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2)
且說孫濤命家丁捆了花吟就要走,齊瑞達好歹是回過味來,有些怕了,一面阻止家丁,一面沖孫濤說道:「孫兄,咱們嚇唬嚇唬他也就罷了,你捆她回去幹嗎?」
孫濤瞪他一眼,氣氛不平道:「這小子幾次三番與作對,對我百般嘲弄諷刺,我早就有心收拾他,只可惜一直沒得手,今日恰巧被我碰到,可真是老天開眼了。」
「可是你也知道他和丞相府的關係,萬一這事要是傳到南宮瑾耳里……」
這話不說也罷,說了孫濤反而怒火更甚,嗆聲道:「他能耐我何!」
言畢孫濤自己或許都覺得沒底氣,又說道:「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齊瑞達猶猶豫豫的看向一幹家丁,孫濤嗤的一笑,「怎麼,我的人你還信不過?」
齊瑞達還要說話,突聽的一聲虎嘯,孫濤大驚,驚過之後便是大喜,道:「今兒個可真是運氣,獵物一個個都自投羅網來了。」剛說完,又一聲虎嘯,一聲未斷,又響起一聲,聽這聲兒似乎還離的很近。
孫濤臉色頓變,眾家丁也嚇的兩股戰戰,道:「我的娘哎,怕是兩頭老虎都出動了。」孫濤沒說話,另一家丁趕緊沖孫濤說道:「少爺,要是一頭老虎小的們好歹可以搏一搏,但是兩頭老虎都出來,只怕咱們這些人加一起,也只會成為它們的腹中餐,少爺,獵虎皮不是一兩日的事,保命要緊啊。」此刻孫濤也只是外強中乾,只是他今日剛被老國公訓斥過,心裡頗不服氣,暗下決心要獵一張虎皮好叫□□父瞧瞧,好堵回他那句「孫家的後人一代比一代無能窩囊!」他仍在猶豫,但齊瑞達卻掉轉馬頭就往回跑,嘴裡喊著,「孫兄,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他這一走,孫濤心中僅剩的那麼一點固執也煙消雲散了,忙讓家丁將花吟塞進裝獵物的袋子裡,追著齊瑞達便跑了。
眾家丁都想著逃命,便用袋子隨便將花吟囫圇一套,動作粗魯。
花吟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又被塞進裝了死去獵物的袋子裡,裡頭濃烈的屎尿血腥味,熏得她差點當即吐了出來。
花吟乾嘔了幾下,又擔心真要吐了出來,只怕是又搞的一頭一臉,登時連想吐的*都沒了,只強力忍著,又嘆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一顆心七上八下,恨不得兩隻老虎追來,指不定自己就因禍得福了。
但這般孫子跑得筆兔子還快,老虎沒追來,她倒是被一路扛著顛簸著下了山,隨後又被人扔進了馬車。
花吟疼的悶哼一聲,或許是被熏的,也或許方才眾人跑的急,她被又拖又拽又抗,周身酸疼,腦子竟混混沌沌起來,花吟咬住舌頭,強大精神,不敢讓自己有片刻鬆懈,豎起耳朵,只盼著能有逃脫的可能。
但馬車一路快行,片刻也不停歇,她耳里除了車軲轆的聲響再無其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吟心中拜了一圈鬼怪神魔後,恨恨的想,「誰要是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許。」
她這般剛暗自嘀咕完,也就幾口茶的功夫馬車驟然慢了下來。外頭仿似傳來人聲,花吟心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忙奮力的挪動身子朝外拱去。之前她已經在馬車內鬧騰過一遍了,知曉裡頭並沒有人,只堆了一些雜物。雖然她手腳被縛,裡面高高低低的雜物,著實難以挪動。但人的求生本能足以戰勝一切。
卻說外頭,鳳君默也就一人帶著一個小廝正往別莊趕路,遠遠的見一行人疾馳而來,離的近了,方才瞧見是孫濤齊瑞達二人。
這二人見是世子爺也慌慌的喊聽了馬車,站住說了幾句客套話。鳳君默見他二人打扮知是打獵歸來,忍不住好奇問道都獵了些什麼。
齊瑞達面上微變,孫濤卻神色如常,大著嗓門說不過是幾隻野雞野兔,旁的什麼也沒獵到,他射擊平平,不若世子爺百步穿楊等等奉承話。
鳳君默本就與孫濤無甚交情,只是礙於老國公的情面,維持著面子上的友好,幾句閒談後,便拱手互相道了別。
眾人繼續打馬各走各的路,鳳君默本已經走開,卻突聽的身後響起一聲悶響,他回身看去見有重物從馬車上掉了下來。
只聽家僕大驚小怪的呼喊,「快停下!快停下!那東西掉了!」
鳳君默見袋子上有新鮮的血跡,心頭暗道是孫濤的獵物,剛要轉過頭,卻見家僕搬著那東西往車上扔時,那東西使勁的掙扎了起來,看那形狀……
鳳君默雙眼一眯,厲聲呵斥道:「住手!」
那般家僕跟著孫濤幹過不少混帳事,此刻不但不住手,反而就跟握著燙手的山芋似的,忙不迭的扔進了馬車裡,又欲蓋彌彰的將馬車的帘子拽了拽。
而此刻孫濤也自前頭掉轉馬頭迎了過來,面色已變,卻仍舊笑問道:「不知世子爺有何事,不過是之前獵到的活野鹿,世子爺若是喜歡,改日等養好的傷,我親自給世子爺送去。
鳳君默暗恨孫濤不爭氣,罔顧老國公一番心血,也不顧什麼情面了,冷笑了聲,其意不言自明。
登時眾人都嚇的鴉雀無聲,因為周遭安靜,馬車裡頭的聲響反而愈加清晰了起來。鳳君默不僅聽到了馬車內被撞動的聲響,還有人壓抑的「嗯嗯」呼救聲。
鳳君默的臉色益發難看,卻見齊瑞達先是支撐不住,身子一滾就從馬上栽了下來,手腳並用的爬起身,口內連說道:「世子爺贖罪,我二人並不是蓄謀已久,而是剛巧看到他,臨時起意與他混玩,本也就打算嚇他一嚇,預備到了城內就放了他……」
鳳君默眉頭一挑,「熟人?」
孫濤心知遮掩不過,只低著頭,面容難堪的朝家丁揮揮手。
家丁會意,忙從馬車內將人給拖了出來,解開袋子。
鳳君默冷眼看去,只見幾隻野雞野兔並著一個人從袋子內被倒了出來,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鳳君默蹙了眉,本也沒細瞧,只看向孫濤說道:「人既然是你們抓的,就給我好好的把人送回去,若是有個好歹,回頭我定不饒你二人。」
鳳君默暗道是私人恩怨,既沒弄出人命,也沒打算多管,只言辭警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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