻不想她剛一開口他就點頭應允了,反倒讓花吟反應不及,怔愣當場。
這之後花吟一直是屏氣凝神,只關注他的經脈穴位,雖嘴裡喋喋不休,實則怕他胡思亂想,又生出魔性。
或許是她多慮了,因為南宮瑾的反應和平時並無出入,待針灸完畢,花吟心頭一松,微不可查的噓了口氣,一面收拾著一應看診的物品一面輕喚了他幾聲,待她將物品收拾妥帖轉頭一看,見他仍舊方才的樣子,動也沒動。花吟挨近他的臉看了一會,這才確信他睡著了,她抬起手本想將他推醒,卻在觸上他肩頭的瞬間頓住了,手指不自覺的描摹起他身上的疤痕。
說來也奇怪,他面上、脖頸、胳膊,凡是能輕易暴露在外的地方皆是白璧無瑕,獨獨後背這塊慘烈異常,論理他當時身為奴隸,衙役打他的時候定然不會有所顧忌,若是要鞭打他必然是劈頭蓋臉,為何?
花吟怔怔出神,卻在這時,南宮瑾突然反手捉住她停在他後背的手。
花吟一驚,想縮回手已然來不及,顫著聲兒喊了聲,「大,大哥。」
南宮瑾的身子自浴桶內轉過來,眸子似浸了水,亮的嚇人。
花吟心中驚怕,眸色不安。
南宮瑾卻放開她的手,朝她的臉扯了一把,「你在做什麼?」
花吟的臉被扯出奇怪的形狀,她不敢動,南宮瑾見她模樣呆傻禁不住笑了起來,幾乎與此同時,「嘩啦」一聲從浴桶內站起身。
花吟措不及防,將南宮瑾看了個完全,一時受不住這衝擊,只覺得氣血翻湧,腦袋發熱,仰面跌坐在地上,面上的表情益發的呆了。
南宮瑾渾不在意,從浴桶內施施然走出來,轉到屏風後,穿戴起衣裳。
花吟狠狠揉了把臉,總算回了神,等等,等等……嗯嗯,咳咳……瑾大人的那處……從外觀看……好的。
「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花吟又被嚇,禁不住猛咳了起來。
南宮瑾抬手朝她身上某個穴位輕敲了下,花吟立馬就不咳了,面上怔怔。
「好了?」
「嗯。」
南宮瑾頗有些自得,見花吟看他,眸色一轉,暗淡下來,道:「有些痕跡不是除不去,而是我不想忘記,留著那些時刻警醒,才不至我玩物喪志,被眼前的虛幻迷了眼。」
「大……」花吟剛想安慰開解一番。南宮瑾卻突然勾住她的肩膀,說:「鳳君默約我十日後西苑獵場騎馬狩獵,你說我去還是不去呢?」
「啊?」
南宮瑾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沒等她回話,嘴角一勾,逕自掉頭走了。只留下花吟獨自一人怔神良久。
**
既已和梁小姐說開,花吟自覺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中間隔了一日,她便背著藥箱去了善堂。
因為去之前沒打招呼,梁老爺忙裡忙外也沒注意到她,直到她自動自發的找了個位置給來善堂的病患看起診,梁老爺陡然瞧見,揉了兩回眼,花吟朝他一笑,起身見了禮。
梁老爺欣喜難耐拉了她到一旁說話。
「自此後便是留下了,不走了?」
「不走了。」
「也好!也好!」梁老爺捻著鬍鬚又道:「那往後善堂就仰仗花小神醫了。」
「梁伯伯取笑了,」花吟回禮。正在此時,梁飛若打外頭回來,見到花吟面上大喜,剛想高聲喚她,幸得她及時警醒,捂住了嘴。
梁老爺見女兒回來,喚了聲,「飛若回來了?快過來見過花大夫。」
梁飛若隱了情緒,面上表情淡淡,朝花吟簡單的福了福,問了聲好,便藉口後院還有事,言畢逕自走開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