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愛有天意(2/2)
「講一對相愛的戀人,因為誤會而分開,很多年之後,他們的後代相遇相愛的故事。」今笙寥寥一句話,就將故事的大體情節說了出來。不過,卻很感概,他們倆,比劇中人幸運多了,因為,在有生之年,他們還能再在一起。
谷永淳心被微微觸動,故事的前半段,跟他們的故事好像。因此,也生了些許興趣,於是陪著她一起看。
電影的情節很簡單,甚至,算不上很緊湊,還時空穿梭,將女兒與母親的愛情故事交雜在一起,當看到最後,年輕的一對回到父母相識的小河邊,畫面又穿梭到多年前,女主角的母親聽聞戀人在她結婚的第二年才結婚,而後沒多久就去世的消息,哭得像個淚人時,今笙眼底又濕了。
看她多愁善感的樣兒,谷永淳心疼,摟了摟她的肩,今笙將頭微微的枕在他的肩上,兩個人,相依偎著。
此刻,彼此珍惜,因為,他們有幸,還能在一起。
驀的,聽見了輕輕的叩門聲,今笙從他懷裡出來,坐好。
是惠嫂,她說:「晚餐準備好了。」剛剛她上來時,見他們相依的畫面,那靜靜的姿態,讓她不忍打擾,便又悄悄掩上門,等了一會兒,才又敲的門。
吃過晚餐後。谷永淳陪著今笙在院子裡散步,盛夏的天,來得比較晚,看天色還早,他說:「要不要去若秋家走走?」
今笙點點頭,她回來這麼久了,都是谷若秋過來陪她,而她也想去看看若秋生的那個胖小子。
剛走出谷家大院,谷永淳的手機響了,「是輕歌,」他點了接聽,便將手機遞給她。
「爸。」
今笙抬頭看看谷永淳,笑了,「輕歌,是我。」
「媽?」輕歌稍稍壓了壓聲音。
「你這幾天怎麼樣?應該很忙吧!」今笙問,這連續有兩三天,女兒都沒有打電話回來了,她心裡,也是頗多掛念,不過,有努甲在,輕歌應該是極安全的。
「我還好,不算太忙。」輕歌避重就輕的說,她自然不願意把內政會議上那些煩惱的事吐槽給母親,她怕今笙會擔心。
「你外公外婆呢?」今笙又問,她現在最大的掛牽就是父母,他們年世已高,而她又離得這樣遠,心裡,始終還是存有愧疚和不安。
「他們都挺好的。」輕歌又說,「媽,你呢?身體怎麼樣?」
「還好。」今笙手撫著小腹,能夠與他廝守在一起,這樣幸福,這是她之前從未曾想過的事。
「我爸呢?」輕歌問。
「他在。」今笙說罷,將手機遞給谷永淳,「女兒要找你。」
谷永淳一手扶著今笙的手肘,另一隻手接電話。
「爸,」輕歌心底,到底還是有些不確定,可又不能不說,「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豐城的事?」谷永淳一語說破。
父親這樣直接,倒讓輕歌汗然,遲疑的問,「你都知道了?」
「現在網絡上到處都是,」谷永淳幾許輕笑,「你在那邊都知道了。你爸還沒到孤陋寡聞的地步吧。」
「那……」輕歌咬了咬唇,低聲,忐忑的問:「你能不能幫幫忙啊。」
谷永淳語氣淺淺的,「豐城說,他自己處理,讓我別插手。怎麼,他沒告訴你嗎?」
這事,剛爆發出來時,他就曾預料到事情或許會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作為岳父,愛屋及烏,自然是關係女婿的,於是,他主動跟顧豐城聯繫,可他那傲驕的女婿說,「爸。這是鍛鍊我危機公關的時候,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嗎?」
女婿這麼自信,做岳父的,自然沒得說。雖然女婿拒絕了他的幫助,可他呢,倒是每天都會關注事件的發展情況。
宋輕歌微微一怔,語氣里,輕有報怨,「我這幾天都聯繫不上他。」不過,卻也頗為感動,因為由此可見,父親對豐城,也是極關心的。
谷永淳安慰女兒,「現在這事太棘手,你也別插手,否則,容易打亂豐城的布局,他現在不聯繫你,自然是因為他太忙了。你也別擔心,相信他會處理好的。」
聽父親這樣一說,輕歌頗有些汗顏,是啊,他那麼忙,她還到處打電話找他,這是添什麼亂啊,「爸,我知道了。」
為避免女兒太過擔心,谷永淳又說道,「輕歌,你放心吧,豐城的事,我也在一直關注。必要的時候,我會幫忙的。」
「謝謝爸!」她心裡,頗多感動。
等他掛了電話,今笙問他,「豐城的事,還沒解決?」
「確實有點棘手。」谷永淳這才說了實話,「我也猜不透他的想法,這都四天了,除了剛發生時有個聲明,直到現在,他都沒出聲闢謠,更沒有其他情況要說明的。」顧豐城的舉動,讓他覺得有點反常。
今笙想了想,「這事,你怎麼看?」
「現在年輕人的做事風格迥異,不按常理出牌,這沒到最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谷永淳說,「不過,他既然都跟我那樣說了,相信他,應該能處理好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過門崗,走進對面的大院裡了,剛走了一小段路,迎面卻遇見了何舒雲母女。
