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說的我都知道(2/2)
當子瑞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子瑞時,臉色微變。她開始翻看著子瑞入院來的病歷記錄與查看胸片,而後,果斷的幫他更換了用藥。
高母得知子瑞病重,立刻就從z市就往這兒趕,先是飛機,後又是火車,汽車,折騰了足足一天才趕到這裡,見著燒得昏昏沉沉的子瑞,她就先抹淚了。
「喬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高母抹著眼淚。
「我會盡力的。」海晨說,當知道這是子瑞的母親時,愛屋及烏,她遞了紙巾給高母。
可高母哪兒放心得下。剛把眼淚擦掉,又哭了,「他才剛滿三十二歲,還這麼年輕,他這要是有什麼事……」
「你別擔心,」海晨安慰著說,「我已經給他換了用藥,如果下午能退燒的話,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都是我的錯,」高母仍舊在一味的自責,「我不該逼他相親,我要不逼他,他就不會到這裡來,也不會……」
高母看著病床上的子瑞,繼續抹著眼淚,「子瑞,媽不逼你了,你不想交女朋友就算了,不想結婚也沒事,只要你能好好的……」
海晨聽得有些懵了:他……不是已經跟蘇汐結婚了嗎?
到了中午,海晨過來幫他量體溫,果然是換對藥了,子瑞的燒雖然沒退,但溫度已經降了,只是人還沒醒。
而高母,則眼睛紅紅的守在病床邊,不時的抹眼淚。
海晨幫買了飯過來,「你先吃點東西吧。」
高母這會兒哪兒吃得下啊。
「他燒已經在退了,照這樣下去,應該很快就會好的,」海晨輕語勸道,「這裡海拔高。你如果不吃飯,說不定等他好起來的時候,你就病倒了。」
高母醒過神來,看著她,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著她,發現她皮膚白皙,雖然素顏,可明眸清麗,一下子就有了好感,「喬醫生,謝謝你。」
海晨抿唇,淡淡的搖搖頭,指了指保溫蠱,「這裡有粥,等他醒了後,讓他吃一點。」
「好。」高母對她,愈發的有好感了。
子瑞在昏迷兩天之後醒來的,燒也退下去了,不過,整個人卻好像瘦了一圈,唇畔微微冒出的胡茬讓他看起來很憔悴。
當他看到高母在時,皺了皺眉。
知道他沒事了,高母也鬆了一口氣,要餵他喝粥,可他卻說沒有胃口。
子瑞開口就說:「這裡海拔高,晝夜溫差大,一冷一熱的,很容易生病的,媽,你還是早點回家去吧!」
「等你出院,我就回去。」高母說。
病了一場,子瑞到底還是有些虛脫。他掙扎著要起來,「我沒事了,馬上就能出院。」對高母的保證,他是不信的,就如當初高母打電話催他回家過年,再三保證不會安排相親,結果呢?
高母阻止他,「不行,你剛醒來,還應該住院觀察,怎麼馬上能出院?」
「我說沒事就沒事了,」子瑞心情鬱結,「媽,你去找醫生辦出院手續。」
「不行!」高母說。
子瑞卻執拗的下了病床,「你不去,我自己去。」可他在病床上躺了兩天。身子到底有虛,好不容易才站穩。
「不行!」高母攔著他,可卻怎麼也勸服不了他,當她看見站在病房門口的海晨,就像找到救星似的,「喬醫生,你來說說,他現在剛退燒,根本沒有全愈,就吵著要出院!」
當子瑞看到海晨時,微怔,只見她穿著白大褂站在那兒,沒有戴口罩,那清麗的眸子裡,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他望過去。就再也移不開了。
海晨走進來,對高母說道:「要出院也可以,不過要記得按時吃藥,三天後回來複診。」她轉而看向他,「你等著,我馬上去給你開單辦手續。」
「喬醫生,」他出聲了,說道:「我……我感覺還有點胸悶氣短不舒服……」
「不舒服就住院觀察。」她說著。
「我頭好暈!」他說話時,好像站不穩了。
高母立刻扶住他,可他個子高大,高母險些扶不住,海晨只得出手扶著,他卻不偏不倚的靠向她。
將他扶上病床,海晨又幫他量了體溫,聽診了他的胸口。他們離得有點近,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讓他心有旁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高母到底是人精兒,兒子這陡然間的變化,還有現在看海晨的眼神,讓她立刻明白了什麼,於是說道,「喬醫生,你送來的粥他不想喝,不好意思,只能麻煩你帶走了。」
海晨看著那還蓋得緊緊的保溫蠱,收回聽診器,目光淡淡的垂著,「你昏迷了兩天都沒吃東西,現在喝粥最好,能養胃,還能補充體能。」
「粥是你送來的?」他目光緊跟著她。
海晨默默的點頭。
子瑞說,「我吃。」只要是她送來的,他都吃。
想到高母還在旁邊,海晨有點兒尷尬,但仍叮囑道,「你注意多休息,有什麼不舒服的就找值班醫生,我明天再來查房。」說完就走了。
子瑞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發呆。
高母呢,到底還是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於是明知故問,「人家喬醫生都已經走了,你還不回神?」
子瑞悻悻的,沒說話。
高母盛了粥給他,他倒真沒拒絕,一口氣吃了兩碗,不知道是餓慌了,還是什麼,他覺得這粥特別的香。
