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好久不見(1/2)
若說之前祝律師的話讓何舒雲憤然不信,那麼,現在敖律師的話,像是醍醐灌頂般,讓她瞬間清醒。
雖然她極力否認,雖然她毫不知情,可她的的確確才是那個介入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而她竟然還理直氣壯的要討伐原配,難怪律師都會拒絕接她的案子,背地裡,也不知道會怎樣嘲笑她。
而她是真蠢,蠢到家了,失身失心,竟然還傻到幫人開公司,做法人,做股東,被他賣了,可她還一味的沾沾自喜蒙在骨里。
而該死的傅迪成卻將利用她得來的所有的錢給了另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不費吹灰之力賺得缽滿盆盈,而她,卻因此背上巨額債務,她清楚的知道,這債務,很有可能會讓她背上牢獄之災。
驀的,傅迪成躺在解剖台上,渾身浮腫的樣子又毫無預警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一時間,讓她噁心得想吐。她咬牙切齒,要早知道他一直欺她騙她將她陷於不義,她就不該讓他輕易死去,而是應該一刀刀的折磨他,讓他在苦痛里受盡煎熬……才足以讓她泄憤!
何舒雲越想越生氣,心裡的怒火直往上冒,腦子裡亂糟糟的,整個人昏昏噩噩的,當她麻木的回到何家院子裡時,一陣刺鼻的味道將她從混亂的思緒里拉回來,只見兩個保姆正搭著梯子、戴著手套清洗大門。
這好端端的,不逢年又不逢節的,幹嘛要清洗大門?
她厭惡的掩了掩鼻子,不悅的斥道:「你們弄的是什麼東西,這麼難聞?」
「香蕉水。」其中一個保姆說著挪開梯子讓她進去。
何舒雲聞到這種味道就頭亂鬨鬨的,她皺了著眉,卻赫然看見大門上保姆未及時清理掉的紅油漆的字跡,「……債不還,死全家」。她心咯噔一下。怒問,「這……這是誰寫的?」
保姆看著她,頗有些無奈的說,「你下午剛走,就有兩個男人來找你,我說你不在,他們就在大門上寫了這些。」
何舒雲一驚,知道這是要來債的,看到醒目的紅字,很難看卻又極讓人震懾,她皺緊了眉,不悅的說:「你們是怎麼做事的,他們寫,你們難道也不知道要攔著嗎?」
「我們攔不住啊。」保姆倒也覺得委屈,那兩個男人凶神惡煞的樣子,她們哪兒敢阻攔啊,再說了,這紅油漆很難清理,她們擦了小半天,都沒能弄掉,這香蕉水的味道又熏得她們頭暈,而何舒雲這個始作俑者不僅沒有一點兒歉意,還開口就訓斥。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們幹什麼?」何舒雲臉一橫,說到底,這些事總是不光彩的,她也有點心虛。
保姆知道她的脾氣,沒再接話。
何舒雲憤然氣極,又皺緊了眉,嫌棄似的說:「趕緊擦掉!」
可一轉眼。她想想不對啊,何家可是在紅星大院裡,大院門口還有荷槍實彈的哨兵呢,這要債的人是怎麼進來的?
「何教授,」保姆說,「何老說了,要你回來後直接去書房找他。」
何舒雲心又一驚,何老今天不是去了市郊探訪老戰友,晚上才回來嗎?看著大門上醒目的紅漆字,她眉皺得更緊了,問,「這些,我爸也看到了?」
保姆回答,「何老回來時,那兩個男人剛走……」
那就是看到了。
何舒雲咬緊了牙關,氣得不行。不過,事情既然發生了,躲是躲不掉的,她也只有上了樓,就在她站在書房門口想著託詞時,驀的,書房門毫無預警的打開了。
站在門裡的,正是藉口很忙,不幫她找律師的何舒月,「姐,你回來了,」她退後一步,讓出門來,「我們等你很久了。」
都這會兒了,何舒雲也沒時間諷刺妹妹的不幫忙,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書房裡,除了何老,張一冬也在,當她發現何老的臉色凝重,那樣子,似乎很生氣時,她叫了聲:「爸,你找我。」
何老看著她,往日慈愛的神情已然不見,他的眼神里透著微怒,將一疊文件扔到她臉上,她躲閃不及,被文件打了個劈頭蓋臉,何老怒道:「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麼事!」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他生氣,是因為覺得何家的臉都被她給丟光了。
這些文件,是幾份起訴狀的副本,而被起訴人,無疑都是她,何舒雲。
其中有四份是起訴她詐騙錢財,這些,都是公司的債務糾紛;而有一份,是起訴她重婚,要求她退還傅迪成所給她的所有錢財,而起訴人,則是龔婷婷。
這些起訴副本,讓她覺得難堪極了,一時間,無言以對。
「何舒雲,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事,惹了什麼人?現在竟然都有人上門來要債了!」何老很生氣,他堂堂大院何家,竟然被人潑了紅油漆,這下子臉都丟盡了。
何舒雲緊皺著眉,懦懦的找著說詞:「是傅迪成……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他把公司的錢掏空了給了另一個女人,現在有很多人到公司要錢,」她解釋著,「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到大院裡來撒野。」
何老皺著眉,沉默。
