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不能失去他(1/2)
鍾嘉佇立在門口,目光掠過他們,最後看向烏靖,怔怔的說,「我好像打擾到你們了。」
烏靖溫雅的說,「沒有。」看著她懷裡的花,他說,「請進吧。」
許婉倒了杯水給她。
「謝謝。」鍾嘉說,
許婉抿唇,微微搖頭,然後坐到烏靖身邊。
「你們……」鍾嘉瑩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們,她沒忘剛剛推門時,看到他們在沙發上親吻,「在一起了?」
「嗯,」許婉挽住烏靖的胳膊,落落大方的說,「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鍾嘉悶聲問。
「一年多了。」許婉說罷看向身邊的男人,「真要追溯起來,從那次下雪開始,有兩年多了吧,阿靖,你說是不是?」
她的輕言細語,親呢又無間,讓烏靖微怔,側眸看她,素顏的她,膚白眼亮,五官精緻,美得醉人,他唇微揚,低喃,「是啊,快三年了。」
他們倆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讓鍾嘉感覺有些窘,想到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她就覺得自己之前就像是跳樑小丑一樣……心裡略有不平,語氣也有些異樣,「之前還真沒看出來,你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啊。」
她話里也多了絲諷刺的意味,「真不愧是演員,掩飾得這麼好。如果不是我今天剛好看見,你們是不是還不打算公開?」她又想到那次看電影,因為許婉臨時走了,他就放她鴿子,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是自作多情,是他們感情的調味劑。
被她嗆聲。許婉倒沒有不悅。
烏靖淡淡的說,「沒辦法,小婉要求保密,我拿她沒轍,也只能配合。」
這包狗糧讓鍾嘉氣結,想要質問,又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立場,仔細想想,烏靖好像從來沒有向她表白,更沒有跟她玩過什麼曖昧,一直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於是,只得悻悻的說,「真不愧是大律師,如此包容,真是許小姐的福氣。」
她只覺得難堪不已。微惱著,很快便找了個藉口就離開。
鍾嘉走後,烏靖微揚眉著,許婉側眸看他,不約而同的同時開口,「你……」又同時停住。
「你先說。」許婉說。
「你之前叫我什麼?」他眼底隱隱有深意。
許婉知他說的什麼,可卻裝糊塗,「叫你烏靖啊,怎麼了?」
「不是這個,」烏靖看著她微微躲閃的眸,趁她要逃開時一把摟住了她的腰,「是另外一個。」
「哪還有另外一個?」她不承認。
烏靖咯吱她,她笑得不行,只得連聲求饒,見他不肯罷手,便只得嬌聲叫了「阿靖」。他住了手,將她壓在沙發上,伸手理開她額上的頭髮,露出她精緻的臉,「我准你以後都這麼叫我。」
許婉嗔他一眼。
「你之前要說什麼?」他問。
許婉微微噘了噘嘴,伸手戳戳他的胸口,「在鍾小姐面前,你為什麼要那麼配合我?」
「我哪有刻意配合,不過是說了實話。」他說,她一改往日躲避的姿態,在鍾嘉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跟他的關係,他很高興。
「鍾小姐好像有點傷心。」許婉說,同為女人,她又如何看不出鍾嘉的心思。她剛剛大方承認他們的關係,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宣誓主權,打消鍾嘉的念頭,她想了想。問道,「烏靖,你老實交待,你是不是給過她暗示,或者跟她玩過曖昧?」
「哪有。」他否認。當然,鍾嘉倒是不止一次跟他暗示過,他卻從未回應過。
他說什麼,許婉就信什麼,「看你這麼乖,」她笑了,「給個獎勵,」說罷,微微抬頭,蜻蜓點水般吻了吻他的唇。
「就這樣?」他眼神深深。
她嗅到了危險訊號,「你想怎樣?」她話音剛落,見他已然吻過來,被他壓住,無從躲閃,只得堪堪的說,「這裡是醫院……」
他湊近她耳畔,「你也知道這是醫院?那昨晚,是誰想勾引我?」
「我沒有。」她小聲的反駁,終是底氣不足,糯糯的說,「就是有,也是勾引未遂。」
他笑,「勾引未遂嗎?好像有人很失望,」他吻住她,「讓我來償了你的心愿。」
兩天之後。
「烏靖,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醫生讓你去他辦公室。」護士說。
許婉顯然有些緊張,跟在他身後,可烏靖卻回頭,「你就別去了,乖乖在這裡等我。」
她略略皺眉,「烏靖——」
她如此擔憂,他臉色也一緊,但卻安撫道,「我很快就回來。」他笑笑,伸手摸摸她的頭,「等我。」
半個小時過去了,烏靖都沒回來,許婉忐忑不安,如坐針氈,終是忍不住去找他,經過護士站時,卻突然聽到人說,「剛剛去吳醫生辦公室那個病人,被確診了,是急性白血病。」
許婉心微驚,因為,烏靖的主治醫生就姓吳。
她正想詢問時,又見旁邊的護士湊過來問,「你說的是那個律師嗎?」當得到確診後,她低呼,「天啦,他還這麼年輕,真的是好可惜!」
許婉瞬間大慟,一想到他得了絕症,想到很快就會永遠的失去他,她就悲從心中來,一時間情緒難以控制。
等她好不容易控制好情緒,回到病房時,卻見烏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正佇立在窗前發呆。
