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紅梅(1/2)
花吟洗淨指縫的孔雀膽,又用解□□水將自己的手指泡了一遍,確定無毒後,這才和衣往床上一窩。
之前發生的事太過驚心動魄,以至於花吟即便身上疲憊不堪,腦子卻清醒異常,她又強迫自己睡了一會,仍無效,但是不睡不行,她明兒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若是精力不濟臨時出了岔子,可就前功盡棄了,想畢,她又翻身依著記憶從藥箱內摸出一瓶丹藥,倒出一顆。
這藥丸是助眠的,她含在嘴裡,果覺得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了下來,不一會竟沉沉睡去,臨睡著的前一刻,她得意的想,做大夫果然好。
與花吟這頭安穩入睡相比,南宮瑾那邊卻委實不大好了,大略是氣的很了,睜著眼在書房坐了一夜,及至五更上朝,只覺腦仁生生的疼,眼皮也跳的厲害。
早朝上的心不在焉,全程一言不發,聽到「金太子」三個字面上更是掩不住的怒氣,離的近的大臣都有所覺,心中納罕,待得下了朝大臣們紛紛圍了上來,噓寒問暖,盡顯同僚之情誼。
南宮瑾頭上頂著閃閃的「賢相」光環,不好發作,只一味忍耐,好不容易以身體不適搪塞過去,突破重圍,稍稍喘得一口氣,行不多遠,又被一人橫在前頭,攔住去路。
太子又與他囉嗦了一路,南宮瑾不得不給面子,只得耐著性子聽,光聽不夠,還得適時說幾句,因此他又不得不分出心神,將太子的話聽進耳朵里。
臨分別,南宮瑾說:「我記得有老話說什麼眼皮跳財跳災是怎麼說的?」
太子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南宮瑾問,「怎麼個意思?」
太子說:「左眼跳有財運,右眼跳有霉運。」言畢,似有所悟,笑容古怪,「丞相,難不成你……」
南宮瑾偏開半邊身子,心情更不好了。
送走了太子,南宮瑾尚未從右眼跳災的陰影中走出來,突聽的一聲兒大喊,「南宮兄弟!」
南宮瑾被嚇的一激靈。
只見福王苦著一張臉,如喪考妣,大刺刺站在他面前,嘴巴張了又張,欲言又止。
南宮瑾再也控制不住脾氣,低吼,「滾!」
福王幾時見過南宮瑾這般,整個人都懵了。
好歹南宮瑾的理智瞬間回籠,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拍著他的肩膀說,「福王的心思,下官明白,只是此事還請稍安勿躁,下官自有安排。」
福王搓著手,討好道:「丞相辦事,本王自是信得過的。雖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孫蓁那也是件最華麗的衣裳,本王尚未試過,就送人了,心裡實在不得勁。」
或許是「女人如衣服」這句話入了南宮瑾的心,他陰鬱了半天的心情稍稍和緩了些,笑著說:「福王這話說的極是。」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天大地大,除了男人就是女人。
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只要手握重權,多得是環肥燕瘦,脾性不一的女人投懷送抱。
而他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亂了心神,真真可笑之極!
南宮瑾想通,頓覺神清氣爽,腦仁不疼了,步子也輕鬆了。
只不過這種絕佳的狀態只持續到了晚宴。
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過,就花吟那小樣兒能翻出什麼花樣。
且說另一頭,花吟雖睡的遲,但沉沉睡了一個多時辰,睡眠質量極好,頓覺身上疲乏皆消,一大早便起了身,而此刻,整個國公府也沒幾個人起身,更別說她現在住的這個僻靜的後院了。
《花妖》之舞,她雖爛熟於心,但好些年都沒跳過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跳出當年的那股韻味。
但是,很奇怪,她雖然是重生回來,但上一世的技藝,即使疏於練習,甚至說她從來都不練,但只要她想,就還是能信手拈來,亦如她當年模仿鳳君默的字,即使現在她好多年都不寫了,但只要想寫,那形神她竟還能學的惟妙惟肖。雖然奇怪,但只要她一想到,就連這一世都是她偷來的,也就沒覺得有何奇怪得了。
雖是酷暑烈夏,但晨起風寒露重,花吟也沒走遠,見四下無人,在原地用樹枝劃了個只容一腳站立的圓圈。她一腳跳了上去,試了試,確信差不多了,先慢慢縮成一團,將自己抱住成花骨朵狀,因無伴奏,她只能心中打著節拍,蹁躚起舞。
一舞終了,她低頭看腳下圓圈,並未踏出半分,心中甚是滿意,正要離開,抬頭一看,卻見孫蓁站在一排翠竹之下,瞠目結舌,似被嚇傻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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