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1/2)
花吟是有意拿鈴花與三郎說事轉移母親和嫂子的注意力,果不其然,經她刻意引導,花容氏驚詫之餘,還真就被她帶偏了,直到鈴花羞的滿臉通紅,捂著臉跑出了西廂房,花容氏才一臉又喜又懊惱的喃喃自語道:「哎呦,我們是不是也太心急了點啊,別弄巧成拙。」
花吟鞋子只穿了一半,套在腳尖,墊著腳後跟,探出腦門往外望,說:「就那倆個悶葫蘆,不點破不行,待會我再問問三弟的意思,若是他沒意見,就將他倆的事給辦了吧,我去跟烏丸猛說。」
花容氏一臉老懷安慰的看著花吟,說:「還是你鬼靈精,鈴花都來過咱家多少次了,我這心粗的,竟未往別處想,如今細想來,他倆倒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正說著話,就見書房的門洞開,鈴花披了銀狐滾邊大氅出了來,花謙緊隨其後,送她出院門。
「模樣兒也般配。」翠紅笑嘻嘻道。
許是這邊的眼神太過炙熱,花謙看了過來,一臉困惑,烏丸鈴花羞的不行,拉起兜帽罩住頭臉,腳步匆匆,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花吟踏出一步,道:「我去送送鈴花,順便再探探她心裡的真實想法,娘,您和嫂子去問問三弟唄。」言畢,不等二人作答,一面提著鞋子,一面小跑著追了鈴花而去。
花吟很快追上了鈴花,挽著她的胳膊還要當月老,鈴花卻急紅了眼,顯然不想再提這茬,花吟卻不打算饒過她,死拉著她,非要她給個痛快話,鈴花急了,飛快的打著手勢,那意思是說:三郎心裡有人,你們就別剃頭挑子一頭熱了。
花吟心內一突,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葉蓁。想當即否定,卻又沒那斬釘截鐵的底氣,面上就有些泄氣。
鈴花會這樣說,也是因為三郎偶爾看到一些精妙的詩詞古籍會提到葉蓁,於詩書一事上,鈴花一直頗為自卑,她本就是個細膩又敏感的姑娘,即便三郎嘴上只提了葉蓁幾回,在她心裡也仿似時常掛在嘴邊一般。
可花謙對葉蓁的感覺僅止於知己,他是個自出生就不愛與人接觸的人,在他的感覺里,男人女人並無不同,因為常年關在家裡,不與外人接觸,心智純粹的如同孩童,男女感情之事,更是想都沒想過。
花吟並未多勸,與鈴花手挽著手,行不多時,她的大丫鬟也自別處追了上來,一人上前問了句,「小姐,可是現在回府?」鈴花點了點頭,大丫鬟便飛也似的跑去準備了,只留了另一個仍舊不遠不近的隨身伺候著。
到了西邊角門處,早有一頂小轎停在雪地里,兩名身強力壯的轎夫並兩個婆子躬身候在檐下,見了鈴花過來,倆個婆子先扭著身子就迎了上來。
花吟看著鈴花上了轎,卻並未離開,站在後頭看了會,見小廝開了門,可小轎才剛抬出去就被守在門口的黑甲兵攔住了,婆子高昂著頭,氣勢十足道:「裡頭是大將軍府的大小姐!」
黑甲兵沉著臉,手執鐵戟,交叉相阻,半晌過去,未置一詞,竟像是門神一般。
婆子氣的胸口上下起伏,高聲道:「我們是烏丸大將軍府上的,不想死的還不讓開!」
這時走過來一個中郎將,面上滿是鄙夷之色,冷睨了婆子一眼,卻也略略朝轎子的方向施禮道:「小姐得罪了,但陛下有令,即日起拓跋府禁止任何人出入,只能委屈小姐暫居拓跋府了。」
花吟站在後頭聽的清清楚楚,忙上前,出現在眾人眼前,說:「將軍,轎子裡的真是烏丸家的大小姐,我在這呢。」她心裡只道耶律瑾想軟禁自己,因此才急急現身。
那中郎將見了花吟態度倒謙卑多了,又施了一禮,腰也躬的深了些,口內道:「貴人,這是陛下的旨意,請貴人稍安勿躁,待陛下撤銷了旨意,某自當放行。」
花吟又與他分辯了幾句,但中郎將是奉旨辦事,眼看無果,還是鈴花自轎子內探出了頭,朝花吟搖了搖頭,花吟這才作罷。
一行人退至角門內,鈴花因著自己回去不得,思及叔叔這幾日去西北執行公務去了,府內只剩了身懷六甲的小嬸子並小堂弟,放心不下之餘,和花吟打著手勢商量了下,又派了個婆子去拓跋府捎個口信。那中郎將聽了緣由,並未讓婆子回去,而是指了一名親兵去了拓跋府,花吟冷眼瞧著中郎將謹小慎微的態度,心裡直嘆氣,暗道耶律瑾這次看來是鬧真的了,他就是那樣死腦筋的一個人,遇著事了總是轉不過來彎,不過她還是對他有點信心的,至少,應該不會傷害她的家人吧?
花吟這般憂心忡忡的思來想去,最後竟也不那麼確定了,又偏頭深深的看了鈴花一眼,如果說之前她熱絡的撮合她和花謙,只是單純的希望他們將來有個好的歸宿,現下,心裡少不得有了私心,如果花家和烏丸家結了親,怎麼著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吧?
因著拓跋府房間多,烏丸鈴花很快被安排了住處,花容氏又叫了鈴花曾經的貼身大丫頭鶯哥貼身照顧,鶯哥自從和平安成了家後,便理所當然的住在了拓跋府,如今也被提拔成了大少奶奶身邊的管事嫂子。
待一切安排停當,花吟回了房,剛換了衣裳,準備靠在軟榻上歇一會,不成想翠紅就過來了。
花吟忙迎了上去,扶著嫂子上了榻,翠紅支開了伺候的丫鬟,屋內只剩了她姑嫂二人,也沒個鋪墊,直接說道:「你在宮裡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也別瞞我了,瞞不住的,你現在說出來,大家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話雖這麼說,花吟還是不想叫他們憂心,心裡準備?準備什麼呢?是好是歹都不過是他耶律瑾一句話的事,況且他在那般盛怒之下都沒對她怎麼樣,經過了一日夜,冷靜下來,剩下的就是心裡邁不過去那道坎罷了,左右解鈴還須繫鈴人,耶律瑾心頭的癥結還是在她身上,他們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再是掙扎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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