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2/2)
花吟本不願搭理,但轉念一想,她有任務在身,是要撮合寧半山與雲裳這對怨偶這輩子做對相敬如賓的和睦夫妻的,不好得罪了他,怕以後不好說話,於是拱手回道:「我爹爹是禮部郎中,小弟姓花名謙,家中行三,家住西門弄。」
「哦!」寧半山聞言大喜,就差脫口而出一句渾話,道出人家姊妹的名姓。幸好及時剎住口,先做了自我介紹,又道:「賤內幼時與令妹交好,時常與我提起,去年冬有幸得以一見,真真與花兄弟長的一般無二。」
花吟心內罵了句,「你爹爹!」面上卻笑著回道:「我與家姐是雙生子,從小到大常被誤認,幸好越來越大,差距也漸漸大了。」
閒話了一回,寧半山恬不知恥的加入他們,與他們一同說話遛彎了。
又轉了一會,突聽下人胡亂的喚「容二爺」。
容歡都恨死這些下人了,盡當著客人的面大呼小叫,暗道永安候府的臉都快被這些沒規矩的給丟光了。
容歡恨的上前指著下人的腦門說:「若是沒什麼大事,看我不賞你四十個板子,再攆出府去!」
下人嚇的磕頭道:「自然是大事,要不然小的們也不敢這般跟沒頭蒼蠅似的到處找您!」
「還廢話!還不快說!」
「是烈親王府世子爺、小郡主,還有平西王府世子爺過來了,大老爺三老爺都讓找您去招待呢。」
容歡唬了一大跳,雖然他們經常一處玩兒,但是那兩位爺金尊玉貴的,最不喜這往來應酬,今日這是刮的什麼風?
容府蓬蓽生輝啊!
「來多久了?現在哪兒?」
「剛才您和花二爺三爺去給老太太賀壽的時候來的,待小的們得了消息去找您,您已經走了,這不一直找到現在才找到您,之前二位世子爺和大老爺說了一回話,之後說要去找您,小的們都當幾位爺回雅閣去了,就將他二位也引到那裡去了,誰知道您居然不在……」
容歡已經忘記了字畫的事,只急著招呼貴客,抬腿就跑。
卻是花吟在後頭身子一晃蕩。
花二郎和寧半山一人一邊扶住她,寧半山急問,「三郎,你怎麼了?」
「頭暈,」花吟捏著額角,突然很想死一死。
容歡轉眼就沒了身影,寧半山也跟去了。
花吟拉著二郎的胳膊道:「二哥,我突然頭疼的不得了,要不我先回去了,你回頭跟爹爹說一聲。」
花二郎白了她一眼,「要不是為了保護你,我早就走了!要走一起走,走!」
只是二人還未走出大門,就被迎面而來的侯府管事的給攔住了,說是府里已經開始擺飯了,讓二位爺到光祿大廳就坐。
花吟說要走,管事的熱情攔著不讓,花二郎聽說飯都擺好了,回了家也是冷灶冷鍋的,不若吃了再走,於是強拉硬拽著就將花吟給拖去了光祿大廳。
說是去光祿大廳吃飯,其實飯桌都擺在院子裡,積雪早就被鏟掉了,地上鋪了氈子,又在院子的角角落落燒了許多炭爐,暖和的很。
院子內正北邊中間搭了個戲台子,大周人好歌舞,但凡婚喪嫁娶都會請舞樂班子來熱鬧一回,今兒個請的這班子據說是京城內鼎鼎有名的,為了叫所有人都能瞧到新鮮,因此男女賓都在院子內吃飯,只不過中間立了個兩米多高十幾開的屏風隔開,男賓們直接從大院門進來,女眷們則從光祿大廳的角門挨次進來。兩邊都看不到彼此,但若是有個大動靜,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大周民風倒還開放,只不過大凡王侯高門規矩總是比尋常人家多些。
眾人落座,花吟找了個角落拉著二哥坐好,花二郎也樂意,道:「不認識也好,吃完咱就走,也無需敬酒,省的麻煩。」
這頭他二人剛在角落坐好,就有容大老爺恭敬的請了鳳君默等人進了院內,他們身後一行跟了四五十個人,花吟瞧見趕緊矮下身子,抱著頭捂著臉倒是從指縫中看到鳳君默在各桌酒席間張望了下,但因容大老爺和他說話,又收回了目光。花吟一眼瞅到傅新手中抱著一個捲軸,當時只覺得當胸一箭,差點當即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