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我不能把他讓給你了(2/2)
「為什麼?」她哽咽了,他的話,無疑是終審,將她判除死刑。
「我和思語要結婚了。我們之間的遊戲也該結束了。」溫雲霆的聲音,很冷,很冷,讓樂瑤從頭冷到腳。
遊戲?
樂瑤微顫,那些耳鬢廝磨,那些纏綿低語,在他眼底不過是遊戲?
他的話,殘忍得如同鋒利的刀一樣,刺在她的胸口,心疼得糾在一起,幾乎讓她窒息。她怎麼也不肯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可是,他的聲音,卻是真真切切的。
「一場遊戲,給你的饋贈就是擁有小木屋的居住權。」溫雲霆說出口的話,卻足以讓她顫抖絕望:「樂瑤,你不用再妄想像之前那樣糾纏我,我們以後不用再見面了。」
心,被他的話狠狠的傷了,樂瑤哽咽著落淚,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質問他,可此時,卻說不出來,沉默之後,她低語:「溫雲霆,我恨你。」她所有的愛,所有的感情,被他如此輕賤的拋棄。生性倔強的她。怎肯低頭去求他?心底生出漫無邊際的痛苦。
「隨你。」他冷漠而殘酷的說著。
而後,電話里,一片茫音。
樂瑤的思緒一片空白。
淚,無聲泛濫。
她伏在他們曾經幾度纏綿的沙發上,可身體卻是冰冷的,冷得像是落入了寒冬的冰窖一般。
這七天的幸福,不過是過煙雲煙,於他來說是一場遊戲。而現在,遊戲被他殘忍的結束了。可她卻痛苦極了,她無法像他一般瀟灑的走出來。她堅強的偽裝,在此時不堪一擊,他再一次傷透了她的心。
這突如其來的逆轉,讓樂瑤陷入了情感的沼澤,越是掙扎,卻越陷得深。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昏昏沉沉的睡著。
迷迷糊糊里,突然,她感覺有人吻她的眸,一顆微涼的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而那溫柔的聲音充滿誘惑:「嫁給我」。她用力的想要抱住他,卻不料,什麼都沒有抱住。她慌得四處找尋他的身影,可是,卻終是在漫無邊際的黑暗裡,找不到來時的路。
感覺臉上濕濕的,樂瑤驚醒。
原來,是夢一場,可是,現實卻比夢中更殘酷。
豆豆站在她的身邊,小嘴噘著流淚。而此時,窗外天已經大亮。
「豆豆,」她的喉嚨很痛,每說一個字,都痛得呼吸難受。她的頭,很沉很沉,身體,僵硬著,她躺在沙發上,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用手,顫抖著擦著豆豆臉上的淚水。
「媽媽,你不要死。」豆豆哇的一聲哭出來了,她拉著樂瑤的手,剛剛她醒來,不見樂瑤在身邊。她害怕的跑出臥室,卻見樂瑤倒在沙發上,不管她怎麼叫,怎麼推,樂瑤都未動。曾經,外婆也是這樣子,而她靜靜的坐在外婆身邊等著她醒來,可外婆終究是沒有醒過來。外婆的離世使她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而現在,最親的媽媽也這樣,所以她很害怕,拉著她:「媽媽,不要離開豆豆。」
樂瑤的手微微顫抖,心卻痛得無法呼吸,一把將豆豆攬在懷裡。
不過只一夜,她的世界就崩塌了,他殘忍的分手,讓她痛不欲生,可豆豆的眼淚,卻讓她的心,驀的有了一股要堅強活著的意志。
