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她終於笑了(2/2)
「嘉怡。」左柏瀟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嘉怡微微動容,她安靜的看著他,看著在她心底生根發芽,從來沒有抹去的他,乍一看,他與五年前,似乎沒有任何區別,可仔細看去,卻能在他的眼角眉梢看見憔悴與蒼老,而她曾經與他那樣近,近得可以清楚的感覺他任何一絲情緒的變化。
彼此的目光,都在對望,卻都沒有任何掩飾。
當然,他們之間根本不需要掩飾,因為他們本來就相愛。
左柏瀟驀的,越過桌子,握住了周嘉怡的手。
起初,周嘉怡沒有掙扎,可後來,她卻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說:「柏瀟,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她毫不掩飾的說出了他們最終的結局,「我很快就要結婚了。」她已經答應簡傑的求婚了,只要是她答應了的事,就不會反悔,即使再勉強,再有不情願的地方。
左柏瀟有些沮喪,眉頭緊皺,眸里,卻帶著從不外露的感傷,「我知道。」從她離開左宅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們永遠的成為過去式了,不管他們彼此是否深愛,過去的,終是過去了。那些深愛,只能在回憶里尋找了。
周嘉怡低頭苦笑,咖啡似乎冷了,越冷的咖啡,越苦,正如她此刻和心情。
其實。左柏瀟也只是想見一見她,對其他的,從來沒有過奢望,畢竟,當初是他提出的離婚。現在他已經將樂瑤與豆豆安排好了,也將左幼晴送去了戒毒所,除了周嘉怡外,他對其他的事,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留戀。而他幸運的是,能真的見她一面,這於他來說,已足夠了。
他很清楚,現在每過一分一秒,他都在向某一個結局靠近。他知道,那將是他最終的結局,可他無悔。
「我——」
「我——」
沉默片刻之後,他們同時說話了,目光對視線,入了彼此眼底,他們曾經很有默契,好多時候兩個同時會說一樣的話來。曾經,每到這種時候,他們都會彼此對視著笑,她嬌嬌的笑著靠近他懷裡,而他則會寵溺的吻她,吻到她不能呼吸為止……可現在,他們也相視笑了,只是,唇角邊,都是無盡苦澀的笑容。
「你先說——」
「你先說——」
曾經的默契又再一次的爆發,而這一次,他們唇角邊的苦澀都淡去,那抹笑里因為注入了往日太多甜蜜的過往,而顯得從容而溫馨。
他們絲毫沒有發現,在不遠處,一雙充滿妒忌與怒火的眼睛看著他們,那雙眼睛裡,已經冒出火來了。
突然,不知從哪兒出來的幾個警察迅速將左柏瀟按住,他並沒有掙扎,可他們卻將他的頭猛的按向玻璃桌,他的頭與玻璃相碰,發出幾記悶哼聲。接下來,很迅速的,來了很多警察將他們圍住。
坐在他對面的周嘉怡嚇得不輕,這一幕,讓她臉色發白,她慌亂間正欲質問時,卻見簡傑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那群警察身後走過來,此刻,他的目光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嚴肅與陰沉,還夾雜著一絲厭惡,他厲聲道:「帶走。」
他們按住左柏瀟的頭,迫使身體魁梧的他不得不彎足了腰,想要最後看她一眼,卻只能看見她的腳,她的腳上,仍舊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平底鞋……他突然想起,因為她個子嬌小卻愛穿平底鞋,更顯得小巧了,為此他沒有少取笑她是小矮人。可如今……他眼底,瞬間濕意聚滿。
「簡傑。」看著他被押走,周嘉怡顫抖不止,特別是那玻璃上那片鮮紅的血,讓她很激動。
穿著制服的簡傑板著臉,看樣子很生氣,他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周嘉怡癱坐在椅子上,心跳的更快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簡傑說的大案子,就是關於左柏瀟?一時間,害怕、擔心湧上心頭,而窗外,雨更大了。雨幕中隱隱傳來警笛聲,一聲一聲,讓周嘉怡的心隨著那一聲一聲而痛苦起來。
周嘉怡再次見到簡傑,已是一夜一天之後的黃昏了。他來到她住的酒店,臉色陰沉得可怕。
「柏瀟他到底犯了什麼罪?」這個問題一直盤旋在周嘉怡的心底,各種無端的猜測,讓她的心陷入恐慌之中,這一夜一天,她都沒能合眼。給簡傑打電話,他的電話始終是轉入語音信箱。
簡傑一把將她領口的衣服揪緊,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說:「柏瀟?叫得可真親熱!」他本不是一個大度的男人。上次在機場,他就發現了她與左柏瀟之間的異樣,而昨天,卻讓他見到他們暖暖的對視笑著的模樣……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之間有情。
