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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他贈她一場空歡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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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城?」她焦急的拍打著他的臉,「豐城……」

大boss沒動,他的頭抵在她的臉上,她從他的鼻息間感到淺淺的呼吸,微微低頭,捏住他的鼻子,黑暗裡,她用唇堵上他的唇,開始艱難的往他嘴裡灌輸氧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一聲輕咳,而後,她感到他的微喘和呼吸聲。

「豐城?」宋輕歌眉緊皺,焦急的喊著他。

他一動不動。

她急了,又拍打他的臉,哭喊著:「你醒醒啊!」

「……輕歌……」他的聲音,低如蚊音,呼吸淺淺的撲在她的臉上。

那瞬間,宋輕歌又哭了,她驚喜,「豐城,你怎麼樣?」車前的擋風玻璃已經碎了,他們輕輕一移動,那玻璃渣和沙土的渣子就湧進車內。所以,他們只能相擁著,一動不動。

大boss氣息虛弱,沒說話。

知道他還活著,她咬著唇,抑制自己的哭聲。手將他摟得緊緊的,小腹里,小顧同學又在開始鬧騰,那疼痛又一股一股的襲來。

「輕歌……」大boss的手微微動了動,在黑暗裡摩挲她的臉,慢慢的移動,他的意識在慢慢抽離。

宋輕歌又哭了。

他的手,慢慢的在她臉上摸索,抹去她的淚,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輕歌,」他也哭了,說罷,唇印在她的臉上。

宋輕歌大慟。

生死交際這一刻,似乎,之前所有的爭執。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矛盾都不復存在,他們只是一對患難的夫妻,靜靜的相擁,她忘了之前的爭吵,他也忘了所有的仇恨,這一刻,即使是地獄,他們都覺得無限的美好。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失中。

宋輕歌聽到了警笛聲,還有好多說話聲,她拍拍大boss的臉,「有人來救我們了。」

他沒動。

恐懼感襲擊著她的所有神經,她喊著:「豐城!不要睡。」

他始終未動。

她抬頭,哭著,吻著他冰涼的唇,「豐城!你醒醒啊,豐城,別睡……」她哭著,像個淚人一樣。肚子裡,小顧同學動得緩慢的,她的身體裡,仍舊斷斷續續的有液體流出。

不管她怎麼喚。怎麼捏著他的鼻子給他輸氧,他動都沒動,甚至,他鼻間的呼吸也漸漸的停止了。

「豐城……」她抱著他,哭著。

外面,隱約傳來很多說話聲,「好慘,這麼好的車,都快被撞成餅了……不知道車裡還有沒有人活著……先挖土,再切割……動作要迅速……」

外面紛亂複雜,小顧同學的動作漸漸停了,宋輕歌抱著大boss,默默的流淚,她吻著他,「豐城,我愛你……我愛你……」即使他不愛她,可她仍舊愛他。

在剛剛那剎那,他完全可以把方向盤往左打……那樣的話,副駕就會直追大貨車的尾里,她必死無疑,而他,就能有一線生存的希望,可他並沒有那麼做,而是用他的身體護著她,她似乎還能感覺到被撞時他的身體沖向擋風玻璃時的震撼。

「豐城,你真傻!」她抱著他,淚如雨下,此刻,她寧願,死的那個人是她。

她想起,他們第一次相遇,她勾搭他,「我們去開房,」當時他那戲謔的神情:「身材怎麼樣,我對女人很挑的。」那一幕,她永遠都記得。

還有那個清晨,他從她身後摟著她,吻她,「我要的就是你的心,你願意給嗎?」

他們剛辦結婚證,他眸底帶笑,「顧太太,以後,請多指教。」

他看著她的小腹,「小顧同學,你要乖乖的。」

那些場景,他那低沉沙啞的聲音,還有那淡淡的菸草味,仿若還在她耳邊,在她唇畔,仿若還在昨天一樣……

她的心,早已經付給他了,即使,他在結婚第二天就拋棄她,對她不聞不問,甚至,桑蘭琴用那樣殘忍的話來諷刺她,而他更用「沒有」回答她,要跟她離婚……可她仍舊愛他,愛之入骨。

不管他如何殘忍的對她,可最後這一刻,他用身體護了她周全,即使他否認愛過他,可這些,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人生若只初相見,那該有多好啊。

她哭著。若他沒有認識她,若她沒有嫁給他,若她今天沒去找他……這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說到底,是她害了他!

她吻著他的臉頰,哭著:「如果註定是這樣的結局,我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這一刻,她多希望,時間能倒回,能回到那個細雨濛濛的冬夜。她從羅世琛家裡出來,沒有攔車,只是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一個人走下山,一個人回家,她沒有招手攔車,他也沒有停車,那樣,他們就不會認識了。

那樣,她也不會在婚姻的痛苦裡苦苦掙扎,而他,也不會因她而死了。

她就這樣傻傻的抱著他,感受他的體溫一點一點的冰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光亮照進來,有人驚喜的說「車子露出來了」,「流了這麼多血,這人估計沒救了,」「天啦,還有孕婦,快點,過來搭把手,」當有人要將大boss的身體從她身上拉開時,她狂攥著不鬆手。

「小姐,放手。」救護人員試著安撫她。

她睜著驚恐的大眼睛,緊緊的抱住他,害怕他被他們搶走。

後來,救護人員硬將她的手掰開,她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送上一輛救護車,她嗓子啞了,已經喊不出來任何聲音了。

很快,她也被抬上救護車,護士幫她量血壓,問她。「懷孕幾個月了?」她突然才意識到肚子的安靜,恐懼瀰漫著她的所有神經,她哭著祈求道:「救救我的孩子。」

小顧同學,似乎一直沒怎麼動了。

而後,宋輕歌失去了知覺。

等她醒來時,躺在病床上,入目間是白色的天花板,呼吸間,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她的左手臂上,冰涼的液體一點一點的滑進她的血管里。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昏迷之前,驀的一驚,摸著小腹,上面除了緊繃的紗布和傷口的疼痛外,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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