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2/2)
傅新被花吟甩開了袖子也不惱,轉而沖姓林的冷言呵斥道:「還不滾?!找死!」
林少爺托著下巴,都快哭了得表情,卻也不敢違逆,招了家丁就要走。
花吟觸到腕上的佛珠,眸子動了下,喊了他一聲,「等等,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是想通了肯給梁老爺梁小姐磕頭陪個不是,我就將你的下巴正回去,若不然,你就這樣吧。或者你自己去請了會正骨的大夫……」
花吟話還沒說完,只見林少爺突然沖了回來,胡亂衝著人群中的梁小姐就是一頓亂磕,又朝著善堂內梁老爺的方向又是磕了幾個頭,口內連連賠不是討饒。
花吟看得是目瞪口呆,她只道他是個紈絝,卻不想這般得沒骨氣。
而林少爺現在口涎流的前襟都是,自覺已經夠丟人了,可不想將這人再丟回家裡去,於是當下也不管不顧了。況,他牆頭草,沒骨氣是京城出了名的,他早就不在乎了。
花吟從林家的家丁要了塊粗布帕子,扶住林少爺的頭和下巴,只聽「咔嚓」一聲,就正了回去。
林少爺活動了下嘴,自不敢再惹事,忙腆著臉道了聲謝。
傅新雖在宮廷中也見過不少名醫聖手,可這般小的年紀卻有這樣的手法卻是第一次見,不覺擊掌贊了一聲,「好!」
他這一聲出,在場的旁人也都道了好。
花吟不管他們,逕自進了善堂內,安置了那抱著腹部痛的直打滾的人。而後又自行去了一排藥屜前,快速的抓了藥。
梁家的人看的瞠目結舌,花吟已然包好了藥,遞到梁飛若面前,「速速煎去,兩碗水剪成一碗水。」
梁飛若也不知為何,自心底深處得對她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信服感,聞言當下就去辦了,也不廢話。
花吟又卷了袖子,將袖帶綁上,不至袖子滑下。
傅新跟前跟後,花吟攆不走他只能由著他在邊上看熱鬧,不過隨行的一眾五六個小廝還是被攆到了外頭。
花吟又吩咐了梁老爺諸多事宜,梁老爺問倒是問了,可花吟一副異常忙碌的樣子,只答了隻言片語,他不好多問,只得依言照辦。
傅新越看越新奇,不知這小子要刷什麼花樣,看的興致勃勃。
正在這時福氣跑了來,肩上背了個大木箱子,他腳程快,來去如風。
花吟打開那木箱子,登時驚的在場的人俱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箱子內,分了上下幾格,一色的金針銀針,一色的各色大小刀具閃著寒光,鋒利異常。
「你這是要做什麼?」傅新緊張了,上前幾步貼近她。
花吟卻用胳膊將他往後一檔,沉聲道:「要看熱鬧一邊看去,不要靠的近了,髒。」
傅新一下子就被那個「髒」字傷害了,上上下下看了眼自己一身的白色錦袍,嘟嘟囔囔道:「我怎麼就髒了,我天天洗澡換衣裳,全京城的人就找不出第二個比我還乾淨的。」
花吟卻在這時將身上染了灰土的粗布衣裳脫了,裡頭便是中衣中褲。
恰在這時梁小姐推門拿藥進來,一見此景,登時「呀」了一聲,合了門就要迴避。
花吟忙喊了聲,「等等。」福氣已先他一步跑過去接了梁飛若手中的藥。而後不待花吟說,托著那痛的死去活來的人餵他喝了下去。
這邊花吟也沒閒著從箱子底拿出一件雪白的絹布長褂。那褂子就跟小孩兒的圍兜一般,從前頭穿,罩在身上,而後又在腰部系住。
正在此時,福星喊了句,「少爺,行了!」
在場的幾人回神,只見原本那痛的死去活來的人,一絲聲兒都沒有了,竟像死過去了一般。
梁老爺大驚,「小少爺,你剛才給他喝了什麼?」
「麻藥。」花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