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放手(2/2)
烏靖嘲笑道,「我想怎麼樣?你問我想怎麼樣?許婉,你難道不知道我想怎麼樣嗎?」
許婉臉色一陣青白,「我都說過分手了。你再這樣糾纏不清,我只有……」
「又想要報警嗎?」他說,「這次又是想要告我什麼?騷擾嗎?」
許婉愕然。
「離這裡一百米遠就有派出所,」烏靖冷冷的說,「外面這麼多賓客,我也不介意讓別人知道我們倆的關係。」
許婉往後看,透過薔薇花叢,花園裡賓客盈門,她確定,他是存心故意刁難她的,「烏靖,強扭的瓜不甜,明知道我不喜歡你,你這樣逼我,有意思嗎?」
烏靖無奈的笑。好一會兒才幽幽的說,「許婉,你難道不清楚,到底是我逼你,還是你逼我?」
許婉訕然怔住,心微恙,終是輕聲的說,「我不想跟你吵了,烏靖,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那誰又放過我?」他看著她嬌美的臉,質問道,「你就像個魔鬼一樣,對我攻城掠地,對我下蠱,偷走我的心,我的思緒,甚至我的四肢五臟六腑。我每晚都在你公寓的樓下,看著黑漆漆的窗戶,想起我們在一起的那些過往……」
「我把你演的電視劇重複看,甚至我連你的每一句台詞都能背下來;當看到你落水時,我會想你拍戲的時候有沒有被嗆到,當看你摔跤時,我會想你有沒有崴到腳……我告訴自己不再想你,可你的影子總會無端的闖入我的腦海,讓我感到窒息。」
「我記不起我們每一次吵架的內容,可我卻能清楚記起你的笑臉,還有你在我懷裡溫柔叫我名字的時候……」
「我每天都會看秦城的天氣預報,看到有雨的時候,我總會想著你有沒有帶傘;下雪的時候。我會想你會不會冷?吃晚飯的時候,我就會想你今天是不是又沒吃飯……就連睡覺時也會想,你睡著了會不會踢被子……」
許婉微微發怔,只感覺有些窒息,他的話,讓她動容,眼底有了隱隱的濕意。
「子瑞說我著了魔,中了毒,是啊,我是中毒了,中了一個叫許婉的毒,沒有解藥,不可自拔……」烏靖說到這裡,已經有些哽咽了,「你把我害成這樣,你竟然還問我,為什麼要逼你?許婉,你到底有沒有心?」
許婉側臉,悄悄抹去眼角的淚,輕啜之後,她幽幽的說,「我沒想到……你會……」她只以為,他對她動了心,不過是喜歡而已,卻沒想到……她垂眸,訕然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烏靖緊抿著唇。
「可我……」她喉嚨有些澀,「烏靖,我很感激你的厚愛,也很感謝你對我的照顧和包容,可我們真的不合適。」
「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要跟我分手?」烏靖苦笑著,「許婉,你看著我這樣痛苦,你是不是很得意?看著我在你面前像個跳樑小丑一樣,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心裡暗暗在想『看,這個愚蠢的男人被我俘虜了,看他的樣子,真醜。』」
許婉悻悻的,終是說,「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強。」她有些窒息,聲音有些異樣,「從一開始,我就沒當過真。如果知道會讓你這樣痛苦,我是絕對不會跟你開始的。」
烏靖微慟,「好一個不能勉強,」他自嘲著,「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
「對不起。」她訕然。
看著她垂眸的樣子,烏靖只是覺得心痛難當,苦笑著,「不用說對不起,我不過是自討苦吃罷了。」
許婉唇微顫。
他深深的看著她,眼底有著難以抑制的痛苦,「你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再纏著你,不過是自討沒趣,」
沉默之後他又說,「如果我以前的舉動讓你感覺到了煩惱,我在這裡跟你說聲抱歉,許婉,我們分手了。」
聽他說完轉身離開時,許婉已然淚盈滿眶,看著他的背影,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抓過,疼得難以呼吸。她衝動的想要開口喚住他,可話卻始終哽在喉嚨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小婉?」輕歌的溫軟細語從身後傳來。
許婉回頭,看到她時,淚流出眼眶。
許婉一向要強,輕歌何曾見她如此傷心過,微微皺眉,環住了她的肩,將她抱住,許婉早已經淚流滿面。
「既然這麼傷心難過。為什麼不跟他和好?」輕歌的聲音淺淺溫暖,她溫柔的幫許婉擦淚,「小婉,你為什麼不肆意一回,遵循自己的內心,為自己而活?」
許婉苦笑,終是低喃,「我不配……」
「什麼配不配的?」輕歌看著她,以為她是在自卑自己的身世,「你看我跟豐城,還有樂瑤跟雲霆,子瑞跟海晨,單從家世來看,又有哪一對是相配的?」
許婉只是猛搖頭。
「如果你是顧忌這些,那我告訴,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烏靖的父母我見過,他們都很開明的人,」輕歌說道,「我跟烏靖認識好幾年了,他是怎樣的人品,我是清楚的。」她又說,「雖然有人說他遊走花叢,可這幾年,我還真沒有看見他跟哪個女孩在一起過。」
