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從你第一次要要求給我娘看病之後我就派人查過你。」
花吟沒料到會這般早,難怪……難怪以南宮瑾這般謹慎小心的性子會同意她在他娘身上用藥,難怪……難怪他會答應她替他看病,原來……
「不過也在情理之中,」花吟心裡這般安慰自己,趕緊將心頭湧起的一抹不愉快的情緒趕走,朝南宮瑾展顏一笑,「走吧,我帶你去藥廬。」
花吟單拿了《寒毒》的冊子,提起燈籠走在前頭,南宮瑾抬步跟在後頭。
花吟所住的院子草木鬱鬱蔥蔥,夜裡鬼影幢幢,頗有幾分瘮人。但她提燈走在前頭,笑意晏晏,亦如困擾自己的夢境,她在,仿似這世間的魑魅魍魎都自動退散了。
「生煎蘸醬吃,剁碎蒸著吃,涮涮湯著吃,撒鹽烤著吃……」南宮瑾不輕不重的聲音自花吟身後響起。
花吟身子一頓,回過頭來,南宮瑾目光銳利,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尋蛛絲馬跡,但她只是疑惑的說道:「大人,您餓了?」
南宮瑾遲疑的看了她一眼,慢慢道:「昨日府里剛有人送了一大塊鹿脯,我在想到底怎麼個吃法比較可口。」
花吟面色如常,念了聲,「阿彌陀佛。」
南宮瑾隱隱有些失望,又道:「有句話我一直沒認真的問過你,你將來是真的打算出家?」
「自然,我曾在佛祖跟前發過誓。」
「按理說你這般小小的年紀不可能經歷過什麼大變故,怎麼就生出這種愚蠢的念頭?你既如此篤信佛理,那我問你,佛既法力無邊,號稱能救苦救難,那為何這世間的苦難從未斷過?他平白享受世人鼎盛香火,卻在世人求他時閉目塞聽,這又是何道理?」
「何謂苦何謂福?世人常說身在福中不知福,苦盡而甘來。人若不經歷苦難,即便是甜如蜜,時間長了,也會覺得苦澀難熬。盛衰、榮辱、福禍、好壞,若是沒有一番對比,又怎麼知道自己這一生所願所求到底為何。」
南宮瑾沉吟片刻,道:「乍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花吟咧嘴一笑。
南宮瑾話鋒一轉,「你說的不過是人世常態吧了,我也認同。可你說了半天,我也沒聽出你們所信奉的佛在這其中到底起了何種作用?」
「佛救苦救難,不是真的能救人於危難,而是救贖人心。」
「人心?」
「大抵人在經歷變故危難後,人心都會發生變化,而佛就是要告誡世人,無論經歷怎樣的苦難都要保持一顆赤子之心,不至遁入地獄,萬劫不復。」
南宮瑾雙眼一眯。
花吟卻假裝不知,繼續說道:「這其中的道理便是,有些人悟了,他便可自救。有些人執迷不悟,則要佛來指引。」
「佛是死物,如何指引?」
花吟微微一笑,口內念了聲佛。
南宮瑾心頭一顫,似有所感,「你?」與此同時周身氣息一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眸中透著危險,「你到底是什麼人?接近我的用意到底為何?」
花吟面上波瀾不驚,一臉無辜,道:「大人,你怎麼了?你不是好奇我為何要出家嗎?我不過是想做佛門弟子,指引世人向善,走出心頭魔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