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跟過多少男人,不用告訴我(1/2)
她所說的這些刻薄話,宋輕歌充耳不聞,知道他醒了,她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壓抑多日的心情稍稍舒解,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不管怎樣,只要他活著就好,不是嗎?
見宋輕歌並為所動,桑蘭琴很是詫異,繼而又冷冷而諷刺的說,「青嫂,她收拾東西的時候你可得跟著,別讓她偷走任何一件不屬於她的東西。」
偷?
呵呵……
宋輕歌的目光落在手裡的盒子上,唇畔一絲嘲笑,其實,從icu探望顧豐城之後,她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打算,此刻桑蘭琴刻薄的話在她的眼底,不過像是跳樑小丑一般,可笑又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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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城南墓園,一個新的墓地已經落地,那剛立起的墓碑上刻著「愛女之墓,父顧豐城,母宋輕歌」。
宋輕歌佇立著,靜靜的看著墓碑,即使只是衣冠冢,可女兒終是有了屬於她自己的一方淨土,此時此刻的她。心底雖然仍舊傷悲,可心境到底是放輕鬆了些。
女兒走了,她再懊惱,再懊悔,再傷心,再難過,再痛苦都是於事無補,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現實。
就如同,待會兒,她會去見他一樣。
心,冰冷,微微的發冷。
九月的清晨,空氣里少了些許燥熱,多了些涼意,當太陽從東方升起,驀的衝出天際時,灑下一片溫暖。
該面對的,始終迴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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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綠燈時,烏靖側眸看了看宋輕歌。她從上車開始,就垂眸不語,她現在產後不到一個月時間,臉色蒼白,整個人消瘦得厲害,完全沒有其他產婦的豐腴。
看著她的憔悴模樣,烏靖心裡不免有些愧疚,因為不管從哪種層面上來看,她都是這場婚姻的受害者,他甚至不懂。為什麼顧豐城會這麼做……現在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留的地步了,而他,本無意傷害她,卻在無形中一次次做了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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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充斥消毒水味的醫院走廊,他們來到一間vip病房門口,烏靖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病房裡,谷心蕾正親呢的餵顧豐城喝水。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宋輕歌心微微的揪緊,生生的作疼。不過,卻垂低了眸,裝作視而不見。
谷心蕾見了宋輕歌,揚起下頜,傲然的示威。
「谷小姐,麻煩你先出去,」烏靖皺了皺眉說。
谷心蕾聽罷,隱隱不悅,想到桑蘭琴囑咐的話,她踩著高跟鞋出去,經過宋輕歌身邊時,輕蔑的哼了哼。
等谷心蕾走後,烏靖說,「你們先聊聊,我在外面等著……」
「不用了,」顧豐城臉色岑冷,他的頭上包裹著層層紗布,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不大好,似有些不耐煩:「把離婚協議給她,讓她簽字。」
雖然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他的話,仍舊讓宋輕歌的心如撕裂般疼痛。
「boss?」烏靖皺眉,自他們結婚以來,兩人對彼此的思念他都看在眼底,原以為,這次見面,他們會抱頭痛哭,卻不曾想大boss竟然如此直接,「你們是不是應該先溝通一下……」在他看來,離婚的事,應該給宋輕歌一個緩衝的時間,而不是這樣直接了當的提出來。
顧豐城的臉色極不好,這場車禍,讓他也消瘦不少,即使便如此,那冰冷的面容仍舊顯得帥氣,「沒什麼好溝通的,」他揉了揉太陽穴,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疼得咪了眼。「一切按照法律程序來。」
宋輕歌心裡極苦,他連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了?從她進來到現在,他似乎都沒有正眼看過她,她胸口微微的窒息,說,「烏靖,把離婚協議給我吧。」
她接過離婚協議,看也不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當看到那熟悉剛勁的「顧豐城」三個字時,心底,滲出了血,好像五臟六腑都開始作疼了,她忍住眼底的酸意,拿著筆就要簽字。
「輕歌!」烏靖低聲急呼,搶過了她手裡的筆。
筆被搶了,宋輕歌皺眉,看他,「不是要我簽字嗎?」她苦笑,「沒筆怎麼簽?」
看著她表面堅強的模樣,烏靖皺緊了眉,看著病床上的顧豐城,尋求著他的意見:「boss?」
顧豐城正靠在枕頭上閉眼養神,語氣低沉而冷漠:「讓她簽了字就趕緊滾。」
聽著他的話,宋輕歌抿緊了唇,心裡,一片苦澀,「烏靖,筆給我!」
「輕歌!」烏靖無奈,看樣子。離婚已然成了定局,而boss的態度讓他很不解,他微嘆了一口氣,「要不,你先看看協議內容……」他皺眉,善意的提醒著,「你有權利對裡面的條款提出異議!」
「不用看了,」宋輕歌苦笑著,眼底鞠著淚,視線里,除了「離婚協議」幾個大字外,其它的一個也看不清楚,「你擬的,我放心。」他們之間,既沒有共同財產,也沒有孩子,而且她也簽了放棄財產的說明,這樣的婚姻,並無糾紛,協議上也只會是例行條款罷了,而手續也再簡單不過了。
烏靖臉色凝重,看了看大boss,而後提醒說,「你可以要求贍養費。」
假寐的大boss睜開了眼,眼底,是陌生的冷漠,不客氣的質問:「烏靖,你到底是誰的律師?」
宋輕歌喉嚨苦得難以說話,她原本,從未曾想過從他手裡得到過一分錢,現在聽他這話,自然心裡很難受,於是從烏靖手裡拿過筆,在最後一頁的乙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不過,由於心疼得難以舒解,而手又顫抖的厲害,這三個字,遲遲未能下筆,最後。她心一橫,緊抿著唇,一橫一捺艱難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甲方:顧豐城
乙方:宋輕歌
他們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張紙上,不過,這張紙,宣誓從今之後,他們之間將再無瓜葛。
簽上名字後,她側過頭,擦去眼角的淚,然後回頭,將離婚協議遞給烏靖,還故意笑了,「簽好了。」她的笑,比哭還難看。其實,簽了字之後,告別過去,她如釋重負,雖然會有不舍,會有不甘。會有痛苦,可只要他還活著,那比什麼都好。
烏靖拿著她簽好的離婚協議,心情沉重。
「烏靖,能麻煩你出去一下嗎?」宋輕歌心裡的石頭越來越沉,鼻音稍重,說,「我有事要跟他說。」
烏靖點點頭,看著他倆,出門後。將房門關上。
「怎麼樣?她簽了沒?」谷心蕾一見他,立刻迎了過來。
烏靖對她,全無好感,冷冷的,沒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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