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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番外篇:紅衣惡鬼(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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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花吟做了個夢,穿過重重迷障,她又成了那個紅衣惡鬼,她一臉茫然的跪坐在良緣師父屍身旁,腦子一片空白,似乎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卻又如何都想不起,想的頭都痛了,也想不起到底忘記了什麼,只知道很重要,很重要……

許久之後,她嚎啕大哭……

了緣師父死了,她死了,她是得道高人,死後定是去了那西方極樂,而她是作惡多端的惡鬼,她們這一段師徒緣也是徹底的斷了。

後來廟裡的弟子們給了緣師父做了法事,又推舉了新的主持,花吟下定決心,「不管是誰當主持,誰要是敢住進師父的禪房就叫她好看!」

是夜,新主持來了。

花吟見過她,知道她也是一位深諳佛法的慈悲之人,但花吟就是不喜歡她。

花吟就是這樣一個人,執拗又死心眼,認上了一個人就是那個人,旁的人再好也不招她待見,花吟做好了準備,就等著她進來張開血盆大口嚇她一嚇。至於會不會就此嚇得她一命呼嗚,花吟可不管,當年她嚇了緣師父嚇過那麼多次,她老人家都沒事人一般,如果這個新主持這般不經嚇,說明她根本不配當主持,花吟作為了緣的弟子,第一個站出來表示不服。

但新主持只是在門口道了聲「阿彌陀佛」,留下了一串佛珠,轉身走了。

花吟起先還當這新主持要害她,飄飄乎乎,猶猶豫豫,不敢靠近,可她又是好奇貓的性子,不探個究竟心裡就不舒服,如此,遠遠盯著那佛珠盯了兩天後,終究還是一狠心將那串佛珠搶到了手。

她心裡也是做好了被法器重傷的準備,結果等了半天什麼都沒有。花吟大喜,轉而去看到手的佛珠,只見每個珠子上都刻了字,「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花吟怔了怔,血淚又滴了下來,她認出來了,這是跟了師父一輩子的念珠,只不過上頭的字是新刻上去的。

了緣師父這是放心不下她的意思啊!

自此後這處小院子除了白日有小尼姑進來打掃一下,尋常時候都大門緊閉,無一人過來打擾。

花吟獨占著了緣的禪房,想像著她還沒走,有時候也假裝成了緣的樣子念念經,敲敲木魚,日子似乎也沒那麼難捱了。

可這茫茫天地間,生靈活物來了又去,去了又來,熟悉的變成了陌生,陌生的熟悉後也終究會遠離,花吟感覺到了孤獨。

因此她閒暇無事,也不怕鬼差追拿,仍舊去那十八層地獄探一探老相識「幸災樂禍」一番,尋找點做鬼的樂趣。

大魔頭上一世將她害的那麼慘,她僅僅只是去看看他的笑話,她這也不算太壞心吧?

有了上次差點被鬼差捉住的經歷,她這次來的更小心翼翼了,貼著牆壁,衝著耶律瑾擠眉弄眼。

現在他被控制住了,她才不怕他呢。

耶律瑾不理她。

花吟也不覺得自己沒意思,笑嘻嘻的看著他將上百種刑罰受了個遍後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等過段時間覺得空虛寂寞了,又跑去十八層地獄尋找平衡。

大抵是她在寺廟待久的緣故吧,身上染了佛印,那些鬼差竟然對她這個野鬼也不管不問了。

花吟發覺自己在地獄可以來去自如後,更是成了地獄的常客,來這兒旁的地方不去,直奔十八層地獄,因為不怕被鬼差發現了,就有恃無恐的沖耶律瑾破口大罵,細述他對自己做下的惡事。

起先,耶律瑾充耳不聞,後來她罵的很了,甚至無中生有了,耶律瑾終於怒了,吼了句,「滾!」

花吟嚇的心內一哆嗦,真就「嗖」的一聲,滾了。

後來她回到了緣的禪房,冷靜了下來,心道:「不對呀,我憑什麼怕他呀,他現在是鬼,我也是鬼,而且我還是有佛法眷顧的鬼,理論上也是我高他一級啊!不行,下回可不能這麼沒出息了!」

等到了下回,花吟又開始破口大罵,耶律瑾忍無可忍,又吼了句,「滾!」

花吟看那地動山搖的架勢,嚇的一激靈,哧溜一聲又沒骨氣的跑了。

一年又一年,有一天,花吟突然福至心靈,似乎做了鬼,因為有看不到頭的時間,腦子也不大靈光了,她想啊,當初了緣師父不厭棄她,仍舊願意感化她,收她做徒弟,她是不是也應該學學師父的樣子,做鬼也要做個一心向善的好鬼?

