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沒有感情,只有協議(2/2)
宋思語抿抿唇,調整自己的呼吸,「雲霆,你聽我解釋——」
「還需要解釋麼?」溫雲霆咄咄逼人的問:「車禍是你設的局,讓我以為你真的雙腿癱瘓不能走路,從而愧疚與你結婚,對不對?「
宋思語的臉色蒼白,為了父親,多日來的奔波勞累,現在又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讓她疲憊不堪,見到了他。本以為有了希望,但是,卻被他咄咄逼人的話語問得啞口無言。
可她,又有何辜?好多事,都身不由已,由不得她,原本一向堅強的她,此刻,臉色訕然:「對不起。」她並不是擅長心計的女人,所以,此刻卸下偽裝。
溫雲霆的眸裡帶著冰冷的光看著她,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你毀了我的愛情,毀了我的幸福,禁錮了我的人生,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嗎?」只因內疚,與她結婚,從而讓樂瑤傷透了心,到現在樂瑤都不理他,他們的愛情就葬送在宋思語自私自利設的局裡了。他怎麼會不恨她,不討厭她:「如果不是被我發現,你是不是還想一直隱瞞下去?」
「我知道是我不對,可是雲霆,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你如果不跟我結婚,我父親可能會失去董事長的位置,我也會失去繼承權,而你之前明明答應過與我結婚,又怎麼能臨時反悔?你應該知道,你的反悔會讓我付出多大的代價嗎?」宋思語也很悲憤的說道。
「我們之間沒有感情,有的只是協議,」溫雲霆的臉色冷得嚇人,「在之前就說好,若找到了愛人就立刻分手,你明明知道我和瑤瑤相愛,而你也答應放手,可你卻設局拆散我們,宋思語,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爽快利落的人嗎?」
宋思語眸里酸酸的,「你是找到了愛人,可我呢?你這樣說放手就放手。我怎麼辦?別人會怎麼看我?」
這麼些年,對他,她若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只是,那感情並不深,也不濃,甚至讓她從不敢表露或者坦白,只因怕表白之後就會真正的失去他,所以,一直以來,她掩藏得很好:「我只要一個婚姻而已。一個證明我已婚,讓我在外人看來很有依靠的婚姻而已,溫雲霆,你給得起,可你為什麼就不給?」他們之間,很多事情,早就挑明了的,可是,他的臨陣反悔會讓她一無所有。
「可我不喜歡你。」這句話,他已經告訴過她多次了,與她的戀人關係,只是協議,只是為了讓雙方父母不再逼他們相親的協議而已,從一開始彼此都清楚。
宋思語落淚,早知道他不愛她,可是,每一次從他口裡說出來。對她來說都是殘忍,「不是只有她為你付出了青春,我,我也為你付出了青春。」當她知道樂瑤的存在時,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妒忌,不過,她相信,她這幾年的付出,他是不會辜負的,哪知道,她低估了他與樂瑤的感情。低估了他在金錢與愛情的衡量。
溫雲霆薄唇輕顫,他不愛宋思語,但卻從來說不上討厭,可現在。當她泄露了她自己的感情時,他竟然無言以對。這場協議,讓他們兩敗俱傷。
「你恨我,你可以恨我。」宋思語白皙的臉龐兩行淚水,此刻,她再也不是從前處處落落大方,什麼都可以談笑風生的她了,她得堅守自己的利益:「可是,你別忘了,我們已經結婚,若我不簽字,你是離不了婚的。」
「你威脅我。」溫雲霆挑眉看她,認識這麼些年了,他們極少有這樣劍拔弩張的場面。
「不敢。」宋思語擦乾眼淚。利落的短髮,端莊大氣的面容,此刻,她又是那個傲視一切的宋家大小姐,「跟你的手段比起來,我還差太多。」聰慧的她,怎麼會猜不到父親陷入的行賄案與他有關呢?若不是如此,她也不會千里迢迢的回到z市來找他。
「你若敢動瑤瑤,我會讓宋氏死得很慘的。」他什麼都不怕,錢與權都是身外之物,可是,唯有瑤瑤,那個傻丫頭,才是他最最鍾愛的人,他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她。
「宋氏現在已經夠慘了,我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就讓它自生自滅,」宋思語看他,表情上絲毫不示弱,可是心底卻忐忑,只因她還不清楚,除了行賄之外,他還會用何種手段對付宋氏,「不過你也別忘了,溫氏投入外資銀行的錢也不是筆小數目。」她除了那筆錢之外,就只有一個婚姻來傍身,只是在與他這場戰役里,她的勝算並不大。