見他們邊走邊聊,下台階時,谷永淳體貼的扶著今笙的手,還有今笙那隆起的小腹,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何舒雲覺得刺眼,心底。騰的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谷心蕾到底年輕氣盛,看著這一幕,心底為自己和母親忿忿不平,她哼了哼,手扶著腰,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偏偏迎頭走過去,離得四五米遠時,她語氣微揚,驕傲得不可一世,「爸!」
谷永淳看著她,目光清淺,「心蕾,好久不見了。」
心蕾撫了撫自己的大肚子,越發的嬌縱了,語氣里有些陰陽怪氣。「是啊,是好久不見,」她慢悠悠的打量著今笙,見她大腹便便,卻仍舊優雅高貴,讓她妒忌,而後,心底卻是滿滿的憤怒,「看樣子,就快要生了吧!」
谷永淳淡淡的抿抿唇,點點頭,唇畔,是一抹淺淺的笑意:「還有不到三個月。」
「那我又就要做姐姐了?」心蕾厚著臉皮,臉上有笑,可說話那語氣,卻有著微怒。她撫著自己的小腹,幾許嘲笑道:「我還有半個月就生了,這突然間出來一個比自己還小的長輩,我這孩子,還真是虧啊。」
「我這孩子跟你的孩子又沒什麼關係,你的孩子怎麼虧了?」谷永淳語氣涼涼的。
他言外之意,是指她不是他的女兒,還故意跟他套親近,這讓心蕾惱怒成怒,跺腳,不悅的叫了聲,「爸!」
「都要做媽媽的人,還穿高跟鞋,你不愛惜自己,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谷永淳風輕雲淡。卻意有所指的說,「免得有什麼閃失,再追悔莫及。」
「你……」傅心蕾氣得不輕,習慣性的跳了跳,又跺了跺腳,可那斗大的小腹卻突然往下松,她驚慌失措,措手不及,幸好保舒雲伸手,扶住了那個像籃球的東西,再用手扶了扶,那東西,又乖乖的回到心蕾的小腹上。
就在兩母女手忙腳亂的時候,谷永淳帶著今笙與他們擦身而過,又拐過一個小花園,那兩母女的身影已然看不見時。今笙才說,「你剛剛說那些話,會不會太過分了。」
「既然她要挑釁,我也不能只聽著吧!」谷永淳說,他了解心蕾欺軟怕硬的性格,若他一再忍讓,那麼,她絕對會變本加厲。
「可她畢竟還叫你一聲爸啊。」今笙語氣稍低,「對她,就不能寬容些?」對何舒雲母女,她心裡,總是存著一絲難以說出的內疚。她也曾想過,若不是她出現,他應該不會離婚,他們一家三口,應該還是其樂融融的在一起吧。
谷永淳看著前方。「我對她,已經夠寬容了。」心蕾的所做所為,在他看來,早已經磨滅了他心裡的內疚。若不是看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些年,即使沒有血緣,也存有一絲親情的份上,他又如何能容忍傅心蕾一直還叫他爸呢?
「退一步海闊天空,對他人的容忍,就是對自己的寬恕,」今笙說,「做不成親人,也不應該是敵人啊,最好的是,都能保持一顆平常心。」
谷永淳看著她,經過時間的沉澱,他的今笙,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驚慌失措的小女孩了,而是長成了優雅美麗儀態萬千的大女子。想想,他很欣慰,在丹萊的二十多年,她一直處於權力中心,被萬人敬仰追捧,可現在,卻心甘情願做他身後的女人。這樣宜家宜室,甘居家庭,還能這樣從容,寬容大度,實在是讓他刮目相看。
「你之前好像已經看出她假孕了。」今笙想了想他說的話,啞然失笑,「她年紀輕輕的一個女孩,為什麼要那麼做?她難道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被揭穿嗎?」肚子那麼大,還穿著恨天高,還又走又跳的,這偽裝也太不及格了吧。
「誰知道呢?」他淡淡一句話,就將此事結束。他並不想把心蕾為何坐牢的事告訴她,當然,更不會告訴她,在心蕾流產的事上,他做過什麼。很多事情,不說透並不代表不坦誠,而只能說,他要給今笙最陽光的生活。
他們到了谷若秋家時,那個留著鍋蓋頭,胖乎乎的小子在花園裡正噘著屁股看螞蟻,見了他們,站起來,臉上,手上,身上全都是泥,髒兮兮的,可卻一臉認真的叫了聲:「三舅舅。」
谷永淳摸摸他的頭,眼底是難得的寵愛,指著今笙:「文宸,這是三舅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