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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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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是石女不能產子的流言在金國上京城貴婦圈甚囂塵上之時,上京城的天卻冰寒徹骨,幾場冬雪,染白了青瓦紅磚,冰封了河道溪流,卻掩蓋不住這紅塵的是非流言。

飛若第一個孩子已經四個月大了,不想她倒是個能生的,剛做完月子,又懷上了,肚子裡的也兩個多月了。翠紅也在這年的秋末懷上了。花二郎南來北往,生意做得頗大,西北部的一個族長看上了他,有意招婿,被他給推拒了。耶律瑾瞧上他的經商天賦,有意收為己用,開辦官商,花吟本當他不會應下,誰知他不僅應下了,還應的頗為爽快,氣的花大義又吹鬍子瞪眼,好幾天吃不下飯。

於花大義來說,他始終忘不了自己是周國人,若說女兒跟了金國的王那是形勢所迫,但兒子們從官與否卻沒有人逼他們。但花勇正值意氣風發乾一番事業的大好年紀,若要他一輩子賦閒在家,日子久了,他心內難免要生出一股壯志未酬的心酸鬱氣,耶律瑾倒是提過,朝中武將官職,三品以下隨他挑選,花勇心中有疙瘩,婉拒了。卻不想,一日偶遇王泰鴻,二人一見如故,把酒言歡,世人皆知王泰鴻巧舌如簧,幾壺酒下肚,花勇宛若茅塞頓開,反央王先生殿前說些好話,許他個一官半職。

耶律瑾聽了王泰鴻的話正想將花勇發往軍隊領個缺兒,王泰鴻進言,不若留了花勇做貼身侍衛,一來花勇功夫確實不錯,如今烏丸大將軍晉升都元帥,公務繁忙,不若昔年能貼身保護陛下跟進跟出,陛下身邊實在需要一個放心得下的人護衛。二來他在周國本就是做過禁軍的,宮內行走,倒也是駕輕就熟,耶律瑾無可無不可,也就應下了。

而王泰鴻如此安排,不過是替花吟著想,想讓她在宮內多個照應罷了。

都說帝心難測,誰知恩寵能持續多久,花吟若有子嗣傍身倒也不怕,可如今她一直無子,又兼她本就有小神醫之名,王泰鴻就不得不懷疑她是否於子嗣上確實有些難為。而外頭的那些流言蜚語,又無形中加重了他的懷疑。

王泰鴻本就不是噁心腸之人,只是於大義上,道不同不相為謀。然,這兩年多相處下來,都說日久見人心,說不得也生出了憐惜之情,更何況,他曾經還差點殺了她,如今她盛寵不衰,也不曾吹過枕邊風,報昔日之仇,王泰鴻倒也不是知恩不報之人,舉手之勞的人情,何樂而不為?

且說,耶律瑾獨寵花吟,底下貴族早就嫉妒的紅了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花吟的肚子上大做文章,次數多了,時日久了,就連拓跋太后也扛不住壓力了,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王儲一事,關乎社稷命脈,並不僅僅是帝王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王朝的大事。

這日,太后在一眾耶律家族親的熱絡安排下,尋了個賞梅的由頭,在宮中大擺筵席,宴請各家的貴婦貴女,一派的爭奇鬥豔,好不熱鬧。

花吟早幾日就從蘭珠嬤嬤那得了消息,這日故意閉門不出,雖心中免不了悽惶,卻也能自得其樂。

大抵是廊上濕滑,一個小太監沒注意,快步過來時,摔了個狗吃屎,花吟就站在屋檐下,剛巧瞧見,一時笑的不可自抑,恰好素錦閒來無事,到了這邊來,遠遠聽到她的笑聲,不覺怔了一下。

「前頭鶯歌燕舞,無不使出十八班的武藝引得陛下一顧,你倒是心大,竟樂成這般?到底是何事值得你這樣?」素錦放開嗓子一面說著一面走了過來。

花吟循聲看去,不緊不慢的迎了上去,笑言,「我正說寒冬無情,滿園衰敗,素錦姐姐這就來了,你這一來,仿若這滿園春色都回來了般,剎那繁花似錦,剎那遍地芳華。」

二人肩並肩,沿著甘泉宮不大的院落內邊走邊說。

走了一會,素錦嘆了口氣,說:「看來陛下真是多慮了,巴巴的派了個小太監去我宮裡叫我來跟你敘敘話,勸你不要多想,那是太后親自主持的賞梅宴,他總要給個面子。可我瞧著你,哪像是有半點不高興的,倒比陛下還想得開。」

