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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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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坐在車夫的位置,在顛簸的馬車內左搖右晃,前額後腦撞上門欄,直撞的頭暈眼花,也算得她還有幾分力氣,抓緊了馬車的車幫,才沒有摔下去。

這馬兒狂跑了一路,終於漸漸慢了下來,卻也因為一通瘋跑,與花吟原本要去的拉古廟南轅北轍了。

花吟方才氣頭上,又傷心過度,一度鑽進了牛角尖,暗道自己這一世活的跟個傻瓜似的,一無是處,又招人嫌,既然活的如此沒意思,倒不如兌現了一早許下的諾言,落髮為尼,侍奉佛祖去。

但她不會駕馬,這馬兒拖著馬車亂跑一氣,漸漸迷失了方向,花吟被分了心神,後來眼見著去拉古廟不成,也就隨遇而安了,反一頭栽進馬車內,環抱住自己在乾草堆內默默的想著心事,想著想著,腦子也漸漸清明了。

到底是經過一世的人,雖則仍會衝動,但也更容易冷靜下來。

這會兒,撇去了方才洶湧的委屈、怒火,將與耶律瑾過往的種種又在腦子裡過了遍,酸甜苦澀皆有,到底還是甜味在心頭盤亘更甚。

只是,二人這愛的熱烈,一旦出現問題鬧的也兇猛,次數多了,是個人心裡都會產生裂痕,花吟不禁想,「本就是有緣無分的人,上一世冤讎結的那般大,這一世又豈能和和美美?倒不若一切結束在最美好的時候,總比將來徹底撕破臉,失了最初的美好要叫人心底溫暖。」她這般想著,心裡頭就打算著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就來個消失無蹤,徹底斷了算了。可是一想到後半生的年年歲歲,身邊再沒有他,心尖兒就疼的厲害。

其實,花吟此刻又是鑽進了另一條死胡同里,她只想著自己能否狠下心腸斷了和耶律瑾的這段情,卻沒想過,這段情斷與不斷從來就不是掌握在她的手裡,有道是倆個人的事又豈是一方能決斷得了的?

話分兩頭,且說耶律瑾因為心緒煩亂,暴躁難安,早朝便尋了個身子有恙的藉口給推了。

事出突然,眾大臣自然是要聚在一起閒話一二,北地民風開放,說話粗俗,就有那粗神經不計後果的嘀咕起王上是被妖女掏空了身子。

王泰鴻與幾位大臣寒暄過後,眉頭一挑,心思一轉,一個人急急忙忙追上了宣過旨的大海,大海施禮一拜,「王大人,您這是……」

王泰鴻將大海面上竭力掩下的焦慮之色盡收眼底,頓了頓,故作關心道:「我瞧著海公公一臉的愁悶,可是有什麼難心事?王某不才,願為公公排憂解難。」

大海欲言又止,起先不想說,但王泰鴻巧舌如簧,再三誘哄,大海鬱悶情急之下,就將今晨之事原原本本的說了,王泰鴻大吃一驚,吃驚過後,面上反而不由自主的掠過一絲狂喜,眼珠子轉了轉,反勸大海不要急著勸陛下將花吟尋回來,只說二人都是年輕氣盛,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反是好事,隨即出了宮門,逕自去了拓跋府找了花勇。

花勇休沐在家,聞得王泰鴻拜訪,忙迎至大門,王泰鴻也未進屋,就拉著他出門吃酒去了。

二人找了家酒館,閒聊起來,王泰鴻本就有心灌他,花勇又是個實在人,叫喝他就喝,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花勇的舌頭就有些大了,王泰鴻一肚子彎彎繞繞,趁他腦子犯渾,幾下里連哄帶騙又暗含警告敲打,花勇就將那原本該爛在肚子裡的秘密給說了。

王泰鴻心內震驚不已,面上卻不顯,安撫了花勇幾句,見他後來醉糊塗了,自斟自飲起來,益發的醉成了爛泥。王泰鴻這才雇了輛馬車,遣人將花勇給送了回去。獨自在酒館內又想了片刻,終,一撩衣擺出了酒館,又去了陳國使節休憩的驛館,如此三番一通叮囑,隨即馬不停蹄的趕往王宮面聖。

也是趕巧了,在王泰鴻過來的前一刻,耶律瑾剛問了六葉花吟去了哪兒。

六葉無甚情緒起伏的如實作答,先說她是想去拉古廟的。

耶律瑾聞言,冷笑,「她還真敢去尼姑廟。」

後來六葉又說,她最終並沒有去西北邊的拉古廟而是駕著馬車去了南邊。

南邊……

耶律瑾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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