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叱干阿立(1/2)
大概半個月後,花吟察覺到照顧自己的女犯給自己送來的飯菜有毒,幸而她才吃了幾口,忙翻找藥箱,催吐,引毒,解毒,女犯不明情況,眼神慌亂不敢動。花吟解了毒後,大喜過望,拉住女犯詢問情況,女犯聽說飯菜有毒,嚇個半死,當即磕頭不迭,抖如篩糠。花吟尚未將她拉起,獄長剛巧過來,尚未進門就聽到女犯在拼命解釋什麼,當即也不管不顧,從腰間拔出佩刀就朝女伴的脖頸砍去。若非花吟猛的將她一推,只怕就血濺當場。花吟忙解釋緣由,獄長渾不在意,不就個女犯麼,死了就死了,當即就說重新給她換一個,花吟心知這女犯若是換了恐沒個好下場,忙說不用換,就她很好。獄長也就隨了她,繼而揮揮手讓女犯走,解了衣裳逕自趴到花吟內里的床上,讓花吟給他松松筋骨。
這地方待的久了,濕寒入骨,很多人都會有身子骨酸痛,僵硬的毛病。這獄長也不例外,經常會肩酸背痛,渾身不得力。但是經過上幾次被花吟按過後好了許多。
花吟用藥酒擦了手,只想儘快打發了他,好繼續調查那□□的事。
她一面順著獄長的穴位一路按壓,一面想著心事。
方才那□□藥性極其古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下的手,況且她才來這兒,除了治病救人,沒得罪過一個人幹過一件壞事,要說結了冤家更不可能。
難道說……
師兄這是試探她來了?
正胡思亂想之際,突然一隻粗糙大手反手攥住了她的右手。
花吟一愣,卻見那獄長看了自己一眼,皺皺眉,又實在看不下去的樣子,偏過頭,說:「你往後就留下來跟了我吧。」
「啊?」花吟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一個女人,長的這麼丑,肯定也沒人娶你,不若從今後跟了我,我雖家中已有妻室,但只要你乖乖聽話,也不會虧待了你,女人總是要有一個歸宿的不是?」獄長這話說的就像施了莫大恩惠一般。
花吟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自己易容了,才不可思議的說:「大人,我沒聽錯吧,你要娶我?我這麼丑,你不介意?」
獄長回頭又勉強看了她一眼,眸中難掩嫌惡之色,大著嗓門說:「誰說女人娶回家就是用來鑽被窩的,我是看你有幾分能耐,一個女人家在外漂泊怪可憐的,我好心納你為妾,你還不感恩戴德?」獄長說著話就怒了,他本就是個殘暴易怒的人,花吟觀其神色,不敢再激怒他,只得好言相哄。
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看這獄長的蠻橫勁,她心知就算搬出陳國王爺也沒用,她能想到的,他這個人精怎沒想到?況這些男人,簡直是不可理喻,自認為娶了女人,女人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了,女人的資源也是自己的了,等生米做成了熟飯,那就會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了。自然,做熟飯呢,獄長沒興趣,他又不瞎!但,他對她那身醫術感興趣啊,若是好好利用,可是一筆了不得的財富。
他這地頭蛇做的久了,搶占民女民婦本就是駕輕就熟的事兒。發現了好東西,當然是要先占著了。
什麼陳國王爺,他才不怕呢!
就這麼個醜女人,他所能想到的無非是她對王爺有過幾分恩情,況事實也確實如此。
也因著這點關係,他不好如對待一般犯人那般囚禁她,壓榨她,只得想了個比較保險的法子,娶回家。到時候都是爺們與婆娘的關係了,他暗想就算是王爺,也不好去插手人家的家裡事吧。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他這種人,最不缺的就是膽大妄為!
花吟正翻白眼呢,突聽得外頭一通吵鬧,有人大喊著沖了進來,瞧見裡頭情形,一怔,面上的神情就有些精彩了。
獄長翻身而起,一面穿衣,一面就走了出去,「什麼事?」
「哎,」花吟很想提醒他將衣服穿好了再出去,就這樣,旁的人還當她這是什麼地方了!
獄卒回頭又看了花吟一眼,面上的意思很明顯:這都能下得去口?老大真是越來越不同凡響了!