「那些人,要錢不要命,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張一冬冷冷的說,「今天只是潑油漆,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看著他說話不痛不癢,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何舒雲心裡窩著一肚子火:「我又沒有欠他們錢,這些都是傅迪成弄出來的,跟我沒關係的。」
「大姐,你也是教授,簡單的法律知道你不懂嗎?」張一冬冷嘲的說,「你既是公司法人,又是唯一股東,不管從哪個角度上來說,公司的事,都是你的事。可是,現在因為你的事而影響到咱們整個家族。這就是你的不對。」
「你什麼意思?」何舒雲氣極了,也沒有好臉色,「出了事,就要把什麼責任都往我身上推嗎?」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了,何老怒道:「夠了!」他看著他們,「這事都鬧到家門口了,你們還有閒情在這兒吵架,倒不如想想這些事該怎麼解決!」
「欠債還錢,這錢如果不還上,事情恐怕……」張一冬原本是想躲開,置身事外的,可無奈何老親自打電話讓他來,岳父開了口,他這個做女婿的也不能推脫,只好帶著舒月來了。
「我哪來的錢還啊!」何舒雲憤然說道。「傅迪成把公司都掏空了。」
沒錢,這就成了一道無法解的難題。
書房裡氣氛沉重,一時間,陷入沉默里。
良久,何舒雲才悻悻的說,「爸,等我明天去了巴黎,他們找不到我,這事,自然也就了了。」
舒月頗有些吃驚,一語戳中:「姐,你是想跑路?」她說,「你想過沒有,你跑了,那些人就會來找爸要的……」
何舒雲無奈的說,「我也是沒有辦法。」說著略有些憤恨,「都是傅迪成害的,讓我做什麼法人,其實公司里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參與過……這分明就是他設的圈套,為的就是借用我的名義來圈錢給另一個女人花……」
「舒雲,你和迪成到底是怎麼回事?」何老憤憤然,拿著其中一分起訴書副本,極不悅的問道,「那這個叫龔婷婷自稱是傅迪成妻子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傅迪成騙了我們所有人,」何舒雲想想也覺得委屈不已,突然哭了,「他已經結過婚了!」
張一冬和何舒月都很吃驚。特別是舒月,她問,「那,他轉給那個女人的錢,就要不回來了?」
舒雲哭著點點頭,「他把我害慘了。」
舒月也徹底沮喪了,她和何老的錢,應該拿不回來了,一時間,她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何老正在氣頭上,見小女兒也哭了,喝斥道:「你哭什麼!」
舒月抽泣著,不敢發出聲音。
薑是老的辣,何老雖然年紀大了,可此刻思路卻是極清晰的,他深知,事已至此,再多的責備都是沒有用的,為今之計,就是想怎樣將這次事情給何家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怎樣才能讓何舒雲不背負債務和案子,全身而退。
看著兩個女兒抽抽答答,六神無主的樣子,何老說,「一冬,你找個律師,要最好的,咱們準備打官司。」
張一冬看著那幾本起訴書副本,問道:「爸,你想怎麼做?」
何老沉默之後說,「第一,以傅迪成欺詐的行為辯護。舒雲雖然是公司法人和股東,可她並沒有參與實質性的經營,那咱們完全可以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法人,是傅迪成自作主張用她的身份證去開辦的公司,她也是受害者。」
張一冬聽罷,微微點頭,「這倒不失為一種策略。如果勝了話,那麼大姐完全可以從這個債務糾紛里全身而退。」
何舒雲聽罷,似乎看到了曙光,也不哭了。不過,隨後卻有點心虛了,她雖然沒參與實質經營,可卻也經常以老闆娘的派頭去公司,若說她當法人完全不知情。這似乎說不過去的。可此時,她只能沉默以對。
何老又繼續說,「如果最終法院不認可這種說話,舒雲規避不了責任的話,我們就採取第二種策略。」
「公司建立到現在,都是傅迪成在經營管理,而他未經允許將公司的錢毫無根據的匯給他人,這種行為原本就違法,看能不能由此將錢款追回來,以付欠債。」何老又說道。
何舒雲聽到仍舊可以追討錢時,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大截,一時間,不得不佩服父親的睿智。
張一冬想了想,卻突然說,「爸。現在這件事在網上已經吵得沸沸揚揚了,如果真要打官司的話,那麼大姐重婚的事,就掩蓋不了了。」
何舒雲卻辯解說,「我是被他騙了,我也是受害者!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
「空口無憑,更何況你們還有個女兒,你這話說出去誰信?」張一冬毫不避諱的說,「現在是網絡時代,三人成虎,面對網友的聲討,你的解釋根本就是蒼白無力,毫無說服力。」
何舒雲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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