認識他好幾年了,這是周嘉怡第一次見他這樣暴怒的模樣,她的心微微顫抖著,手欲解開他揪緊她衣服的手:「簡傑,你放手。」他又弄疼她了。
簡傑的眼睛微紅,像是一個嗜血的魔鬼一樣,手卻加重了力道:「你他x的把我當成什麼?竟然敢在外面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他從小占有欲望就特別的強,特別是在感情方面,對女友的要求特別的嚴格。而他們在咖啡廳那一幕,觸犯了他的底線。
周嘉怡呼吸有些急,咳著嗽,一陣接一接,當她就要喘不過氣來時,他才將她狠狠的扔在地上,似乎還不解恨,用腳,踢她的雙腿。疼得周嘉怡緊咬牙關。
末了,簡傑蹲在地上,看著她:「求我呀,你怎麼不求我?」剛剛,他踢了她好幾腳,可她卻絲毫沒有吭聲,她的隱忍讓他更怒。
周嘉怡的眼睛根本不看他,只是咬緊牙關不說話,努力撐著坐起來。
見她仍舊沉默,簡傑扳住她的肩膀,絲毫不憐惜的搖著她:「你怎麼不說話?」他更怒了,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向他,他吼道:「啞巴了?」
他越是這樣,周嘉怡越是打心裡瞧不起他,她清楚,在體力上她與他的懸殊,所以她也沒有試圖再掙扎,而是冷眼看著他。
簡傑要崩潰了,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怒道:「如果你求我,我可以考慮放過他。」他不信她今天就一句話也不說。
他?思緒里,是玻璃桌上那一攤觸目驚心的血漬,周嘉怡的心痛得忘了身體的疼痛,她的唇顫抖著,聲音沙啞,哽咽著:「求你。」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簡傑更怒,捏住她下巴的手更加深了力道。
「求你,求你放過他。」周嘉怡的下巴好疼,說話時忍住了所有的疼痛。
簡傑的臉陰沉得可怕,他猛的給了她一個巴掌,將她打倒在地,看著她嘴角沁出的血絲,他心裡莫明的就有種暢快感。可他,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而是撲過去,粗暴的將她的衣服撕開,而後,絲毫不憐惜的占有了她,一寸一寸,一次一次……直到她痛暈了過去,他才喘著氣放開她。
周嘉怡嬌小白皙的身子倒在地毯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她疼得麻木了,疼得暈了……雖然暈過去了,可潛意識裡,她仍舊感覺到小腹里一陣絞痛,接著,有一股暖暖的東西流出了身體,而那股暖流一直瀉泄著,好久,好久都沒有停止。
周嘉怡是在小腹的絞痛里醒來的,她的視線里一片白色,呼吸間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想掙扎著坐起來,卻全身乏力。她只記得,簡傑那從未有過的粗魯動作,還有,那似要撕裂身體的一次又一次占有……都不堪回首。
有護士拿著溫度劑走進病房來給她測體溫。她沒動,靜靜的躺著,「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她的思緒里,只有那玻璃桌上鮮紅的血。可不知為什麼,只要一想到玻璃上的血時。她就覺得心裡砰砰直跳,因為她還想著那個男人。
「你醒了就可以了。」護士說完,又等了一下,看了看體溫劑,然後做了記錄。
她可以出院,可是,她怎麼覺得小腹里仍舊一陣一陣的絞痛,而且,全身無力,她掙扎著坐起來,看樣子,應該是簡傑送她來的醫院,可她卻想要避開他,他的殘暴將他們之間的距離劃開了。也將她原本打算與他結婚生子的念頭推翻了。
可當周嘉怡拿著床位卡去辦出院手續時,看著上面的日期,才發現,她住進醫院已經兩天了,「流產」兩個字讓她觸目驚心,她的手不自覺的撫向小腹,那兒仍舊隱隱疼著。
她……流產了?可她懷孕了,她自己怎麼都沒有察覺?說不清楚是痛苦還是失落,她的手,緊緊的揪住床單。
周嘉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初夏的天氣很好,有太陽,可卻不覺得十分熱,但是。她卻覺得那溫暖的陽光特別的刺眼,刺得她的眼睛生生的疼……
她該何去何從?
回c市?可z市,卻又有讓她牽掛割捨不了的他……而他現在的境況堪憂,所以,她不能一走了之,不能像五年前一樣故做瀟灑,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從前,在她心底,左柏瀟總是偉岸而強悍的,幾乎沒有什麼事可以難道他,而她也從來沒有見他皺過眉頭,當然,除了跟她提離婚那次……
周嘉怡曾聽簡傑說過,他是借調到z市專案組的,好像負責的是一個大案,聽他的語氣里曾說,這個案子大得會讓z市發生「地震」,可到底會是什麼大案,左柏瀟又怎麼會牽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