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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補6月17日欠下的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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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口內說著,「嬤嬤做的點心比得上宮內的御廚,就算噎著也值得,」這般說著,果見她噎住了,又嗆咳了起來,蘭珠又是怪,又是給她端茶遞水,直怨她小孩子家家嘴上沒個把風的就喜歡胡言亂語。

待花吟吃飽後,蘭珠便開始收拾花吟的東西,昨兒晚也只是在客棧暫歇,很多東西都沒拿出來,這會兒再整理也方便。蘭珠一邊收拾著一邊說著,「你且只管在客棧躺著,待我們將新房子布置好了再接你過去。你可要聽話,千萬別亂跑又惹了是非。京城不比麼姑郡,越是達官貴人匯聚的地方,越是人心不古……」

花吟昨日已聽了翠紅說娘喊了張嬤嬤去了永安候府的事,當時心裡還很不齒,沒成想蘭珠嬤嬤這會兒就提了新房子的事,於是也沒多想,張口便道:「奇了,沒成想永安候府那般攀高踩低的也會幫咱們這五品小官窮親戚的忙。」

蘭珠忙掩了花吟的嘴,壓低聲音道:「你小聲點,你娘心裡正悶著呢。」而後蘭珠這才將張嬤嬤去了永安候府,那邊並不怎麼待見,連姨太太的面都沒見到的事給說了。倒是昨兒下午,翠綠的親叔叔過來了,就是幾年前要來接翠綠過去的那個姓孫的,自稱南武郡人士的那個。熱情巴拉的跑來,給花大義推薦了幾處宅子。

花大義之前去吏部報導後又去了禮部,也被晾了許久,本想和同僚打聽哪處有閒置的房子可供買賣的心思也打消掉了。本來心頭不得勁,回了客棧見花容氏比他更愁眉不展,只得隱了心頭的鬱悶,忙著開解妻子了。

此番孫先生過來,又是熱情的要招待花大義一家子去家裡吃飯,又是要張羅著幫他買賣房屋的,花大義豈有不歡喜的。

花大義是武夫,做事情就講究一個風風火火,為了叫家裡人安心,也不顧疲乏當時就帶著花勇隨孫先生去了,連著看了三四處最後因囊中羞澀,只得選了個最小的宅子。

孫先生訝然,拉了花大義的胳膊忙說:「剛才看的那幾處宅子也貴不到哪去啊?你怎麼就偏偏選了這一處?」

花大義是個明白人,聞言衝著孫先生憨憨的笑,「孫先生,你幫我找地方住我已經很感激你啦,就你這房子說的價一看就不是實價,我要是買了,你豈不是虧了。說句實在話,我也算是個老京城人了,只不過後來赴任去了麼姑郡那窮鄉僻壤,可京城的房價我還是知道的。就你這最小的房子給的價怕是比我們剛才看的那處最大宅子的價錢還要多。你就別蒙我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我們一家子夠住就成了……」

孫先生與他客氣了幾回,但見花大義堅持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少不得在心中又高看了他幾分,此後因二人都住在京城,時常往來喝酒,便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自處暫且按下不表。

且說花大義看好房子後,當下就拉著孫先生回了客棧,簽了房契,又喊了花容氏取了銀兩。

花容氏已經習慣了自家老爺這般性子,含笑念叨了他幾句「也不叫我們娘兒幾個看看」,說笑著就拿了銀錢出來,又讓丫鬟去跟店掌柜的說一聲做了幾道好菜,燒了一壺好酒,讓他二人吃酒。

回頭又拉了花勇到另一處房,細細問了地方以及房舍怎麼個形狀,花勇皆一一作答。

及至戊時,花大義才放了孫先生回去,花勇拉了父親的老馬拖著孫先生回了他的鋪子。

街面上一片燈火輝煌,不時傳來絲竹管樂之聲,花勇不禁感慨,「皇城腳下就是不一樣,要是擱我們那這時候都該關門閉戶了,除了貓叫狗叫連半個人聲都沒有。」

孫先生坐在馬上笑,「這個算什麼,這麼個時候要說真真熱鬧的非素錦街莫屬啦!」

花勇忙問素錦街是什麼地方。

孫先生笑的曖昧,醉醺醺的解釋起來,原來那素錦街是妓院的聚集所在,而那妓院中當屬醉滿樓最最有名,而醉滿樓最最有名的當屬花魁素錦啦!

