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一場空歡喜(2/2)
很快,就聽見浴室傳來水聲。心蕾正在哀聲嘆氣時,無意間發現羅世琛剛剛脫下的襯衣衣領有個淺淺的口紅印,驀的,她心裡燃起熊熊怒火,扯過那襯衣一聞,果真,還有濃濃的香水味,她火氣直冒,準備衝進浴室里找他理論。
可剛到浴室門口,她腳步突然一停,這要真的鬧開了,依羅世琛的性子,肯定拔腿就走,他們之間,又將陷入僵局。
她畢竟是個女人,也想夫妻之間和和睦睦的,也不想天天跟丈夫吵架啊,於是正尋思著該怎麼辦時,聞聽羅世琛在浴室里說了句,「心蕾,把我睡衣拿過來。」
心蕾猶豫之後,她還是決定暫時隱忍不發,聽從他的話,把睡衣遞了進去。而後,趁他還沒出來前,又聞了聞那香水味……很濃,卻很熟悉……
她眼底掠過一絲陰沉,羅世琛不是賭咒發誓說不跟白沙沙來往了嗎?竟沒想到,他們又……
哼!她氣憤不已,冷笑著,她不發威,他們拿她當病貓嗎?她咬牙切齒:白沙沙,你給我等著,有你好看的。
「一冬。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警察竟然懷疑是大姐殺了傅迪成。」何舒月回家沒多大會兒,張一冬也回來了,於是,她發起了牢騷。
她沒頭沒腦的一問,讓張一冬倒是愣了,「怎麼回事?」
於是,舒月將警察來找何舒雲的事告訴了他。
張一冬皺了皺眉,卻也有些吃驚:「真有這樣的事?」
「嗯。」舒月說,「他們問的那些話,分明就是懷疑大姐是兇手,」她說,「你想啊,大姐跟迪成感情不錯,怎麼可能殺他啊!再說了。真要動手,大姐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張一冬想了想,沒說話。
舒月收拾了兩套衣服出來,她今晚還是得回何家住,「一冬,要不,你還是出面問問吧,別讓他們冤枉了大姐。」
張一冬說:「這件事,我不方便過問。」
「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大姐被冤枉?」舒月略有些生氣。
「傅迪成是外籍人士,這件案子本來就已經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了,拖下去對誰都不是好事,必須儘早破案,」張一冬說,「再說了,警察辦案有他們的方式方法。我一個部長,越級插手底層派出所辦案,這不更被人懷疑嗎?」
「那……你可以讓秘書或者其他人去問問嘛。」何舒月說。
張一冬冷眼看她,「你還嫌這件事不夠丟臉,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件案子跟我有關係嗎?」
舒月一時語塞,而後不滿的說:「可……辦案是辦案,他們不能隨便冤枉人啊。」
張一冬冷眼看她,「他們有明說是大姐殺的人嗎?」
「這倒沒有。」舒月說,「不過,他們話里話外,是這個意思。」
「那就對了,在案子沒偵破之前,傅迪成身邊的所有人都值得懷疑。」張一冬說,「你啊,別扛著半截話就鬧。這事又與你又沒關係,你低調點兒。」
見丈夫不僅不願意幫忙,還數落她,舒月悻悻的,也不想與他爭執下去,索幸拎著裝衣服的包就走。
張一冬看著她的背影,問,「你要去哪兒?」
「回大院,」舒月哼了聲。
「不許去!」張一冬阻止道。
舒月回了身,不悅的說:「我不就是回我爸家嗎?又怎麼了?」
「讓你別去就別去,囉嗦什麼?」張一冬生氣的說。
見他真生氣了,舒月只好說,「爸說了,讓我這段時間住在那邊陪我姐。」
「找個藉口推了。」張一冬說。
「為什麼?」舒月也生氣了,何舒雲畢竟是她親姐姐。雖然素日裡姐妹倆有嫌隙,可這會兒了,也顧不得計較太多了。更何況,她的錢還在何舒雲那兒呢,若不跟緊點兒,這錢要是拿不回來怎麼辦?