花吟想明白這一點後,衝著她能來去十八層地獄的便利,決定去感化十八層地獄受刑的惡鬼。

於是,她的日常就變成了這樣,「加油!加油!挺住!挺住!你一定能行的!你可以的!」

油鍋里被煎的嗷嗷慘叫的惡鬼氣的破口大罵,「臥槽!您娘的倒是下來也煎一煎看能不能挺的住!」

花吟連忙安慰道:「你丫的新面孔!才來的吧?你瞧那位大哥,在這裡有一百多年啦!幾百種刑罰每天都輪一遍,我就沒聽他吭過一聲!」

「臥槽!誰這麼牛逼!」

花吟就跟夸自己一般,謙虛道:「還好啦,還好啦!堅持!堅持就是勝利!你知道他為何生受著都不願意屈服嗎?」

「為毛呀?」

「他有理想啊!因為屈服了就意味著同意轉入畜生道,他不願做畜生!」

耶律瑾瞪了她一眼,她只當沒看見,咋地,反正他又掙脫不了,還能吃了她不成?

另一位老獄友拖著被砍掉的半邊身體問,「那你呢?你又不用投入畜生道,你怎麼不去轉世投胎做人?」

「我?」花吟愣了下,是呀,她為什麼不願意投胎轉世呢?什麼原因呢?難道是時間太久,她竟然連原因都忘記了?

一抬頭見耶律瑾也正看著她,她突然樂了,顯擺自由身似的忽上忽下跑了好幾圈,說:「做人多沒勁,天天來你們這秀優越感,不要太爽!哈哈哈……」

「喂!那堆碎屍,探監時間到了,還不走!」鬼差突然吼了一嗓子。

花吟還在秀優越感呢……

「喂!那個醜女人!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說的就是你,那個穿紅裙子的!」

花吟不樂意了,「牛頭大哥,好歹人家做人的時候也曾艷冠京城,雖然現在這身皮肉破損了,但也不至於是醜女吧?」

牛頭鬼差噴了,「就你?曾經還是美女?你要是美女,我就是當世第一美男了。」

「不信你們問他!」花吟惱的一指耶律瑾,然,緊接著一扁嘴,「算啦,算啦,估計我在他眼裡連個女人都不是,要不然他也不會對我那麼狠,半點憐香惜玉的君子風度都沒有。」隨即出其不意,朝耶律瑾身上狠狠踹了一腳,繼而飛奔而去,留下一串得逞的猖狂大笑。

「就她,美女?」油鍋君一面哀嚎,一面表示自己的不屑之情。

引得眾鬼又哭又笑,哭的是刑罰疼的受不住,笑的是那紅衣女鬼的笑話太好笑。

但,在這些嘈雜的聲響中,獨有一人輕「嗯」了聲,嗓音低沉,掩埋在鬼哭狼嚎中。

**

九月初九,月華庵要舉辦一場*事,庵堂內上下數百人,三個月前就開始忙碌起來了,花吟覺得自己身為庵里的一份子也應該出一份力,至於怎麼出力呢?就是天天守在廟門口,不給山下的妖魔鬼怪來搗亂!

這場*事,可是讓月華庵名揚天下的大好機會,可不能出絲毫亂子。於是,花吟又恢復惡鬼本色,威風凜凜的與各路大妖小鬼不管不顧的鬥了上百天,真箇是不辯青紅皂白,不管善惡好壞,只要不是人類,統統打下山去,引得紫霞山那一片的鬼怪生靈怨聲載道。

直到這場*事做完,花吟自認居功至偉,想找個小尼姑邀功吧,奈何她們都看不見自己,花吟興奮著又鬱悶著,想了想,「對呀!可以找大魔頭聊聊的呀!瞧瞧我,做鬼做的多成功!再看看他,做人失敗,做鬼更失敗!」帶著這份雀躍之情,花吟急急去了地府。

剛進去,花吟還當自己來錯了地方,直到看到一個滿頭包的鬼差,花吟興高采烈,招呼了聲,「鬼差大哥!你們地府開分店啦!」

鬼差就跟見鬼似的(好吧,她確實是鬼),哧溜一聲跑的沒影了。

花吟怔了怔,又往內走了走,越走越覺得熟悉,暗自嘀咕,「沒錯啊,地府還是那個地府,看樣子不像分店啊,只是這……」走一路,塌陷了一路,到處都是窟窿。還有被損毀的刑訊工具。

好不容易到了十八層地獄,花吟終於發覺哪裡不對勁,這一路走來,別說連個鬼差了,就連個小鬼都沒有啊。

花吟正疑惑不解,一鬼差突然揮出一截鐵鏈,花吟嚇的閃身避過,急喊,「牛頭大哥,是我呀!」

牛頭愣了下,停了手,面色不善。

花吟四周看了眼,說:「牛頭大哥,地府最近裝修啊?這裝修風格……委實有些別致啊。」

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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