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2/2)
她知道有的事情躲得了一次,躲不過二次,既然永安候府的人存了心想利用她,那她只能用實際行動滅了他們的齷蹉念頭。況,那日三郎無心之舉,用斷弦彈了一曲《太平調》已叫花家大小姐的名聲傳了出去,恐怕聽說了她的想見她的人不在少數。躲,是躲不過去的。尤其她的名字已經上報了皇太后,如果現在再說出自己已經訂婚,這上頭要是怪罪下來,恐怕罪名不小。
上一世參加瓊花宴,她十五歲。而這一世她只有十四歲。
只是不知提前了一年,又會有哪些機緣變數,只希望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而不要節外生枝。
只待瓊花宴一過,花吟就會將自己已然訂婚的事散播出去。
到了永安候府,有專門的婆子引了她進去,先是讓她在偏廳歇著。
好半日過去,一個人也沒有,花吟只安安靜靜的坐著,既不多問也不亂走動,心裡卻將永安候府的祖上都問候了個遍,問候完了又覺得自己好像將自己也給罵進去了,不住的翻白眼吐舌頭。
大概快到晌午,才見容老太太和大太太走了進來。
花吟矜持的挪著步子,上前行禮,容老太太忙托起她,滿臉的讚許,「好一個賢淑貞靜的女孩兒,我刻意晾了你們幾個半日,就你表現的最好。也只有像你這樣的女孩兒不管嫁入了什麼樣的人家,都能保內宅安寧。」
花吟面上溫柔一笑,心裡卻被自己噁心到了,「祖母過譽了。」
「祖母可是真心話,祖母看你真是好,也只有你才配得上王孫公子,嫁的進高門大戶。」
「祖母……我爹娘已經給我許過人家了。」
容老太太一聽這話,面上又不大好看了,可是她轉變的很快,握了花吟的手道:「好孩子,你怎麼也跟你爹娘一般的愚拙呢!雖說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那盲婚啞嫁大都不會幸福的,你可要想清楚,那可是你一輩子的大事。你許的那戶人家我也聽說了,窮鄉僻壤的一個軍戶而已,就你這樣的妙人兒,若是嫁了過去,豈不是要被糟踐一輩子……」
花吟心頭不屑,鄭西嶺啊!日後的威武大將軍,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只怕不是誰想嫁都能嫁的吧!
「花吟,我說的你都聽見了嗎?」花吟走了會神,容老太太說了許多沒得到回應,語氣就不大好了。
花吟忙略低頭應聲,「祖母說的是。」
於是容老太太又滔滔不絕的對她進行了新一輪的洗腦。
吃過午飯,容老太太休息去了,直接將她交給了大太太教習宮裡的規矩,不一會,又過來了兩位小姐,一個和花吟一樣是容家的外孫女兒,論樣貌身段都拔尖的一個美人兒,只是眉宇間流露著藏也藏不住的傲氣。
另一個則是在壽宴上想出風頭,結果卻丟了臉的容芊芊,她全程表現的對花吟充滿了敵意和戒心。
花吟也不在意,大太太是個人精兒,雖然看出來了,卻也不道破,而後悄悄拉了花吟到跟前,說:「看到了吧?女孩子要想往後過的好,必須得長點心往上爬,你不想被欺負,就得動點腦子,若不然其他人成了人上人,你就只有吃虧受委屈的份。機會只有一次,好好把握。」
花吟面上連連稱是,心裡卻直翻嘀咕:難怪我上輩子那麼壞,原來我是像永安候府這邊的人啊!哎喲,我去!
教了宮裡的規矩後,容老太太房內擺晚宴,又是將三個女孩兒好一頓訓,雖然場面上說的冠冕堂皇。但是花吟翻譯過來的大白話就是:瓊花宴上不要講什麼臉啊皮的,只管用盡手段的勾搭有權有勢的男人就對了。當夜無話。
次日,酉時不到花吟就被婆子們喊了起來,一番精心的打扮,花吟閉著眼由著她們在自己臉上亂塗亂畫。
期間聽婆子們嘀咕,「這位花小姐樣樣都賽過那兩位小姐,只除了一樣,沒胸。」
花吟當即就醒了,剛巧眼角的餘光瞄到丫鬟端了包子稀飯進來,不屑的癟癟嘴道:「有什麼關係?塞兩個包子進去不就得了。」
婆子們只當花吟還在打瞌睡,聞言咂舌不已,暗道這小姐說話嘴上也沒個把風的。
花吟嘟了嘟嘴,繼續打瞌睡,腦子內卻混沌的想,有胸了不起?有什麼了不起?要我說還是沒胸好!當男人沒負擔!
梳洗完畢,花吟又在婆子們的嚴密監控之下吃了一丁點兒早飯。
用婆子們的話說,宮內規矩多,吃喝多了要出恭,不方便。
收拾的差不多,花吟趁婆子們不注意將自己帶來的小瓷瓶兒藏在袖子裡,心中計算著待眾人不注意了,就稍微挑點兒摸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