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遣散眾仆雲裳來信(1/2)
到了七月中旬,花吟的身子已然大好,只不過前段時間病的厲害,身子虧損嚴重,及至養了一個多月,仍舊瘦的跟猴一般。
這日,她仍舊歇在房內,門口傳來小丫頭的聲音,「三少爺在屋內嗎?」
花吟聽這聲音生,不免疑惑,道:「什麼事?進來吧。」
小丫頭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東西遞給花吟,道:「這是小姐讓我給您的。」
花吟接過一看那信封,旋即明白是京城雲裳寄來的,只是花吟三月份回過信後,六月份雲裳也慢悠悠的給了回信。不想這才隔了一個月她又寄了信來。花吟頗有感觸,為自己爭取到的友誼感動。
只是花吟疑惑的看了眼眼前的小丫頭,「你是誰?以前沒見過你。」小丫頭尚未說話,就聽得外頭傳來腳步聲,花二郎大咧咧的跑了進來,看到那小丫頭後,面上一頓,旋即不高興的一揮手,「誰叫你進來的?快出去!」
小丫頭緊張的縮了腦袋,「翠綠不在,是小姐讓我送信給三少爺的,」言畢小跑著出了門。
花二郎往花吟的床沿上一坐,見花吟面露不解,這才解釋道:「你這一個多月都縮在這屋裡不清楚家裡的情況,爹娘將家裡服侍的人都換了,剛才那個是新買來的丫頭。」
「換了?為什麼?」花吟大惑不解。怪道現在飯菜的味道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還不是因為你,」花二郎遂將了緣師傅助花吟破劫的那一番緣由說了,而後又將花大義夫婦的顧慮也說了,畢竟家裡人多口雜,雖然心腸都不壞,但都是看著花吟長大的,難保沒有個看出端倪,說漏嘴的。於是倆夫妻一合計,將之前存著的兩百兩金子拿了四十兩齣來,兌換成銀子和零散的銅錢。再擇了一日,將家中一眾幫傭的婆子、丫鬟、管事的、小廝都叫到了跟前。
因為花大義俸祿不高,而他又太過耿直,不善鑽營,每月到手也就那麼點錢,這就導致花容氏操持著一個家不得不節儉度日,所用僕婦也不多,除了遇到年節等大事會從外頭雇幾個忙一陣子,家中常年用的也就那麼十一個人。
其中張嬤嬤夫妻是花家老僕,膝下又無子女,對花家那可謂是一腔忠心照明月。而翠紅與翠綠都是孤兒,後被人販子賣到花家,除了花家她們也無處可去。
除了這四人,餘下也就七個人,其中有四個人又是一家子。另倆個又連著親戚,父母親眷俱在。還剩一個翠蘭家就住在麼姑郡下頭的小村莊,她娘年前還來花府說過,等再過兩年就將她接回家去說婆家。
花容氏將眾人都召齊了後先是說了這些年多虧了他們盡心竭力的服侍照顧的客氣話,而後才漸漸進入正題,借了了緣師傅的由頭說花吟前些日子差點去了,其實不是染了重疾,而是邪祟作怪所致,雖然了緣師傅已經替她除去了,暫能保住性命。但要根除的話按照了緣師傅的說法,必須得「除舊迎新」。至於怎麼個「除舊迎新」法呢?則是要更換府中一部分下人,再添些新的來。再有就是小姐的閨房也要動一動,更換門窗瓦片,連同那繡床也要換了。
若是普通人家這理由足夠的牽強,但是花家是善心之家,而且這幫僕婦們是眼睜睜看著小姐只剩一口氣又活了過來的,而且這幾日花府的確請了些工匠在做這些事,因此對花容氏這話深信不疑。
可信歸信,真要輪到自己身上,誰都捨不得砸了這飯碗啊。如今世道不易,找工難,更何況還是花府這樣從不苛待下人的主子。
花容氏見下面一應的全都沒了聲音,這才叫張嬤嬤捧了用紅布罩著的托盤走了進來。放到桌子上後,掀了紅布,上頭滿滿的銀錢。
下人們小心覷眼看著,不知何意。
花容氏又道:「我知道你們都是老人了,自從我和老爺在麼姑郡落腳就跟我們到現在,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世道艱難,你們這些老的老,小的小,再找地方做工也不易。我又怎麼會為了保全小女的性命,就此狠心將你們攆了去。就算這理在世上說得通,我也做不來這惡人。」
一席話說完,下頭已有人抽噎著垂淚。
「李家媽媽,你莫哭。我這話還沒說完呢,其實那了緣師傅也說了,也不是要所有下人都得走,只要走幾個,來幾個,這劫便解了。大家請聽我說,我這裡總共有二百兩銀子並二十吊錢,說來不怕大家笑話,老爺俸祿低,現下這些都是我娘家興安候府當年陪給我的嫁妝,如果誰要走的話,老的我們花府送五十兩銀子,小的送二十五兩並五吊錢。若想留下的,自然還可以繼續留在這裡做事。只不過我們花府窮,每月的份利也就那麼些,平時也沒什麼賞錢油水。就拿李媽媽來說,她老人家乾的都是粗活重活一月也就一兩銀子的份利,再在我府里做個四五年也就得五十兩,既如此,不若拿這現成的五十兩齣去做個小買賣,有個營生,自己也自由些。」
最先動心的是王大富家的,他家一共四口人,主家發齊全了,也就一百六十兩,足夠他們置一處瓦房,再買幾畝薄田,好好過日子了。但他們雖有這想法,面上卻不好意思,還是花容氏瞧出來了,點了他們家的名,王大富不及說話,王大富家的忙給花容氏磕頭,說了些不忍離了夫人小姐,可是小姐現在身子不好,他們也不能死賴著不走,圖叫小姐身子骨受累的話。
有了他們家帶頭,李媽媽和她一個十幾歲的侄子也跟著叩謝領了銀錢。
只剩翠蘭一個說要回家問問。不一日她娘領著她一起來了,進門便給花容氏磕了個響頭,說早就想領了翠蘭回家說婆家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這賞錢更是不敢收了。花容氏還是給了她,翠蘭娘便歡歡喜喜的接了,又叫翠蘭給花容氏磕了好幾個響頭。
一時間,雖說是被僱主家辭退了,但僕婦們都是喜氣洋洋的,前前後後給老爺夫人小姐少爺磕了頭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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