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她是你們的女兒(1/2)
溫雲霆顯然不悅,冷眉問:「什麼事?」他與韓映宇還沒開始談,就被不速之客給打擾了。
「我做了女裝部下季度的銷售預案——」羅珍也不管有旁人在,款款走過去,將手上的文件夾遞了過去,軟言細語,「請您審批。」
「交給衛總,」溫雲霆不悅,毫不客氣的說。
羅珍頗有些尷尬,訕訕的,原本想再撒嬌一番,可見他臉色不好,她心裡咯噔一下,只得將文件夾收回,更不敢多做停留,「那我先出去了。」可就在她正欲拉開辦公室的門時,卻聽溫雲霆說:「蘇經理,等一下。」
羅珍的心情瞬間飛揚,她調整自己的心情,回頭帶著一抹笑看著他:「溫總?」
溫雲霆的目光打量著她,冷冷的說,「你停職兩天,去人事部報導。」
「啊?」羅珍瞬間怔住,她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問:「溫總,我是市場部的人,去人事部做什麼?。」
「參加上崗培訓。」溫雲霆冷聲說。
呃!羅珍訕然,還是不明確他話里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委婉的說道,「上崗培訓是新人培訓,可我來公司已經快兩年了……不用了吧!」她委屈不已,她到底是什麼地方出錯了,他要讓她再去做上崗培訓?
溫雲霆的面容依舊很冷,「儀容儀表、工作禮儀。」
羅珍一時間氣血上腦,可卻只能生生的壓住沒敢表露,她微低頭,萬般委屈的應道:「我知道了。」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她將文件夾狠狠的摔在辦公桌上,剛好砸在那盆仙人球上,那栽種仙人球的瓷器被摔碎,而仙人球流落在地。她一惱。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一踢,不踢還好,這一踢……反而將她自己的腳扎出血了。
膚色的絲襪上沁出點點血痕,羅珍惱了,站在辦公室里,也不避諱,捋高包裙,將絲襪脫下。
就在這時,她聽見腳步聲,她不悅的抬頭,卻見何皓天的身影從她敞開的辦公室門口經過,她倒也不覺得窘,索性將襪子全部脫下扔進垃圾簍里,心生疑惑:何皓天怎麼會到市場部來?
稍後,她的唇角淡揚,帶著一絲傲氣,怕是剛剛他經過時見自己捋裙子,不好意思的走了吧。她淡掃蛾眉,她的目標,向來都只是溫雲霆,其他的男人,都不屑一顧。
脫了絲襪,羅珍那光裸白皙修長的腿全部露出來了,只見腳背上被仙人球扎過的好些地方仍舊有血跡,她惱著讓秘書去醫務室拿了酒精來消毒。
「蘇經理,人事部那邊來電話找你。」小秘書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因著羅珍的威嚴,平時說話聲音都不敢大聲。
羅珍不耐煩的問,「有沒有說什麼事?」
小秘書悄悄看了她一眼,大氣不敢出,而後才吞吞吐吐的說:「說是請你參加什麼培訓。」其實她是聽清楚了的,可卻不敢說,怕羅珍當場發飆,讓她被殃及。
「我知道了。」羅珍不悅的說,她去參加新人培訓,這事要是傳出雲,指不定有些人會在背後怎麼笑話她呢。她原以為只是溫雲霆的一句玩笑話,卻沒想到這才一會兒,人事部就打電話來催了,她雖然很生氣,可卻又不得不去。
羅珍故意磨磨蹭蹭,臨近了下班前才去人事部。她不過是想借著自己副經理的名目去走走過場,並不想真的去培訓兩天。她微揚著下巴走進主管柳婭的辦公室,按職別,她比柳婭高出一級,所以,並沒有將這個人事主管放在眼底,趾高氣揚的問:「聽秘書說你找我?」她故意裝做什麼也不知道。
柳婭剛剛正在查閱一份人事資料,她抬頭看著羅珍,神色平靜,說:「是總經辦轉過來的人事培訓,說是針對蘇經理進行單獨培訓。」
「是嗎?」羅珍靠在柳婭的辦公桌對面,順手就拿過那份人事資料,當看到那上面的照片時,她的呼吸有些起伏,眉一挑,表情有些不自然,質問道:「這……她不是去年就離職了嗎?」
據她所知,離職的人員資料應該早就應該鎖進文件櫃最低層,而溫氏集團那麼大,每年離職的人不在少數,為什麼柳婭現在會單單看一份離職人員的人事資料?這其中……難道有什麼……
柳婭雖然一向淡然,但也不喜歡羅珍的囂張跋扈,而現在羅珍又未經過她的允許將資料私自拿去看,她臉色冷冷的,不悅伸手從羅珍手裡接過來資料,「哦,她是離了職,不過,從下周開始,她就是總經理內勤秘書,人事安排明天就會發在辦公網上。」
說話間,柳婭將樂瑤的人事資料放進自己的抽屜里。其實關於人事決定,她並不需要跟羅珍解釋什麼。
聽說樂瑤要回來,還是做溫雲霆的秘書,這讓羅珍氣炸了,眉一擰,不悅的質問,「你們人事部是怎麼做事的?」她以一副高姿態的語氣:「公司不是有明文規定,離開的員工永不反聘嗎?她怎麼能入職?」樂瑤真的回來了,這讓她怎麼能放下心來?
