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2)
烏丸猛衝進來的時候,流風剛好蹲在窗口,他不放心的又回頭問了句,「你是叫南宮瑾吧?」
南宮瑾眸中殺意畢現,不待烏丸猛反應,從腰間抽出玄鐵軟扇就飛擲了去,流風睫毛都沒動一下,飛身離去,窗欄被軟扇齊齊割斷,啪的一響。南宮瑾提步追去,烏丸猛緊隨其後。
這主僕二人一路追到長街,人還是跟丟了。
「那孩子身手太詭異了,」烏丸猛抱劍自言自語,嗖忽間看了南宮瑾一眼,見他身上連件禦寒的披風都沒穿,忙說:「主子,天冷,要不您先回去歇著?」
南宮瑾這才意識到自己正置身冰天雪地中,北風呼嘯,他愣了下,才感覺到寒意,卻又覺得奇怪,腹中似有一股柔和的暖意,輕輕柔柔的溫潤著自己,非常的舒服,這種奇妙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也不對,花吟用火舌給他熏蒸的時候就非常舒服,只是悶了些。
「主子?」
「有些奇怪,」他擺擺手,不再多說,「不用追了,」言畢調頭回了相府。
流風回到幽冥谷的時候,花吟正是毒發最猛烈之時,疼的死去活來,她壓抑著哭腔連聲問:「師兄,你一定有法子緩解疼痛的對不對?你一定有對不對?」
幽冥子恨恨道:「我沒有,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現在後悔了吧!」
花吟咬著唇,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突然又吃吃笑了。
「你笑什麼?」
她話說的吃力,但是不說話,疼就尤其的明顯,因此她此刻雖然疼的脫力,卻還沒話找話,「我昔年給婦人接生,也看那些女人疼的死去活來,慘叫聲就跟誰要殺她們似的,我就想了,我這毒發的疼與婦人生子到底哪個更疼些?」
幽冥子沒好氣,「你生個比較下不就知道了。」他說著話一直看著外頭,暗暗心急,流風怎麼還不回來?現在她毒發正是取血的最佳時機,而九曲琉璃瓶只有一個,若想保質保鮮非此瓶不可。
「師兄,我突然就不覺得多疼了。」
幽冥子轉頭看她,難道毒性就要過了?
「若是婦人生子與這疼差不多,那我就安慰自己在生孩子好了,這樣便不覺多疼了。」
正說著話,外頭黑影一閃。
花吟抬頭,見到流風,強撐著抬起上半身。「流風,你將藥交給他了?沒說是我的血吧?」
他那樣彆扭的一個人,之前都說永不見她了,若是知道是她的血作藥,恐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喝的。
「他不喝,我灌的。」流風回答的一本正經,說話的同時又解開後背的包裹。
花吟一聽這話,放了心,方才她一直硬撐著在等消息,此番放了心,毫無意外,疼昏了過去。
流風正從包裹里拿出一根雞腿,見花吟昏死了過去,面上愣愣的。
「你吃吧,她不能吃,至少這半年內都不能再沾油葷。」說完後,他心內又暗罵了句,自作自受!
鋒利的匕首輕輕一划,又在她的細嫩的手腕割出一條細痕,取了血。亦如前一日如法炮製包好後,頭也不抬,將在屋樑上小憩的流風叫了下來。
「這兩個月辛苦你了,回頭師父給你做好吃的。」幽冥子揉揉他的頭。
流風卻用興奮的啃雞腿動作回應他,接過包裹,他又要走。
幽冥子突然叫住他,「那個,往後也給為師帶一隻烤雞回來。」
南宮瑾前一夜被偷襲,後半夜他也沒怎麼睡好,身子暖融融的感覺讓他覺得不真實,他不敢大意,連夜請了太醫。他這樣的人,平素總是諱疾忌醫,因為不能人道,總怕被太醫看出個端倪。太醫診了許久,也沒診出個所以然,只說脈象奇怪。
南宮瑾想了許久,不知來者是敵是友,但無論是什麼人,竟然能避開府內的暗衛,又在他毫無招架之力的情況下餵他服食東西,都讓他驚怒交加。
這夜流風又溜了進來,有了前一日的經歷,這次南宮瑾也留了神,他本就在裝睡,暗夜裡沒了燈光,耳朵變的尤其的靈敏,所以流風進來的時候他是知道的。
當流風滑下來,準備直接捏開他的嘴餵血,南宮瑾突然劈手打來,帶著雷霆之勢,流風始料不及,到底是孩子,雖然身手靈活,但氣力畢竟不如成年人,一個沒握住,那瓷瓶就摔了出去。
瓷瓶沒摔碎,嫣紅的血卻染了一地,觸目驚心。
府中早有埋伏,烏丸猛拉扎木等破門而入,迅速占據了門窗等可以逃脫的位置。
火光一起,卻見是個孩子,拉扎木愣了下,表情有些古怪。
「你是什麼人?誰派你來的?」南宮瑾冷聲問。
流風卻蹲下身子撿起瓷瓶,明明滿滿的一瓶,現在只剩了個底兒。他的臉上瞬間就有了怒意,猛的回頭,瞪著南宮瑾。
南宮瑾被瞪的莫名其妙,心中疑竇叢生。
流風卻狠恨的比劃了一下,「一刀一瓶,好疼的!你壞!」
南宮瑾被他罵的摸不著頭腦,「說人話!」
流風卻猛的一跺腳,嘟著嘴,氣沖沖的樣子,不錯眼間便和烏丸猛打了起來,企圖破門而出。
雖然流風身上有他家祖上兩代人的功力,但到底是個孩子,哪比的上曾經的大金第一勇士,更何況還有拉扎木從旁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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