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1/2)
南宮瑾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花吟的眼前,花吟從頭上拽下帽子,抓了抓頭髮,皺了皺鼻子埋頭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剛邁開步子就聽到小丫鬟叫她,她轉過頭,就見三四個小丫頭捂著嘴朝她笑。
花吟不明所以,用帽子在臉上揉了一把,「你們笑什麼呀?」
其中一個上得前來,笑道:「花大夫,你身後的籃筐里到底背的啥呀?怎麼還用塊藍布包著啊?」
花吟立時緊張了起來,雙手護著身後,陪著笑臉說道:「還能有什麼,我早上采的藥唄,」言畢轉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衝去。誰料小丫頭們有備而來,笑鬧著將她團團圍住,三兩下就將她身後的籃筐給扒拉了去。一面解開了藍布,一面笑鬧著就往南宮金氏的院子飛奔著跑了去。
「哎,我的花露!」花吟喊過後,又想到已經耽誤了這麼長時間,花露也不能用在藥上了,索性隨她們玩去。搖了搖頭,就背著手往自己的院子走,迎面大丫鬟文竹走了過來,笑著說道:「花大夫今兒個收穫頗豐吧?」
花吟聽她說的隱晦,又不好稀里糊塗的都認了,只衝著她憨笑。
文竹捂著嘴噗嗤一聲,「早上夏荷經過沁水岸邊看見啦,現在整個相府都傳開了,花大夫當得起全大周最受女子歡迎的男子了。」
花吟被打趣的無話可回,乾笑著走開了,剛到自己的院子,擼了袖子將早上臨走的時候曬在外頭的草藥往回搬,就聽小丫頭急跑著進來嚷嚷,「花大夫,夫人叫您過去問話呢。」
花吟料得也是因為香囊荷包的事要打趣她,心裡頗不自在,舀了水隨便將自己臉手都洗了下,這才隨著小丫鬟過去,一路上都在想著怎麼回話才不至被取笑的無地自容。
不一刻就到了南宮金氏住的地方,蘭珠嬤嬤正立在外頭,見了她來幾步迎了上去,摟著她道:「待會夫人要是訓你,可別回嘴。」花吟心頭一咯噔,「怎麼了?」蘭珠嬤嬤含笑點了點她的額頭,抿唇不語。花吟心知沒什麼大事,也就放鬆了下來。
幾步上了正屋,就見南宮金氏衣著整齊的坐在上手的椅子上,一隻手撐著額頭,邊上的桌子放著花吟的籃筐,還有悉數被倒下來的香囊荷包。
如今南宮金氏的身體較以往好了許多,原本的骨瘦嶙峋也漸漸豐腴了起來,臉上還有了紅暈。她如今能走就絕不站著,能站著就絕不坐著,能坐著就絕不躺著。用她的話說是往年躺的太久了,現在一躺下就擔心眼睛一睜又起不來了。
花吟見南宮金氏氣色尚好,心裡高興,走上前笑嘻嘻的請了安。南宮金氏本想板著臉,奈何面上雖勉強緊繃著,嘴角卻還不自覺的彎了。
恰在這時,聽外頭丫鬟招呼了聲,「大少爺……」聲兒還未落地,就見南宮瑾風風火火的大步邁了進來,進屋後直接問道:「娘這般急匆匆的叫兒子過來所謂何事?」說完這話,才看到花吟也站在邊上,疑惑的眉頭一挑。
「你哥倆還真是一個樣兒,最近都忙的不得了,到底在忙什麼呢?」
南宮瑾心知母親這是在擠兌他也沒搭話,花吟卻說道:「回夫人,我在做藥。」
「做什麼藥?給那些窯子裡的女子做香露?」
還……真是!花吟聽夫人語氣不好,也學著南宮瑾的樣子不敢則聲了。
南宮金氏有些兒惱了,瞧著桌面道:「你看你們兄弟倆,好好的姑娘不要,偏去惹那種不正經的女人,怎麼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
南宮瑾繼續保持沉默。
花吟卻憋不住了,上前幾步,站在南宮金氏身側,急表忠心道:「夫人,我和他們男人不一樣。」
南宮瑾表情古怪,睨了她一眼。
花吟繼續道:「在我這裡,首先我是醫者,其次我才是個人,至於我是男是女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發誓,我對那些窯姐兒絕對沒有半絲兒想法,若是我這話說的不誠,就讓我明兒個得一場大病死了乾淨。」
邊上有丫鬟婆子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呸!呸!呸!」南宮金氏今日聽說了花吟在沁水岸邊的事,也著實笑了好大會,但笑過後又不免擔憂了起來,暗道三郎畢竟年紀小,可別叫那些淫、盪的女人給帶壞了。越想越擔憂,便借著這個由頭打算將這哥倆都敲打一番,豈料花吟嘴溜,一著急就發了這種毒誓。南宮金氏是有經歷的人,最忌諱誓言之類的,聞言激動道的連聲說:「打嘴,打嘴,我就是問一問,你怎麼就妄言亂語起來,你是想氣死我嗎?」
「好夫人,我怎麼敢氣你呀。我說的可是句句實話,這些荷包也是那些姑娘感我的情,跟我混鬧著玩的。我都沒當真,夫人怎麼倒當起真來了。」說話的同時又伶俐的給南宮金氏捏起了肩。
南宮金氏被哄的任她再有天大的脾氣也煙消雲散了,邊上有婆子說著討巧的話,「花小大夫真箇比女孩子還貼心。」
南宮金氏拍著花吟的手說道:「我呀,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沒個姑娘。」
「哎呦,那還不簡單,」婆子捂著嘴笑,「夫人如今身體好了,精力也夠了,就慢慢的給大少爺照著花小大夫的性子挑一個兒媳婦就好啦!我看大少爺這這般冷清的人,的確該找個熱熱鬧鬧的媳婦,這樣夫妻倆這日子才過的有滋有味。」這婆子是新近僱到相府來做粗活的,因為會說些笑話,南宮金氏便時常喚她來取樂。她在田間地頭胡言亂語慣了,剛來相府又沒學什麼規矩,未免口無遮攔了些。
在場的其他下人都嚇個半死,畢竟待的久的人都知道大少爺喜怒無常的一個人,誰敢開他的玩笑不是自個兒找死麼。
南宮瑾卻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倒也沒有動怒的痕跡。
花吟聽了,卻不依了,搶白道:「婆婆就知道渾說!那照你這樣說,我這般話多的將來豈不是要娶個啞巴娘子這日子才能過的下去,否則還不整日裡吵的雞飛狗跳?」人常言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南宮金氏聽了這話,心思一轉,卻是暗暗記下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