她的威脅,讓並沒有讓溫雲霆覺得擔心,就目前的行勢來看,他的勝算要多一些,但見她有破釜沉舟的狠勁,倒讓他不敢掉以輕心了:「我父親已經過世,那些錢我也不急用,就放在那兒。」
「溫伯……爸爸過世了?」宋思語一怔,驚訝不已,「這……是真的嗎?」這些日子,她遠在紐約忙於奔波,卻沒有聽說,而素日,溫孝誠對她也很是喜愛。乍聽這個消息,她很震驚。
溫雲霆看著她,指著自己臂上的黑紗。
宋思語啞言。
「那就勞煩宋氏幫溫氏保管那筆錢了。」那筆錢他倒還真沒有急著要回,他說完,轉身往電梯走去,18樓的辦公室里,還有太多的事情急需他處理,而現在,得知她的雙腿無恙之後,他心底的負累沒了,整個人是沒由來的輕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宋思語回過神來,對身邊的助理說,「馬上安排,我要去祭拜。」
溫雲霆剛打開電腦,卻見msn上跳出一些信息來。
文檬【這期的《新視覺》雜誌脫銷。】
盧敬棠【風聲已出,有大單進入。】
【今日拉漲。】
……
他淡然的將信息關閉。父親過世,於溫氏來說不亞於一場強地震,文檬幫忙在媒體造勢,渲染他之前在紐約基金的一些成績來肯定他全面接手溫氏集團後會有一番新作為;而他的合作夥伴盧敬棠與其他人則從股市風聲入手,發出利好消息,並引入大單拉漲,以此來保證這次溫氏的股價不受任何影響。
現在他手上還堆積著很多待處理的文件和等他決策的項目,他現在只想儘快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完,然後早一些去見那個傻丫頭。
於沛玲仍舊在重症監護室,也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在何皓天與葉惠的強硬要求下,樂瑤終是回了家。她左腳上的傷在這幾日的奔波之後,在逐漸的好轉。
樂瑤剛洗完澡,就接到何皓天的電話,說是於沛玲醒了。她喜極而泣,她看了看沉睡的豆豆,突然門鈴響了。
是溫雲霆,他看起來很疲憊。當他看見她時,心底的疲憊與所有的沉重統統放下,感覺一陣輕鬆,沒有了對宋思語的愧疚與負累,他再次見到她時,心底一片坦然。
「幫我照顧豆豆,」沒有時間寒喧,樂瑤囑託後匆匆往醫院趕。
他也很累,很疲憊了,無奈的看著她匆匆離開。而後,他走進她的臥室,躺在她的床上沉沉入眠。這三天以來,他都忙得不可開交,幾乎沒怎麼合過眼,在有她味道的床上,他很放鬆,睡得很沉。
當樂瑤趕到醫院時,於沛玲已經被送入vip病房,醫生說她的生命特殊已經趨於穩定,目前沒有大礙了,後續只需要繼續靜養。
「瑤瑤……瑤瑤……」於沛玲躺在那兒,臉色蒼白,唇微微顫抖,聲音低如蚊音。
「媽。」見她醒了,樂瑤終是鬆了一口氣,坐在母親的病床邊,她眼底濕濕的。
於沛玲看著她,眼裡盛滿淚水,她很虛弱,動都不能動,似乎說話也會費盡她所有的力氣一般。
「媽,」樂瑤替母親擦去眼角的淚水,堅強的笑著。
母女倆眼神交流著,彼此間似乎有好多話要說,但最終卻湮化在彼此的眼淚里了。
沒過多大會兒,特護進來告訴樂瑤,探視時間到了。
現在於沛玲雖然醒了,但還是需要靜養,有特護照顧著,而下一次的探護時間,則是明天中午了。
當樂瑤回到家時已是凌晨了。她看著溫雲霆躺在她的床上,看他那疲態,她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楚。
見他合衣睡著,沒蓋被子,於是樂瑤只得硬著頭皮幫他脫衣服,雖然他們之間曾經有過許多次親密無間的接觸,可當她的手觸上他的肌膚時,她還是耳根發燙了。
費了好大的力氣,她才把他的衣服脫掉,給他換上一件文化衫,給他蓋上被子。
樂瑤看著他沉睡的樣子。她心砰砰跳個不停,幸好剛剛給他脫衣服時她沒有醒來,看來,他的確是太累了。只是,他憔悴的臉色,還有唇角那微微冒起的鬍鬚,讓他看來有些頹廢。樂瑤的手不由自主的觸碰到他的臉頰,他好像瘦了。
低嘆一聲。
她收回手,手心裡似乎還有他臉頰的溫度。
她靜靜的,在床邊坐了好久,當她站起來準備離開時,卻不料,他的手驀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掌心熾熱的溫度灼得她的手腕微燙……而他只微微一拉,她重心不穩,便面朝他撲了下去。而隨後,他的手圈住她的腰。他的呼吸,觸上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