那街原不叫素錦街的,只因兩邊種滿杏子樹,後人順口叫了杏花街,四年前素錦突然來到醉滿樓,憑著色藝雙絕名滿皇城,成為眾多王孫公子追逐的對象,那條街也因她漸漸改了名兒,沒幾年男人們都叫順口了,只是女人們心裡不屑,仍舊管那處叫杏花街。

孫先生說:「既然來了京城,就要去見見素錦姑娘,也不枉住在京城,即使沒那臉面和素錦姑娘說上兩句話,遠遠的看一眼倒還是使得的。」

花勇剛娶了親,哪敢去那種地方,忙說著玩笑話將這話題給揭了過去。

不一會到了孫先生的綢緞莊子,花勇只聽孫先生說這幾年走南闖北,也是才從南武郡來的京城,花勇卻不想鋪子這麼大,不禁又對孫先生刮目相看。

孫先生謙讓道:「這鋪子是主人家的,我也就是替主人家打理打理,沒得什麼本事,往後還要仰仗花老爺花少爺多多提攜呢。」

花勇回說:「先生莫說這樣的話,用我爹的話說,我們家雖有功名可也是個窮官,比不得先生金銀滿缽來的自在。先生雖說也是受人差事做活,可這普天之下除了那天王老子誰個不是替人幹活賣命的。先生能耐,才能管這麼大間鋪子,怎不見旁人管了來?」

倆人說笑著道了別,孫先生醉眼惺忪哼著小曲兒進了內堂,剛一進去,就見一高大的黑影隱在黑暗處,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

「讓你去辦個事,你去了大半日,這一來回倒是痛快了?」烏丸猛冷著聲音說道。

孫先生膝蓋一軟,忙磕了個頭,畢恭畢敬的將這半日與花大義一家碰面,並房子的事都給說了。

「起來,咱們都是侍奉主子的,你跪我做什麼?」烏丸猛聽了孫先生的話,態度好了些。

「是,大人,」孫先生哆哆嗦嗦站起身。

「往後沒事多去花家走動走動,替我盯著點花謙那小子,」烏丸猛說完話後便出了院子,轉眼就沒了蹤影。

後幾日花家都在打掃房舍,布置新家,永安候府自張嬤嬤拜訪過後一絲動靜都沒有,倒是花大義少年那會兒處的幾個發小來找他敘了幾回話,喝了幾盅酒,都紛紛對花大義一介武夫雖然被推舉上京為官卻做了文官的禮部郎中紛紛表示不解。

但有一個消息靈通些的,說是新任吏部侍郎這幾日情緒不大穩定,可能是一時突發奇想,胡亂做了安排。這話讓花大義惴惴不安了好些日子,生怕這頭才一家老小安置妥當,那吏部侍郎又回想起來,又將他給調了回去。

他倒是無所謂,就是怕妻子這一趟歡歡喜喜的來,母親的面尚未見到,又折返回去,恐傷她的心。而留在京城於兒女的將來自然要比窮鄉僻壤的麼姑郡要好的多。所以,就算是禮部這官再難做,他做的再不順心,受盡同僚白眼,花大義決心為了妻子兒女也要咬牙堅持下去。

而另一頭的花吟,在家裡養了幾日後,背後的鞭傷日益好了起來。

雖然她在家足不出戶的待了幾日,但花大義夫婦各有各的煩心事,也未對她的反常留心,只當她車舟勞頓辛苦了。

這一日花吟活動了腰身,感覺大好,便起床換了粗布衣衫,背了個籃筐,小鋤頭就準備出門。

可巧張嬤嬤剛好去她院子裡問可有治傷風咳嗽的藥,花吟忙回身從箱子柜子里翻找,最後連渣子都倒出來了,只包了一劑藥。

「方才鶯哥才過來說他們屋裡的人都咳上了,我便將藥都包了給他們,只剩這麼點了,若是不夠,嬤嬤你先去問他們要些。這行了一路,我只備了這麼點,現在基本都用光了,我正準備去采些回來呢。」花吟一便說著一邊包著藥,「要是不夠的話,您再問娘要些銀錢去藥房買些回來,我給你開張方子。」

「不了,不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毛病,做什麼費這銀錢。這家裡才買了宅子,往後添置的東西還多,能省的就省了,我來跟你要藥吃,也是想著好的快點,免得老是咳耽誤幹活。」

花吟心知張嬤嬤捨不得花這吃藥的錢,錢也是貼補家裡了,於是說道:「最近家裡咳的人多,估計是互相染上了。您老還是聽我的叫小丫頭給你去買副藥,別為了省這點錢,要是咳的重了,染給了玉哥兒,您老又得恨自己了。喏,我這裡還有幾個錢,我去叫福氣給你買去。」

張嬤嬤忙拉住她的手,「你一個小子能有幾個錢,還不是平時嘴裡摳下來的,你二哥就沒你這般節省,有兩個花兩個。嬤嬤這裡有,回頭我就去買。」

而後花吟出門,張嬤嬤又喊了福氣跟著她,說是她蘭珠嬤嬤出去買東西去了,要是不叫人跟著她,回頭蘭珠肯定要跟自己生氣。

花吟笑著應了,出了家門後,刻意繞了路沒走街心,去了京城郊外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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