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2/2)
南宮瑾挑了眉頭,聞言說道:「你做的?」
花吟突然想到南宮金氏之前的話,不自覺鬧了個大臉紅,急道:「怎麼可能是我做的,是你娘親自做給你的。」
屋內燈光暗,南宮瑾也沒在意,走到桌子前揭開蓋子見是滿滿的一大盆,當即就皺了眉頭,嘀咕道:「我娘也真是的,下個面也沒輕沒重的,這麼一大盆當我是什麼呢?」
花吟心內腹誹當你是豬唄,嘴上卻說:「反正你中午晚上都沒吃東西,多吃點又有什麼關係,省的半夜起來餓肚子。」
一句話提醒了南宮瑾,他說:「也對,你也沒吃東西。」而後喊了外面伺候的丫鬟又多拿了一份碗筷。花吟想喊都喊不住。
花吟自小長在麼姑郡,對大金的風俗習慣也算是有些了解,她知道關於這長壽麵的規矩不僅是下面的人有講究,還有這長壽麵必須要一次性吃完,就算吃不完也要是最親的人才能分著吃。
可是,她和南宮瑾算哪門子最親的人啊?
真要一起吃了,感覺也忒彆扭了!
於是她試著提醒道:「瑾大哥,我聽夫人說,吃這長壽麵的規矩頗多,我和你分吃好像不合適吧。」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的規矩我自己定,快坐下,一起吃了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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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離開南宮瑾的院子時,撐著圓滾滾的肚皮直打嗝,她算是看出來了,南宮瑾那人根本不是多好心的想請她吃東西,而是他娘親自下的長壽麵他不能拒絕,但夫人的手藝實在就……
既然手藝不好,就少做點嘛!
什麼破規矩,還非得吃完!
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夫人也真是個人才……
花吟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後,伺候的小廝很快幫她點了燈,小丫鬟也快速的替她打了洗臉洗腳水,但是她不習慣旁人伺候,就揮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
自從她正月十六回到相府後才發現她的東西都被挪到另一處院子去了。這所院子環境清幽,又遍種各種奇花異草,真真適合她這樣的人住在裡頭。
屋子內很暖和,花吟先是脫了罩在外頭的襖子,而後又脫了鞋,她這一天真是累的精疲力竭,只恨不得現在就滾到床上睡它個天昏地暗,但是手疼腳疼腿也酸的,只怕註定不能睡一個好覺了。
花吟挑亮了燈芯,先是一隻手沾著水將臉給洗了遍,因為另一隻手受傷了不能使力,只得隨便抓了抓帕子胡亂一擦,臉上還是濕漉漉的,花吟也不管,揭開了纏在手上的帕子。
花吟看著自個兒的手,卻又胡亂想到了他處,暗道小郡主也真是個心大的,按理說女孩子的東西根本不能隨便落到外男手裡,偏她還急切切的用自己的帕子給她包紮止血。
也虧得傅新不在乎這些,想來,這二人真是一對兒,雖然有時候恨的讓人牙痒痒,但都是善良簡單的人,喜怒形於色,愛憎分明。
正出神間,房門突然大開,一股涼風吹了進來,花吟還當是風吹開了門,豈料一抬頭竟看到南宮瑾站在門口。
花吟瞪圓了眼看著他,卻見他頓了下才轉身關了門,而後一言不發的走了進來,到了她面前,他說:「手給我。」
花吟聽話的伸出手,南宮瑾垂著眼看了下,垂在身下的手突然往桌上一抬,花吟這才看到他提了一包東西進來。
旋即花吟被按在桌子旁邊的小凳子上,南宮瑾捉住她的手,面無表情的開始給她處理手上的傷口。
因為這傷口一直沒處理,很容易發炎化膿,因此南宮瑾處理的尤其的小心翼翼。
燭光下,花吟看著他那張玉雕般的臉,情不自禁的想,「沒想到南宮大人也有這麼體貼的時候,唉……說不定上輩子我真是誤會他了,他或許本來就是個有著火熱心腸的人,只因為上天對他太不公,世人不理解他,才造就了他那般殘暴無情的性子。」
上完藥後,南宮瑾又叫了小丫鬟進來給花吟洗腳。
花吟許久沒被人伺候過,心裡頭頗不習慣,左躲右閃的說不用。
南宮瑾冷著臉看她,道:「你不用她,難道想讓我幫你洗?」
花吟萎了,只得乖乖的聽話,由小丫頭洗了腳。
丫鬟們將屋內打掃乾淨,關了門退出去後,南宮瑾又坐上床,花吟嚇的腳一縮,南宮瑾卻一把握住她的腳掌,扯到眼前。
花吟覺得自己從醫這麼多年,雖然性格開放豪邁,有時候比男人還男人,可是看人和被人看卻是本質上不同的兩種概念。
她可以將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但是並不表示她能無動於衷的被個男人肆無忌憚的打量自己。
尤其女兒家的腳,本來就是非禮勿視了,如今卻被人握在掌心……
好吧,南宮瑾只是來給她上藥來了。
花吟憋著一口氣,努力讓臉上的紅暈不要擴展開來,終於熬到南宮瑾將腳上的藥給上完了,正準備請這尊大神離開。
豈料他突然站起身,又從桌上挑了一瓶細長脖子的藥瓶,一本正經的說道:「把衣服脫了。」
「……」請告訴她,一定是她聽錯了。
「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後背的疤痕。」
花吟聞言狂擺手,急得舌頭都打結了,「不用,不用,我後背的傷早好了,就算留點疤也沒要緊的,男人嘛,身上沒一兩道疤,還能叫男人!」
南宮瑾卻顯然懶得聽她廢話,他今天有點累,心累,想早點休息,於是他忍著脾氣說道:「你自己脫還是我替你脫,你自己選。」
花吟的一張臉瞬間垮的不能看。
南宮瑾就不明白了,自己難得想對一個人好,怎麼這小子婆婆媽媽的就跟個大姑娘似的,看著就憋氣。
花吟自知躲不過,不得不期期艾艾的下了床躲到了屏風後悉悉索索的脫起了衣裳。
南宮瑾差點被氣個仰倒,要不是看在她替他吃了大半盆只能看不能吃的長壽麵份上,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花吟脫衣服的動作委實慢了些,當南宮瑾不耐煩的朝窗子外看去時,只聽蹬蹬蹬幾聲快速的腳步聲,待他回過頭,她已然一個虎撲趴在了床上,腋下夾了厚被子,雪白的脊背就暴露在了他的視野里。
「快點上藥,上完藥趕緊走,我要睡覺了!」花吟將頭埋在被子裡,急切的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