「豆豆別哭,媽媽不會死,媽媽不會離開你。」樂瑤安慰著小丫頭,她的聲音沙啞,喉嚨痛得難以說話。
「說話算數。」豆豆的淚痕還未完全乾去,她向樂瑤伸出手來,右手小指伸著,其他的圈在一起:「媽媽,拉勾勾。」
樂瑤鼻翼一酸,可是,卻強忍住淚水,她要堅強,她一定要堅強,她顫抖著,將小指勾上豆豆的。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豆豆稚嫩的話里卻帶著肯定,她很認真的,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當她們的小指放開後,豆豆撲進樂瑤懷裡:「媽媽,拉勾勾之後,你就不能變了。」只有天知道,她有多依賴樂瑤,這種依賴,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找到,包括曾陪伴她的外婆。
樂瑤點頭。對她許諾:「我不會變。」可心卻似被狠狠的一揪,痛得無法呼吸,曾經,他不止一次的說「我愛你」,可是,卻終是殘忍而堅決的離開了她,將他們之間當作一場遊戲。原以為,他會是她幸福的港灣,但是,卻終是殘忍的將她的心狠狠的撕裂。
「媽媽,你起來。」豆豆見她一直躺著,卻不起來,小臉揪成一團了,她伸手試著拉樂瑤。小孩子天生很敏感,雖然樂瑤答應了她,可見樂瑤不動,她仍舊很害怕。
樂瑤用肘支撐著,終於坐了起來,可她頭重腳輕,幾乎站不穩。
「媽媽,你怎麼了?」豆豆見她的模樣,到底是有些慌了。
樂瑤搖搖頭,想要朝她笑,可是,她這一笑卻比哭還難看,她輕聲說,可是每說一個字,喉嚨卻痛得連心都揪起來了,「我沒事。」她要堅強,不能讓豆豆擔心。他雖然拋棄了她,可她身邊不是還有豆豆嗎?
樂瑤強忍著不適,在抽屜里翻翻找著藥。
豆豆很懂事,她走進廚房,踮著腳,按著淨水器,倒了一杯溫水,端著水杯的她,卻比任何時候都懂事,都認真,一步一步的向樂瑤走去。
接過水杯時,樂瑤的眼淚濕潤了,她一仰頭,將藥送入口裡。
藥,不是應該是苦的嗎?
可那入口的藥,卻是微微的甜。
多諷刺。
樂瑤吃完藥。可頭卻仍舊沉得厲害,她撫著豆豆的頭,強忍著不適說:「豆豆乖乖玩,媽媽睡會兒,好不好?」
豆豆盈盈的大眼睛看著她,雖然不情願,但是卻懂事的抿著小嘴巴,點點頭。
昏昏沉沉之間,樂瑤覺得,整個小木屋都充斥著溫雲霆的身影與味道,揮不掉,抹不了,而一閉眼,他的溫柔低笑就會浮現在她的腦海。她的心瞬間痛得連呼吸都難受起來。
隱隱約約間,她好像聽見了說話聲。但是,她飄浮的思緒卻聽不出來說的什麼,終是,陷入昏昏噩噩間。
思緒混亂著,從前的許多事,許多人一一浮現在眼前,而她穿梭其中,來來往往,像個局外人一樣,麻木而冰冷的看著一切。
等她再次醒來時,整個人卻覺得輕鬆許多,她睜開眼時,視線里卻不再是那熟悉的小木屋的灰色調。
樂瑤驀的一驚:「豆豆!」這是哪兒?豆豆呢?她的豆豆呢?
「媽媽,我在這兒。」豆豆跑到她的床前,懂事的看著她。「媽媽,你的手出血了,別亂動。」
樂瑤這才驚覺,她的左手背上隱隱的痛,那裡,扎著繃帶,許是她剛剛醒來太激動,那軟管里有血在回流。
「媽媽,手要這樣放。」豆豆將她左手平放在床上,那回流的血很快便流進她的體內了。
「我們怎麼會在這兒?」樂瑤覺得整個身體不再那樣沉重了,原本疼痛的喉嚨此刻也好了許多,她打量著,這裡應該是醫院。
誰送她到的醫院?