「子瑞。你跟喬醫生是怎麼回事?」高母哪兒沉得住氣啊,這就直接問出來了。
子瑞將空碗遞給她,沒說話。
「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高母問。
子瑞臉色不大好,「沒呢。」
「可我看她對你……好像很有意思。」高母說。
「你看錯了,」想到她拒絕他時曾說,已經不喜歡他了,他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適。
「要不要媽去幫幫你……」高母知曉兒子的心意後,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別!」子瑞皺眉,立刻阻止道,「你可別亂來。」這高母再攙和進來,只會更尷尬。他只好實話實說,「她已經拒絕我了。」
高母有點兒傻眼了,「這……我兒子這麼優秀,她怎麼就能拒絕……她這要跟了你,就可以去z市,不用待在這兒了……」
「媽,她不比我差,她跟我念同一個大學,是醫學博士,」子瑞為她鳴不平。
高母嘟嚷著,「真要是醫學博士,去什麼醫院工作不好,怎麼會待在這麼窮的地方?」
子瑞不悅,為她正名:「她是在這裡做志願者。」
「志願者?」高母自言自語道,「能到這種地方來做志願者,一定是個善良的女孩。」
「媽,你可別亂來!」子瑞眉更緊了,「她已經拒絕我了,你要再去找她,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我知道我知道,」高母信誓旦旦的說。「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但是,高母的保證,向來沒有任何信譽可言。她去護士站打聽了關於海晨的事,知道她就住在醫院隔壁的衛生局宿舍時,立刻就不請自來了。
她的意外到訪,讓海晨很意外,彼時,她剛洗完澡,穿著家居服,頭髮還沒吹呢。可客人來了,自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請進。」
高母走進來,目光在房間裡打量著,見這裡雖然稍顯簡陋,但卻很乾淨整潔。一時間,對海晨的印象更好了。
「請喝茶。」海晨泡了杯茶給她,「抱歉,沙發壞了還沒修,只能暫時請你坐床邊。」
高母接過茶杯,說,「這裡條件這麼艱苦,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海晨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微怔之後說,「習慣就好。」
「聽子瑞說,你也是芝加哥大學畢業的?」高母問。
「嗯。」她點頭,心裡隱隱的有點不安,她有些窘,子瑞都給高母說了些什麼啊。
「那你跟子瑞以前上學的時候就認識了?」高母又問。
「嗯。」她硬著頭皮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也算不上認識……」彼時。她是認識他的,可他卻並不認識她。
「我們家子瑞吧,從小到大學習好,品德好。工作之後,努力勤奮,還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做了上市公司的總監,」高母誇起自己兒子來,那倒一點兒也不含糊,「唯一讓我操心的就是,他到現在都沒交過女朋友。」
說實話,海晨此刻有些不知所措,這高母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現在這循循善誘的談話跟之前在病房裡那個焦急的母親完全不一樣,現在說話雖然簡單,可話條理卻清晰,話里話外隱含深意。都說得這麼透徹了,她又如何不明白呢?
「這男大當婚,你說我能不著急嗎?可他一點兒也不懂事,我費盡心思給他安排相親,可他卻從來不配合,經常讓我難堪啊。」高母嘆道,她這哪兒是在報怨,純粹是在……「你看,他的秘書蘇汐,才二十五歲,就已經結婚,這眼看著馬上就要當媽媽了……可他呢,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蘇汐是他秘書?海晨心裡的抑鬱好像在瞬間消散了。
「海晨,」這高母倒也自來熟,之前一直叫著喬醫生的,這會兒就直接叫名字了。「子瑞說他喜歡你。」
呃!海晨滿頭黑線,尷尬的不行,臉也瞬間紅透了。
「他長這麼大,我從來沒見他喜歡過那個女孩子,」高母說道。
「伯母!」海晨紅著臉打斷她的話,要再聽下去,她會……於是,直接說道:「天色不早了,我明天一早還要出診,想休息了。」
「這樣啊……」高母說道,「海晨啊,我還有幾句話,說完就走,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伯母!」她立刻阻止道。
高母一怔。
海晨臉紅著,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想要躲也躲不過了,她只能硬著頭皮說,「你要說的話,我都知道……我……我……」
高母聞言大喜,拉著她的手,「你都知道?」
海晨垂著頭,臉很燙。
「你放心,子瑞一定會對你很好的,」高母承諾道,「我會是個開明的婆婆的,不會插手你們小兩口的事情,給足你們二人世界的空間。」
呃!海晨聽得滿頭黑線。
好不容易送走了高母,海晨靠在門背後,臉色仍舊發燙,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