許婉沉默。
「其實,是他特意叮囑我,讓我瞞著你他要來的事。」輕歌終是忍不住說,「他把你們在一起的事告訴我了。他用心良苦……」
許婉終是幽幽的說,「輕歌,別人不清楚。可我的那些過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輕歌眉一緊,「誰沒有過去?誰的人生是一帆風順的?那些事,都過去了,小婉,把那些都忘了吧!」她說,「有事些,只要你不說,誰會知道?」她以為,許婉說的是黎昕的事。
「能瞞得了一時,能瞞得了一輩子嗎?」許婉苦笑,「有些事,是藏不住的。」
「小婉……」輕歌微嘆,忍不住說道,「你又何苦一直追著過去不放。作繭自縛呢?你就不能把那當作是談了場戀愛,或許,烏靖根本不在乎呢?」
「怎麼可能不在乎?」許婉幾分淒涼。
「你太偏激了。你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烏靖身上,那樣對他不公平。」輕歌說道。
「如果我隱瞞不放手,那對他才不公平,」許婉臉色蒼白,語氣幽幽,長嘆一聲,終是說,「輕歌,我沒法生孩子了……」
輕歌震驚不憶,「怎麼會這樣?」
許婉苦笑看著薔薇花外的花園,賓客涌動,可那些,仿若離她很遙遠。「他那麼喜歡孩子,我不能自私的剝奪他當父親的權利。」
「其實,你是喜歡他的。」輕歌皺眉看著她,「不,你是愛他的,對不對?」
許婉垂眸,唇畔是苦笑。
「小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這樣?」她們那麼要好,無話不談,可這件事,卻從未聽她提及過。
「十年前的事,你還記得嗎?」許婉低低的問,「被孤兒院遣散後,我曾消失過一段時間。」
輕歌努力去回想那一段時光。可終是有些模糊,「發生什麼事了?」
「我懷孕了,沒錢墮胎,只有去鄉下的小診所,結果卻大出血……後來雖然被救回來,不過,醫生宣布,我已經失去做母親的資格了。」當年的事,再去想,就像是結痂的傷口一樣被生生剝開,血流成河。
輕歌震驚不已,「你……怎麼會懷孕?」她記得,許婉沒有男朋友的。
許婉苦笑著,聲音聽起來有些空洞,「也怪我,怎麼會沒有防備的去酒吧,怎麼會喝陌生人遞來的水……」當次日凌晨,嚴瑜帶人來敲門,用鄙視的眼神,惡毒的語言訓斥她時,那場面,讓她記憶猶新,「那是我這輩子過得最糟糕,最難堪的的平安夜。」而後的每一年,每到平安夜,她都會想起那一晚,只是覺得無比難堪。
「那個……孩子是誰的?」輕歌問。
許婉搖頭,「不知道,我當時……連他的樣子都記不起……」當然,更不知道他的名字了。
時間太過久遠。那難堪的一夜,隱約里除了痛,似乎什麼都不記得了,唯有她醒來時,發現枕邊放著錢……就因為那錢,嚴瑜指責她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出去賣。
而她,面對嚴瑜的惡語,竟然連哭都哭不出來。
原以為,事過境遷,可沒想到,她被退學,被孤兒院遣散後竟然發現自己懷孕了,當年她才十六歲啊……
「小婉!」輕歌心有戚戚然,又抱緊她。「你怎麼不告訴我,不來找我?」她心裡,難過極了,她們那麼要好,她竟然沒發現……
許婉苦笑,曾經,她是去宋家找過輕歌,卻被告知輕歌去首都參加大提琴比賽了。一切的因差陽錯,造成了不可彌補的結局,她終身的遺憾。
「興許只是醫生誤診,小婉,讓海晨給你檢查一下,」輕歌說道,「她是醫學博士,專研婦科方面……還有,她的導師是國際有名的婦產科專家,我們或許可以……」
「已經確診過了。」許婉苦楚的搖搖頭,她跟烏靖在一起後,面對他的細心體貼,她對他也動心了,她也想過跟他一直在一起,可又顧忌著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於是,她曾暗暗抱過幻想,那大半年時間,他們幾乎都沒有設防,每次他要帶套,她都會阻止,甚至會告訴他,她吃了藥。
後來,當得知樂瑤生了,他那羨慕的樣子時,她還悄悄去過醫院檢查,可最終的結果卻給她判了死刑。所以,當她看到烏靖興致勃勃的講著雲霆的小兒子有多萌多可愛時,她才會……
「小婉!」輕歌失聲叫她。同樣是女人,對不能生育,她是有切身體會的,想到為此許婉放棄了跟烏靖在一起,心裡多少有些痛楚,可現在,她滿腹想勸和的話,都生生的咽下了。
「我沒事的。」許婉擦乾了眼淚,笑裡帶著苦,「輕歌。你別擔心,我是打不死的小強,我被遺棄在垃圾堆里,不照樣活下來了嗎?還有什麼坎我過不去?愛情不是生活的唯一,我還有你,還有工作,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我會好好活著……對,活著。」
經歷太多酸楚,太多不堪的往事,許婉已然練就了一副堅強灑脫的心態。當然,除了在感情面前……若說歐陽儼是她萌懂時的初戀,而烏靖,就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也是她心裡認可的她第一個男人。
愛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放手,痛苦,留給她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