「你腦子是漿糊做的嗎?」張一冬不悅的說,「明知道何舒雲已經成了警察的懷疑對象,你還偏趕著往上湊,你就不怕一不小心被人懷疑你是她的同犯?」
舒月一震,悻悻的辯道:「我姐是被冤枉的,她又沒殺人。」
「她殺沒殺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張一冬在官場歷練多年,從剛剛舒月講的那些話里,也精準的猜出了大概,從現在看。何舒雲的嫌疑是最大的。
「你……你什麼意思,你也懷疑我姐……」舒月氣呼呼的說。
「我話都跟你說得這麼清楚了,你還沒聽明白嗎?明誓保身,你懂嗎?」張一冬倒沒否認的說。
「你這是什麼話?她可是我姐!她被冤枉了,我抱聲屈都不行嗎?」舒月生氣的說。
「你這哪叫報屈?純粹是叫干擾警察辦案。」張一冬恨鐵不成鋼的說,「你難道還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惹上麻煩了。」
「我不過是跟你報怨幾句,又惹什麼事了?」舒月不悅的說。
「你違規幫他們辦理結婚證,這難道不是事?」張一冬說。
舒月怔住。
「可笑的是,辦證的時候傅迪成已經死了,而且這件事你還跟警察承認了,」張一冬生氣的說,「幫一個死人辦結婚證,何舒月,是誰給你的膽子亂來?你難道不知道。法律有規定,結婚證必須本人去辦嗎?」
舒月一聽,倒有些慌了神,當時只顧著幫何舒雲撇清了,倒忘了這事波及到自己,這擺明了是違法了,「我……一冬……」她這會兒著實有些後怕,
「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把這件事給撇清吧!」張一冬頗有些頭疼的說,這事真要鬧出來了,歸根結底還是他會攤上事,會落個管理家屬不嚴,濫用職權的罪。不過,照現在看來,要藏是藏不住了……只有想想辦法,怎麼樣才能將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
他又警告的說:「最近一段時間,你少去大院,否則,別怪我翻臉。」
舒月這會兒,也顧不上何舒雲了,一心想到自己的事,也怕丈夫真翻臉,於是,只好悻悻的留在家裡。
雷醫生從藥房過來,她手裡的托盤上,裝著今笙的藥,她漫不經心的走著,卻見凱薩琳醫生邁著大步,急匆匆的從她身邊經過奔向icu。
看著她身上的白大褂衣角飄揚,雷醫生略略揚揚眉。走過拐角處時,她忽然看見走廊盡頭的icu門口聚了幾個醫生,她們見了凱薩琳醫生,急匆匆的說著什麼,而凱薩琳醫生倒沒有遲疑,立刻進去了。
發生什麼事了?
雷醫生腳步快了些,來到icu門口,卻被護士攔下來了,她雖然不悅,但卻沒表露出現,「發生什麼事了?」
「病人突然休克了。」護士年紀稍長,在醫生待得久了,也見過了太多生老病死,說起這話來,語氣倒還算平靜。
「休克?」雷醫生揚揚眉,再次確認道。
「嗯,」護士點點頭,「醫生已經進去搶救了。」
「哦。」雷醫生將放藥的托盤擱在護士台上,「這是病人今晚的藥,是凱薩琳醫生開的,雖然現在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我還是交給你。」
藥交接完之後,雷醫生磨磨蹭蹭的在icu門口,倒也不急著走。她在心裡慶幸著,今笙雖然醒了,可現在又休克了,看樣子,情況不大好啊。
驀的,icu的門打開,謝醫生出來。拉下口罩,急切的對護士說,「凱薩琳醫生已經給病人下了病危通知書,你馬上通知谷書記。」
「已經通知了,」護士說,「他正趕過來。」
「那就再給他的秘書打電話催催!」謝醫生皺著眉說。
「催?」護士有點為難,「這……不太好吧!」
謝醫生脾氣來了,直接說:「有什麼不好的?他要再不趕來,或許連病人最後一面也見不了了。」
「哦!」護士也只有硬著頭皮,撥打了江辰的電話,不過,卻儘量說得很委婉。
謝醫生交待完之後,正準備進去時,雷醫生拉住她的胳膊,「裡面情況怎麼樣了?」
謝醫生嘆息著搖搖頭。然後將口罩拉好,而後又進了icu里。
雷醫生倒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照剛剛謝醫生的話來說,今笙的情況應該很糟糕,一時間,她心情愉悅著,轉身準備回辦公室去時,遇見了匆匆而來的谷永淳,只見他臉色凝重,步伐矯健,那神情,很焦急。
雷醫生適時的垂了垂眸,與他擦身而過,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回到辦公室里,立刻給何舒雲發簡訊【事情馬上就要成了】。
簡訊發出去後,雷醫生卻遲遲沒有收到何舒雲的回信,但在辦公室里,隨時都可能有人會來,所以一時間還不方便打電話給她報喜。
下班時間早過了,可雷醫生都還沒走,她表面在看著病人的病歷,可實際上卻是在等著,聽那最終的消息。畢竟,剛做完手術初醒的病人又休克,百分之九十五都凶多吉少。
就在雷醫生心情愉悅的哼著歌時,謝醫生回來了,只見她臉色略有些蒼白,看樣子。很疲憊。
雷醫生假裝關心的問:「怎麼樣了?」
謝醫生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