花吟走得慢,跟在後頭,見雪堆里窩著巨大的一團,體毛茂盛,她本以為是猛獸,待要仔細去看是何種動物。突然那一團長嘶一聲,猛的撲起發狂。他脖子上腰上手上都鎖著鐵鏈,十幾個人拉著他,還被他帶著亂跑,滾了一地。
那獄長本也是五大三粗的兇狠漢子,卻也不敢輕易上前,倒還曉得推了花吟一把,警告她躲遠點,因力道太大,花吟一個頭栽回去,沒敢再出來。
這之後,外面便是一場大動靜,伴隨著一聲接一聲鞭子的抽打,以及類似野獸的怒吼。
大概持續了一個時辰,終於隨著一聲重物轟然倒地的聲響,外頭激烈的響動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這裡是苦徭之地,每日這樣的毒打甚至殘殺自是稀鬆平常的事,花吟心知能力有限,除了一聲嘆息,也不敢貿然相助。若是那些人都是十惡不赦之人,那也算是罪有應得,可絕大多數人都是無辜的百姓甚至是朝臣、昔日的貴族,只因不服王廷的荒淫無道,被遣送到這裡受苦刑。花吟忽然就明白了,為何當初南宮瑾以大皇子的身份回歸,就那般順利的登基為王了,只因百姓都盼著一位英明的王拯救他們脫離苦海,但,最終,這位新王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氈門被推開,一獄卒走進來,說:「你跟我來。」
花吟不解。
那獄卒說:「剛才那人不能死,要救活。」
花吟一呆,卻也手腳麻利的拿了治療外傷的藥與他一同出去了。
途中,她少不得好奇,「軍爺,旁的人犯事打死不就打死了麼,那人怎麼打過還用藥?多費藥材啊!」
獄卒笑的曖昧,這裡遠離朝廷,不怕招惹什麼是非,自然也沒什麼秘密,「那小子叫叱干阿立,是個貴族,曾經公主的青梅竹馬,因為公主和親,他半途阻攔,後來被捉住,就關這了。不過據說公主和王后有過約定,王后答應了不會殺他,當然,也就不殺而已。」
轉眼到了一座巨大的鐵籠子前,原先那個怪物模樣的人,如今軟趴趴的躺在地上,血染了一路,毫無生氣的,倒像個死物。
仿似看出了花吟的疑惑,獄卒說:「這小子是怪物,受了再多的傷,只要給吃給喝,再歇一歇就好了,只是這次傷的有些重了。獄長怕他死了,不好交代,這才叫拿點傷藥給他,你也知道軍醫那些傢伙,都是膽小鬼。」
花吟讓獄卒開了鐵籠子,獄卒起先有些猶豫,但見她堅持,又聽她說的嚴重,只得開了鎖將她放了進去,隨即又鎖上。
花吟雖然膽大卻也不糊塗,進去後,先在他身上扎了幾處大穴,讓他身上一絲兒力氣都使不出,這才開始給他止血,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尤其是胸口這裡,深深的一道口子,穿透脊背,花吟蹙緊了眉頭,實在不敢肯定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以有限的藥品,她能醫的好他。
「這不行,他傷的很重,必須將他挪出來,否則凍一晚上,就沒命了。」花吟抓著鐵欄杆說。
獄卒擺擺手,說:「你給他上點外傷藥包上就行了,我去那邊喝點小酒暖和暖和,不過你要快點,雖然你丑了點,但好歹是個女人,別等他醒來,獸性大發,哈哈……」他說著話就走了。
花吟無法,只得用有限的傷藥,儘量醫治。
待包好傷口後,她輕若無聲的嘆了口氣,說:「我只能幫你到這了,若是你有命活著就養好身子努力活著逃出去,而不是在這白白葬送了性命。」話說完,一低頭,見他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
他面上都是長長短短的毛髮,根本看不清面容,只一雙眼睛亮的驚心動魄。
花吟咽了咽吐沫,想到方才他發狂的樣子,雖然他現在重傷,又被她扎住了幾處大穴動彈不得,但是這樣的肖似怪獸的人,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收拾好了,趕緊喊了獄卒開門,出了牢籠。
走了幾步,回頭,見那人一動不動的偏過腦袋仍舊在看她。
花吟心道既然他能入得了公主的眼,想必當年也該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只是……如今這般模樣,怎不叫人惋惜。念及此,略略朝他溫和一笑。
此後一連三日,她發發覺不僅是自己的飯菜,連周身的用品都被下了毒。
她越來越有信心,二師兄這是在跟她暗中切磋呢,花吟壓制不住心頭的狂喜,只盼著二師兄趕緊祭出大招,速速現身與她相見。
然而,另有一件事,又讓她不知該哭笑不得還是無語凝噎,自從那日獄長與她說要納她為妾後,她還想先拖個幾天,到時候一拍屁股走人,誰認識誰呀。豈料第二日,突然倆人抬了個倒過來的桌子,然後進來一粗壯的婆子將她往那小桌子上一放,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就被抬進了一所幾進幾出的小院子,二人將她放下就走。花吟莫名其妙正要追出去,就見獄長自正屋走了出來,吼:「跑什麼呀!你現在進了我的門,就是我的人了!」他身後還站著一個極其肥胖的女人,面相兇狠,瞪著她的眼神更是兇殘無比,花吟當即就軟了,任她巧舌如簧,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啊。
如此又過了幾日,花吟慢慢的開始心煩氣躁起來,也不知這師兄到底要玩什麼鬼把戲,若說試探也該夠了啊!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卻在這日,她正坐在燈下煩心呢,獄長突然推了門進來,打著酒嗝,面上潮紅一片,胸前坦開,露了乳。
花吟嚇的頭髮都豎起來了,她在此苦苦等候,沒等到師兄「現身」不會輪到自己「獻身」了吧。
雖然吧,上一世她對於自己做鬼都還是完璧之身很不甘心,可是這一世也不能叫這麼個東西來破她的身吧!
花吟腳步慢慢的往自己的藥箱挪去,雖然丟命是大失節是小,可她都易容成這樣了,那獄長還對她有胃口,這是對她易容術的侮辱,這分明就是在挑釁她的醫術,羞辱她的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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