「不然呢?」花吟伸手捻了一朵梅花在手,笑語晏晏,「如今我臨崖而立,前頭是萬丈深淵,身後只有陛下可依仗。我若沒有陛下,便是萬劫不復,那些恨不得食我肉,飲我血的豺狼頃刻間便能將我撕的粉碎。但陛下若沒了我,照樣王權在手,美人在懷。我與他本就天差地別,若心不再放開些,豈不一刻鐘都活不下去?」

素錦不料她會說這些,頓了頓,方肅了神色,壓低聲音道:「你既然知道,就更應該抓住陛下的心啊,若是沒了陛下的寵幸你該怎麼辦?如今你身份不明,待陛下守孝期滿,尚有一年半有餘,世事無常,你既活的清醒,該當為自己籌謀。」

花吟揚了臉,面上的笑容天真純粹,說:「機關算盡到頭來人財倆空的大有人在,倒不若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師父說,若我拿真心待人,那人必拿真心待我,我信她老人家這句話。」

素錦笑了,「也罷,也罷,陛下他瞧上你可不就是因為你這份純粹。」

花吟搖頭,「他把我想的太好了,我總怕我自己沒他想的那般好,終會叫他大失所望。」

素錦也沒在意,想了又想,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花吟,我有一問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且說來聽聽。」

素錦面上微紅,欲言又止,終還是問道:「你是大夫,自己的身體該當清楚,你……怎麼就一直沒有消息呢?」花吟愣了下,還是聽懂了。素錦問完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忙說:「我沒旁的意思,你莫要多想,只是你萬事不為自己籌劃的性子,我實在不知該說你對還是錯,但這樁事,關乎你的終生幸福,你不能不當回事啊。」

花吟想了想,拉了素錦的手,回了寢殿,打開一個匣子,裡頭針線凌亂,還有些繡的亂七八糟不成樣子的小肚兜,花吟展開了其中一個,笑著說:「素錦姐姐放心好了,我身子好的很呢,只是懷孕一事上不著急,我想手頭的事告一段落了,身子調理的再強健一些,就準備要了。況且坐月子很重要,得選一個不冷不熱的天,最好天是一天天變熱,這樣大人舒服,小孩子也好服侍。所以我算了算,這大冬天的倒不宜受孕,待明年春末怎麼樣?」她說的眉飛色舞,喜上眉梢。

素錦驚得瞪圓了眼,說:「懷孩子這事也能計劃的?」想了想,大驚失色的捂住嘴,道:「你不會一直以來都故意不懷孕的吧?這是陛下知道嗎?」

花吟恍覺失言,頓了下,說:「他當然知道,」知道她身子虛弱不易受孕,卻不知她一直在服避子丸而已。

只是先頭,花吟也不知該如何跟耶律瑾解釋,只怕他查出她身中烈焰紅蕊之毒,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出幽冥子的,而幽冥子正邪站倆邊,性格捉摸不定,尤其她和他尚有五年之約,只怕他會搞破壞說出情蠱之事,若是依了耶律瑾的性子,那後果難以設想。因此花吟只想著拖一日算一日,等二人感情穩固了,最好連孩子也有了,在找了機會慢慢的告訴他,只盼著他念在孩子的面上,怒火平息少許。

過去的兩年多,她活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今總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至於前頭的鶯鶯燕燕,想那麼多做什麼?如今他愛她,她亦愛他,才不要平白的想多了,影響了倆人的感情。

花吟手中擺弄著繡工丑的不成樣子的小肚兜,臉上洋溢著暖暖的幸福,卻突的想起一事,道:「王大人似乎對素錦姐姐頗為上心,姐姐何不嫁了他,後半輩子也有了依仗?」

素錦淡笑著搖了搖頭,「那個王泰鴻,風流倜儻倒沒幾個能及得上他的,我與他髮妻趙倩兒昔年還以姐妹相稱,倒也能處得來,只是我這身子已經毀了,生不出孩子了,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還要男人做什麼?陛下待我義重,在這大金王宮,我尚是一宮之主呢,吃喝用度從不缺我,若我嫁去了王家可不見得有這般待遇,倆相比較,只是多了個男人而已,損失倒是不小,若是你,你選哪樣?」

花吟想了想,點頭附和,「也對,男人多不長情,哪及子女可靠,若無子女不若獨身一人,也免得受那些閒氣。」

二人相談甚歡,大笑出聲。

正鬧著,耶律瑾自外頭走了進來,說:「你倆個說什麼呢?竟笑成這樣!」

花吟忙將那裝著小肚兜的匣子塞被窩裡,上得前來,道:「這才多大一會,前頭的賞梅宴都結束了?」

耶律瑾抖著身上的雪,宮人接過他的斗篷,他不耐煩道:「什麼賞梅宴,就看到一群妖魔鬼怪在我跟前亂晃,晃的我眼暈。」

素錦款款施禮跪拜,退了下去。

耶律瑾捧住花吟的臉不讓她動,花吟奇怪,「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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