看著他孤單的背影,她難過不已,低聲喚到,「阿靖。」
烏靖回首,臉色不大好,「剛去哪兒了?打你電話怎麼不接?」他差點以為,她悄悄走了,又要失聯了。
她忍住要崩潰的淚腺,勉強揚起唇,給了他一個笑容,「你不在,我一個人在這兒待得無聊,就出去走了走。」
許婉原本想問問他醫生怎麼說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她不敢問出,更不敢說她已經知道他的病情,只因見他此刻低落的情緒。想來。他應該比她更難過吧。
「阿靖,我們今天出去約會吧!」她突然提議。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在開始倒數了,她懊惱不已,當初為什麼要跟他分手,為什麼不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光?正如輕歌所說,後悔已然晚了。
「約會?」烏靖有些驚訝。
許婉說,「地點由你來定,你說去哪兒,你想幹什麼,我都聽你的。」只要不在醫院,只要能讓他們逃避眼前這殘酷的現實,就好。
「都聽我的?」他眼底飽含深意的問。
她點點頭。
他看著她,手突然落在她的腰上,「可我哪兒也不想去,想做的,也只是跟你上床。」
呃!果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都這樣了,竟然還想著那檔子事,她臉微微紅了,「好,聽你的。」
烏靖跌破眼鏡,往日,他這樣說,她大多都會輕嗔他,可現在,真的是太太太反常了,這倒讓他有點心神不寧了。
不過,他話雖這樣說,倒沒真的餓得直接把她帶上床,而是開車載著她到了z市市郊的青山湖邊。
這裡遠離城市的喧囂,空氣里也沒了那股燥人的熾熱氣息,湖水湛藍,垂柳依依,青山綠水,好不愜意。
見著好些來遊玩的人搭起了帳篷,烏靖問她,「想不想露營?「
她點點頭,以前在一起,他們大多窩在公寓裡,幾乎沒怎麼出來玩過,曾經沒有嘗試過的東西,她現在都想跟他一起,
很快,便買來了帳篷和睡袋,烏靖動作利落,很快便把帳篷搭建好了,「許小姐,咱們的新房落成了。」
新房?許婉心裡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
晚餐後,夜幕降臨。他們牽著手在湖畔散步,看著湖裡倒映著月亮和星星,一副浪漫的景象。
後來,尋了處台階坐下來,她溫順的靠在他肩上。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她何曾像最近這樣溫順過,烏靖心裡有些不踏實,如果她知道他的病情,還會對他這樣溫柔體貼麼?或許,會立刻翻臉離開吧!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他就覺得瑞瑞不安。
許婉的思緒微微飄浮著,他的胸膛寬厚溫暖,她好想好想一輩子就這樣不分開。可一想到他的病,想到能陪在他身邊的日子不多了,她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悲戚。
夜晚入睡。原本各自有睡袋,可她卻枕著手看他,見他沒所動作,後來,她又湊到他耳畔,低聲誘惑的說,「你不是想拐我上床嗎?」
她話音未落,只覺得天旋地轉,已然被他壓在身下了,他說,「是你自討的。」原本,他今晚打算放過她的。
她摟住他的胳膊,微微抬頭,主動的封住了他的唇。
這一夜,她既主動,又溫柔多情。帳篷里溢著浪漫又纏綿的氣息。
事後,他們相擁,卻都沒有睡意。
她是不想睡,只想靜靜的跟在他在一起,感受他的體溫,感受他強烈的心跳,她好想,就這樣,跟他一輩子。
而烏靖,則是不敢睡。曾經,她提分手的前一夜,她也是這樣既主動又多情,他真的是怕,怕她會趁他睡著時偷偷離開,更怕她明天早上起來又翻臉。一顆心,起起落落的,忐忑不安。
夜空,星星寂寥。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感覺懷裡的小女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時,烏靖的思緒還十分清醒。他多希望,她能永遠在他身邊,即使她像往日那樣任性,無理取鬧,只要她在身邊就好。也不要像現在這樣溫柔,溫柔得讓他不安,溫柔得讓他害怕她會突然離開。
清晨,許婉是在鳥叫聲里醒來的,她睡眼朦朧,發現帳篷里只有她一個人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想到他昨天有些反常的低落,她立刻跑出帳篷。當她看見烏靖坐在湖畔的背影時,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他不在。
天知道,她有多怕失去他。
天知道,她想永遠的跟他在一起。
她慢步走向他,然後拍了拍他的肩。
烏靖迎著晨曦,微微的出神,沒防有人拍他,本能的伸手一擋,卻不料,重心不穩,咚的一聲掉進湖裡了。
許婉顯然沒想到他會掉進湖裡,她以為,他會立刻游上來,可卻見他在湖裡起起落落,那樣子,好像隨時都要沉下去似的。
她心沒由來的一緊,站在岸邊,伸手向他,急切的喊著,「烏靖,快上來。」他卻沒應聲,她眼見著他嗆了水沉下去,最後只剩手在水面亂舞,她心急如焚,立刻咚的一聲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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