她的心,驀的升起了一股希望,但是,這個希望卻在一瞬間被磨滅,他現在應該還在紐約,怎麼可能回來?怎麼可能送她到醫院?更何況,他用結束遊戲來給他們的感情做了總結。他已經是她的過去式了。永遠,永遠的過去了。
「樂瑤。」盧敬棠走進病房,問道:「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
「敬棠,謝謝你。」樂瑤的心如亂麻般,可她卻很好的將自己的情緒掩飾。其實,她應該想到是盧敬棠的,因為,除了溫雲霆、宋思語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她住在小木屋。
盧敬棠淡淡的搖頭,抱歉的說:「我沒能跟雲霆聯繫上……」
溫雲霆的名字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聽覺里,卻是那樣的刺耳,那樣的灼傷她的心,她痛苦可是卻淡淡的說:「敬棠,不用告訴他。」她坦白道,「我們分手了。」
盧敬棠沉默之後說:「雲霆或許有苦衷。」昨天,鋪天蓋地的媒體信息,全都是溫宋聯姻的消息。他很吃驚,可撥打溫雲霆的電話求證時,卻一直是茫音,所以,他才驅車來到小木屋,在那兒,見到坐在樂瑤床前的豆豆,當看見他的一瞬間,豆豆哭了,拉著她,請他救救樂瑤。
苦衷?
樂瑤眉眼間皆是落漠。一言不發。
翌日,她出院了。
「我送你。」盧敬棠說。從竹海山下的醫院到他們住的小木屋,是沒有車的,若走路,至少要兩個小時。
樂瑤卻怔住了,她該去哪兒?回小木屋嗎?可那兒,殘留著他們美好的過往,那些過往對她來說,是致命的傷。
可除了小木屋,她還能去哪兒?
抱著豆豆坐在盧敬棠的車子裡,樂瑤一直沉默著,淡淡的愁鎖上她的眉間。
望著盧敬棠遠去的車子,樂瑤牽著豆豆,走過小橋,向小木屋走去。當小木屋出現在她眼底時。她的淚卻滂沱。
小木屋,有太多太多纏綿甜蜜的回憶,可那些回憶,在現在看來,儘是嘲諷,不過是一場遊戲,一場她深深陷進去的遊戲。
「媽媽。」豆豆抱住樂瑤的腿,她很怕看見樂瑤的眼淚。
樂瑤將淚擦乾,唇微揚努力的向豆豆笑笑:「豆豆,咱們回家。」
剛走上陽台,豆豆卻問道:「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爸爸?
樂瑤側臉,不讓豆豆看見她的眼淚,情緒稍稍平靜之後,方蹲下來,與豆豆視線平行:「爸爸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麼?」豆豆的小臉一癟,不高興了。
「因為,他不是豆豆真正的爸爸。」除此之外,樂瑤想不到任何理由來告訴她溫雲霆不再回來的理由。
「可他是你老公。」童言無忌,豆豆辯白。
老公,這個詞在此時聽起來,卻是刺耳的諷刺,樂瑤的唇微微抿著,將痛苦與難過拋在腦後,她擁著小丫頭,聲音微顫,「豆豆,我們不要提他了,好不好?」
「他不要我們了,對不對?」豆豆的眉。緊緊的鎖住:「媽媽,爸爸不要我們了,對不對?」
樂瑤終是閉眸,落淚點頭。
豆豆噘著小嘴,淚在眼底迴旋著,可卻沒有哭出來。
「你還有媽媽,」樂瑤擦著眼淚:「豆豆,你還有左爸爸,對,你還有左爸爸。」
「媽媽,」豆豆委屈,害怕:「媽媽,你會不會不要豆豆?」外婆的離世,與左柏瀟的分開,溫雲霆的離開。讓她害怕,她緊緊的抓住樂瑤,生怕她離開她,不要她。
「不會,」樂瑤將她抱在懷裡,臉摩挲著她細滑的小臉:「豆豆,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她還有豆豆,她並不孤單,她相信,她一定能像五年前一樣走出來,走出這段難熬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