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的瑾大哥喲(2/2)
南宮瑾或許對阿諛奉承不怎麼上心,但對他有半分不敬的心裡卻記得清清楚楚,花吟深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心頭一慌,朝鄭西嶺腿窩處就是一腳,疾言厲色道:「這是我瑾大哥,你哼什麼哼!」
鄭西嶺措不及忙,撲倒在地上,正要起身,卻被花吟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按住了。
鄭西嶺被打的莫名其妙,「你幹嘛呀?」
「鄭西嶺,我告訴你,這位是我瑾大哥,你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我二哥,不尊重我二哥就是不尊重我大哥。總之,你要是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們一大家子!我警告你,你不跟瑾大哥賠禮道歉,從今後我們都不跟你玩了!」花吟嘴上振振有詞,心裡卻在嘶吼:傻小子!給你機會你還不攀關係!你是想人家還將你的頭割下來掛城門上啊!笨蛋!
鄭西嶺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喊了聲瑾大哥,不過南宮瑾到底是聽沒聽到眾人就不知道了,只見他毫無預兆的忽然一揚手朝馬屁股抽了一鞭子,千里馬嘶鳴一聲絕塵而去。烏丸猛神情古怪的看了花吟一眼,緊跟著也去了。
花吟旋即追著跑了幾步,拼了命的搖手,「瑾大哥,後會有期!後會有期!等著我啊!救命之恩我會報答你的……」
直到南宮瑾跑出了十幾里地才漸漸停了下來,回身看麼姑郡的連綿山脈已經宛若在雲霧裡。只是那小狐狸一般水蒙蒙滿是霧氣的眼睛怎麼也揮之不去,這麼多年,他一直都被夢魘折磨,只要犯病,他總是會憶起八歲那年的那樁舊事。
不過那會兒他能死裡逃生是因為白雪滿天,他失了方向,最後繞來繞去竟回到了原點。只不過迎接他的又是一頓毒打而已。
他的夢裡除了傷痛就是眼淚,即使現在錦衣玉食,可夢裡依舊饑寒交迫,膽戰心驚。
那天他的夢竟然變了,從未出現的烈焰紅蕊,從未出現的小狐狸,他第一次在夢裡感到了幾許溫暖。乃至前一晚他又做了同樣的夢,醒來後他久久不能回神,也不知哪根筋抽了,隨手將自己平時的傷藥遞給了烏丸猛,讓他悄悄送給那孩子。
「小狸,」他喃喃道。
烏丸猛緊跟在他側後方,聽到他說話,忙恭敬的問道:「主子有什麼吩咐?」
南宮瑾回神,沉下臉,「金子是怎麼回事?」
「哦,屬下送藥過去的時候,想到主子不喜欠人情,就順道送了兩百金給他。主子放心,我已經留了字條說了不賒不欠了。想來今天他會這樣這樣,大抵是鄉下孩子淳樸又沒見過世面,熱情又喜歡胡鬧,主子不要放在心上。」
「兩百金?」南宮瑾的確不喜欠人情,但是雪夜那晚他並不覺得欠了誰的人情。以前在極北苦寒之地,他又不是沒被大雪埋過,不照樣活過來了?像他這種命硬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的死去?所以說那小孩兒救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舉!他不會感激任何人。
「是!」
「我就值這麼點錢?」
「……」
「你還留了字條?」南宮瑾語氣古怪。
烏丸猛用非常恭敬的語氣說道:「是!主子請放心,屬下定然沒有辱沒了您,屬下是照著您的讀書筆記,仿了您的字!」烏丸猛一介粗人,又是大金國人,本來他就文筆不通。來了大周后更是看不懂大周國複雜的字體怎樣才算好壞。他只曉得他家主子有些字寫的七繞八繞,繞來繞去,繞得他都頭暈了,但旁人都贊書法精妙!於是烏丸猛悟了——好看的字都是繞出來的。
南宮瑾的表情定格了下,抿了下唇,策馬疾馳之前問了句,「雲仙兒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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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花吟花二郎一眾小夥伴在南宮瑾離開後,小夥伴們都圍著她興奮不已的嘰嘰喳喳,花吟也是為了催眠自己,胡編了些她和南宮瑾一見如故,彼此惺惺相惜話,自始至終花二郎都掛著臉沒說話,眾人經方才那一嚇,又因為花二郎冷了場子,大家都覺得沒意思於是就散了。
及至快到家裡,花二郎突然拉了花吟的袖子,眼睛不是眼睛鼻不是鼻子的說道:「你什麼時候多了個瑾大哥啊?那小子連正眼都不瞧你一下,你卻熱情巴拉的拿熱臉往人家冷屁、股上貼!我對你這麼好,就沒見你對我這麼熱情過,哼!」言畢一甩袖子,走了。
鄭西嶺見狀,立刻跟上,急表忠心,「二哥,你永遠在我心中是第一位,那個牛皮哄哄的傢伙我才不拿他當回事!」
花吟愣了半晌,敢情這是吃醋啦?!但是,嗨,嗨,嗨,你們還想不想活命啦!什麼屁、股什麼臉的,花吟面上一紅,猛的一跺腳,惱羞成怒道:「狗咬呂洞賓!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