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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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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花吟趁著傅新等人被轉移了注意力的空檔,悄無聲息的溜走後,疾行了一路,感覺甩開了距離,那些人不會再追上來時,這才穩住身形喘了口粗氣,或許是精神放鬆了下來,*上的疼痛就益發明顯了起來。

花吟一手撐著牆壁,另一隻手隨便朝後背摸了一把,再拿回眼前一看,滿手的血跡。花吟閉了閉眼,暗罵了南宮瑾一句「挨千刀的」,又待抬腳朝與二哥約定的地方走去。豈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叫喊聲,「唉,你站住!」

花吟嚇了一跳,生怕是傅新等人追了上來,不但不停下,反而撩起前擺就朝前跑。

後面那人一見他跑,竟也跟著追了上來。眼看著就要出了巷子,巷子口偶然經過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且邊走便喊「小姐」,後頭那人忙喊,「杏兒,將他給我攔住。」

那喚做杏兒的是個五大三粗的女子,聞言撐開雙臂直接將巷子口給堵了個嚴嚴實實,花吟眼看著跑不了,只得停下了步子,嘆了口氣。

身後那人也氣喘吁吁的慢了下來,指著花吟道:「我叫你停下,你好好的跑什麼呀?」

花吟這才想起來回頭看了一眼,乍看之下有些熟悉,再一細辨認,登時又愣住了。

「梁小姐,」花吟怔怔喊出了聲。

眼前這人可不就是善堂的梁小姐!上一世花吟第一次見到梁小姐是因為晉安王從馬蹄之下救下了她,從那之後花吟莫名就對她嫉妒上了。而梁家是京城有名的良善之家,開了個善堂,專門救治那些有病無錢醫治的窮人,梁小姐受其父母影響也是樂善好施之人。

後來因為花吟偶然見過晉安王去過幾次善堂,為了能與晉安王來個偶然相遇,花吟也常去善堂幫忙,並和梁小姐做了姐妹。

六月初一是大周國的女兒節,這一天閨閣女子可以出門遊玩,並向喜愛的男子贈送香囊荷包之類的以示情誼。而當天更要選出一名德才兼備的女子扮百花仙子,供有情人參拜。

百花仙子是民間的選舉活動,梁小姐因為善名在外,深的百姓喜愛,她能當選也是當之無愧。但花吟為了能在女兒節上出風頭,不惜使毒計在前一天夜裡毀了梁小姐的臉。事發突然,梁小姐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求了好姐妹花吟頂上。花吟得償所願,而梁小姐的臉卻徹底的毀了,這之後原本一個樂觀開朗的姑娘變的陰晴不定,日日鬱鬱寡歡不敢見人。也沒過一年,竟鬱鬱而終了。

而花吟也在那次的女兒節上大放異彩,但可惜的是晉安王並沒有對她另眼相看,偏生被幾個紈絝看中,經常受到他們的騷擾,而大哥也暴打了這幾個紈絝後喪了命。

如今已然八月,女兒節早就過去了,而梁小姐正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花吟心頭大感安慰,不禁嘆了句,「真好。」

此時的梁小姐也就十三四歲和花吟一般年紀,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此番見面前這小子面容俊俏,當下已生了幾分好感,卻又見他直直的看著自己,且喚了自己的姓,又喃喃的不知所云。不覺紅了臉,俏罵了句,「登徒子。」

花吟恍然回神,忙低了頭,又向梁小姐施了一禮,「小生冒昧,唐突小姐了。」

梁小姐斂了笑,「我且問你,我並未見過你,你怎知我姓梁?」

花吟又是一愣,但旋即尋了個藉口道:「梁小姐善名在外,小生自然是聽過的。尤其是女兒節那天梁小姐扮作白花仙子……」

「知道了,」梁小姐有些不好意思,故意目不斜視朝前走了幾步,「隨我來。」

花吟不解何意,站在原地未動,可杏兒卻不耐煩了,上前拉了他一把,「你這小哥發什麼愣,我家小姐叫你還會害你不成。」

到了梁家的善堂,尚未進門,就見一大夫背著藥箱出了門,梁老爺拉了他幾下沒拉住,那人又是拜又是說著客氣話,卻又滿臉的無可奈何,最後還是走了,梁老爺站在門口遠遠看著他的背影,又是搖頭一嘆,滿臉沮喪。

「爹,趙叔他上哪兒去呀?」梁小姐幾步上前,揪住了父親的袖子。

梁老爺眉頭擰成疙瘩,「也罷,也罷,另謀高就去了。」

梁小姐聞言面上大是不忿,跺了跺腳,「他們怎麼都是這樣,做點好事真就那麼難嗎。」

梁老爺安慰般的拍了拍姑娘的肩,「誰都要穿衣吃飯,怪不得他。」說話間看到杏兒拽著一個陌生的小子站在他面前,眉頭一挑正待詢問,梁小姐已然附在他耳邊簡略的說了緣故。

梁老爺忙招呼著花吟進了善堂。

這善堂花吟上輩子來過多次,但她那會兒醉翁之意不在酒,從未細心打量過,也未正兒八經的幫過一次忙。

這會兒走進,只見正堂掛了一副老者的畫像,那老者棲息於山林之間,身邊儘是花鳥走獸,而他腳邊放著藥箱,手中捻著藥草,嗅著藥香,一看就是一位醫者。且看他姿態閒適,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意思。

梁小姐見花吟怔怔的看著正堂的畫不走,少不得開口說道:「那是我們攻邪派的祖師爺。」

「哦,啊?!」花吟一呆。

「我們攻邪一派,發展到我們這一代已經有多個派支,就如今這京城內,名氣最大的當屬皇上御賜金匾杏林世家的姜家。聽說姜家老太爺是攻邪派祖師爺的大弟子,而我爹就是師從姜老太爺的第二子,只可惜師祖雖然聰穎過人但性格頑劣,後來被老太爺逐出了家門,但是他在外那些年收了不少弟子,直至後來師祖身染重疾不治而亡,他的弟子們也都各立門派,這也就是為什麼攻邪派分支多的緣故了。我們梁家也是十年前才來的京城,並不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士,雖然也是攻邪一派,可是一直不被正統的姜家所承認。院使大人你知道嗎?他就是姜家老太爺的嫡長子,攻邪派的正統傳人。我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被院使大人承認了……」

「小孩子家別胡說八道,」梁老爺配好了藥走了過來,杏兒緊跟在他身後,手中捧了盆清水,臂彎搭了條帕子。

「我怎麼就胡說八道了,爹你明明就是攻邪一派的弟子,憑什麼姜家欺人太甚,不承認我們是同門,還污衊我們是什麼旁門左道。祖師爺的畫像,他們有的,我們也有……」梁小姐還待說,梁老爺已經將她拉到了一邊,「爹要替這位小兄弟療傷了,你還不快迴避一下。」

梁飛若看了花吟一眼,這才俏臉一紅,別過臉。

梁老爺端坐在椅子上,沖花吟說:「脫了吧。」

花吟頭皮一緊,這才回過神,忙搖手說:「不必了,這是小傷,我回家隨便處理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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