這時,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到了下班時間。柳婭淡然的抿唇,「這是人事部的工作職責與內容,不需要報蘇經理你審批吧,」她話語裡,倒也不客氣,但關於樂瑤回來的細節,她倒沒說。不過,總經辦內勤秘書到了位,終是讓她鬆了一口氣,「蘇經理,請下午上班時間準時到人事部馬姐處簽到培訓。總經理辦的文件里有說明,你的培訓期是兩天,從你簽到的時候開始計算,中間不能夠請假。」
被嗆口,羅珍的柳眉一挑,不悅的哼了哼,悻悻的離開。
看著她扭腰擺臀的背影,柳婭搖搖頭,雖然時代銀座是大賣場,要求所有員工淡妝上班,但是卻絕不允許任何人濃妝艷抹,關於對羅珍儀容儀表的爭議,已由督查部轉過來好幾份了。
其實,濃妝艷抹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改改就好了,可羅珍竟然又擅自將工作服進行修改,不僅剪斷包裙,而且還將領口開得很低。這原本讓她有些焦頭爛額,只因她知道羅珍一向傲慢無禮。若跟她直說,指不定會讓她恃寵而驕,暴跳如雷,不過,這下好了,藉手總經辦的手,來給她敲一次警鐘。
員工餐廳。
羅珍端著工作餐,目光掃過餐廳找位置。她之前做市場總監秘書時聲譽就不太好,現在又從分店調回來,空降成為女裝部的副經理,而且私下流傳著她與溫雲霆的事,所以,很多人表面對她和顏悅色,但是背地裡卻對她拒而遠之。
好不容易她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抬頭,卻發現何皓天坐在不遠處,他正跟葉惠說著什麼,葉惠聽了低低的笑。看著葉惠幸福的模樣,羅珍就有些抓狂。突然,她想到自己在辦公室脫襪子的一幕,於是盯著何皓天,朝他曖昧不明的笑了。
羅珍不傻,有自知之名,她也知道她現在是外表風光,別人都以為她與溫雲霆有私情,但實際上什麼也沒有。當有人有意無意的在她面前問起時,她也只是笑著說著模凌兩可的話,並不辯解。
她也知道,從私底下來說,好多人都瞧不起她,但是,她卻目空一切,不說別的,至少她現在升職漲薪了,光是這一點,旁人就比不上。現在讓她煩惱的,不是去人事部培訓的事,而是樂瑤要回來當溫雲霆秘書的事,這件事,才是她最大的威脅……
再說宋思語從溫氏出來,踉踉蹌蹌的走進停車場,坐進車子裡。沉默好久,她才稍稍鎮定了些,她矛盾極了,很痛苦,怎麼辦?她該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辦啊。
停車場很安靜,可她的心卻不平靜。到現在,她已經無路可走。她明明握著的是一副好牌,可為什麼打成了爛牌,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她發動車子,可是心底的慌亂終是無法平息,車子駛出溫氏停車場時,她落淚了,心底壓抑的痛苦砰發,她加大馬力瘋狂的開著車子,她強裝的緊張在瓦解,心底的壓抑在加深。
她不想去想,但是,卻由不得她不想,太多太多的事壓得她喘不過來氣。她需要釋放,她開著車子,一路狂奔著,沒有目的地,她也不知道哪兒是終點。
手機鈴聲讓她回過神來,減慢車速,開啟藍牙。
「思語,」宋母的聲音有些急切,「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宋思語忍了忍,她不能讓母親擔心。於是,她調整情緒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儘量平靜些,「還好。」不過,她終是辜負了母親的期望,已經回z市好幾天了,可事情卻在原地停留,一點進展都沒有。
「董事會已經決定下周一召開股東大會,重新選舉董事長。」宋母焦急的說,自從丈夫被相關部門「請」去了之後,她就六神無主了,「我聽你六叔公說,若再不想辦法,你爸,怕是……真的會坐牢。」說到最後。她哽咽了。
宋思語黯然,卻百思不得其解,外資銀行手續齊備,父親為什麼偏偏要去行賄?而母親的話里又在暗暗給她施加壓力,讓她感覺壓力大山,疲憊不堪,其實她很想生氣,很想發脾氣,很想釋放壓力,可她卻終是忍住了:「我知道了。」
「思語,要想辦法啊。」宋母說道:「雲霆那邊,你可得加緊了,讓他在這兩天之內儘快幫你爸把事情解決了。」
宋思語懊惱不已,她真的不該騙他。真的不該任由父親脅迫他,到現在她悔不當初:「嗯,我知道了。」
「光知道沒用啊,」宋母頗有些不悅女兒的淡然:「你都回去好幾天了,怎麼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再怎麼說你爸也是雲霆的岳父,你爸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現在他出事了,他總不能袖手旁觀,什麼都不管吧。」
宋思語黯然沉默,她心裡比母親還焦急,可溫雲霆就是在袖手旁觀,她也無可奈何啊,「嗯。」而後,她茫然的邊開車邊聽母親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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