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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他們是什麼關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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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瑤怔怔的看著電話出神,耳邊,似乎還迴響著他說的「我等你」。她似受了蠱惑一般,用工號牌打開門禁系統,寂靜的走廊。只有她一個人孤單的身影,空蕩,寂寞,她,一步一步的走著,就在走進18樓的安全門之後,只一眼,她便見到了他。

溫雲霆就這樣雙手插在褲袋裡倚在18樓辦公區的門口,他穿著灰色的西服,這樣的顏色讓他顯得年輕俊朗,但是,領帶卻帶著松馳斜斜的掛在脖子上,他灼灼的目光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的身影刻進骨子裡。

只他的目光,就讓樂瑤的眼眶濕潤了,似乎,五年前那個暖暖的像陽光般溫柔的男孩又回來了,她的心,在這一刻驀的活起來了。就這樣,她靜靜的走向他,似乎,這一幕,她等得太久了。

咫尺間,溫雲霆卻斜斜的向樂瑤倒去。她及時接住,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昏睡的他扶到休息室的床上。

看著他醉酒昏睡的模樣,樂瑤眼底濕潤了。就在她起身要離開時,他卻精準的攥住她的手腕:「別走。」

樂瑤悵然。

「別走。」溫雲霆握緊了些,眼睛閉著,越來越急的搖頭:「別走!」昏睡中的他,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

「我在這兒。」樂瑤濕了眼眶:「我不會走的。」他握疼了她,她試圖讓他鬆開手,卻不料,他握得更緊了。

「別走,」他囈語:「我的小呆呆,你不要走。」

小呆呆?瞬間,她淚如雨下。若說有恨,若說極根,可此刻,卻因為他昏睡中的囈語讓她瞬間驚覺,她愛他。仍舊愛他,那麼久那麼久了。

原來她的愛情,不止是她一個人的。

她哭了,因為,太多的過往,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永遠的回不去了。

掙扎良久,樂瑤終於掙開他的手,她想要逃開。可就在她之前扶著他進來後,門禁系統自動合上,除非他醒來用指紋替她打開門,否則,她是走不出去的。

驀的,有人從身後摟緊了她,那濃濃的酒氣讓樂瑤心顫。她顫抖著,任由他熾熱的呼吸觸上她的後頸。

他就這樣吻上了她的耳畔,「呆呆,我的小呆呆……」他的吻中夾雜著低語與急促,眸,似乎仍舊帶著倦意與迷茫,他灼熱的吻,一路漫延探索,終於,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一如夢境般柔軟溫柔,他的吻,曾在夢境裡漫延,可此時,卻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得將樂瑤灌醉,她顫抖著回身,踮腳迎接著他帶著酒氣的親吻。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她,不管不顧了。此刻,她想應承的,是自己的心,是一個真實的樂瑤的感情歸屬。

越擁越緊,越吻越深,她顫抖著迎接他粗暴的溫柔,不管,在他眼底,她是誰……

在員工餐廳門口,樂瑤與葉惠說笑間遇見了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羅珍。

「樂瑤,你爸爸的病最近怎麼樣?」羅珍今天的打扮似乎清新了一些,沒再化極濃的妝,其實淡妝的她,挺耐看的。

樂瑤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她,甚至,在羅珍面前,她連假裝的笑容也做不出來,她仍舊記得羅珍那晚誣陷她時傷人的話語,關於背叛陷害,她是無法釋懷的。

「站在同學的立場,樂瑤,我還是要提醒你,肺癌病人,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羅珍的話帶著明顯的諷意:「你也應該多陪陪他儘儘孝道才是。」

樂瑤冷冷的看著她:「都是父母生養的,羅珍,你在詛咒別人的時候有想過自己的父母嗎?」潛意識裡,她對「癌」這個字感覺很害怕。而樂正明的體檢報告上,顯示他只是肺炎。

羅珍冷嘲道:「我是父母生養的,」她笑出了聲:「可你呢?是誰生的?樂瑤,你不過是一個被母親拋棄的可憐鬼。」她惡毒的說:「聽說,你媽跟別的男人跑了。」

啪。

羅珍挨了一耳光,疼得不得了,咬牙狠狠的盯著樂瑤,手則不客氣的揚起來。

樂瑤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擋住了羅珍的手,她說:「當你侮辱別人的時候,難道不擔心有一天被別人侮辱嗎?」如若不是現在被羅珍逼急了,她是不屑於在背後談論羅珍與婁默的事的,「人在做,天在看,羅珍,別以為什麼事都可以瞞得住。」其實,關於羅珍的事,知道的大有人在。

「我又沒拋夫棄女跟野男人跑,我有什麼可擔心的。」羅珍狠狠的叫囂著,往日被婁默捧在手心,市場部的同事們都要讓她幾分,現在,隨著婁默的調離,她在市場部的處境一日不如一日,今天,她還被往日瞧不上眼的謝妍諷刺了幾句。而剛剛,她看見樂瑤輕鬆微笑的時候,心底的妒忌讓她快要發狂。現在,她不甘示弱的揚起腳踢著樂瑤的小腿:「樂瑤,你還是管好自己吧,別突然有一天大了肚子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孩子?

樂瑤黯然,有些事,像是烙在小腹的傷痕一樣,永遠也抹除不了了。

一間法國餐廳,被抹上綠漆的外牆邊,沿窗的一排矮柵內種著許多五顏六色的小花。即使是初秋,天氣微微的涼,但是,花仍舊開得十分漂亮。這樣的環境。有一種都市中難以尋覓到的一片寧靜感。

溫雲霆選擇了靠窗的卡座。

樂瑤目光所及之處,是夜晚的霓虹與窗外的花枝交錯的虛影,她坐在他對面,卻沒敢直視他。

樂瑤在潛意識裡,會將五年前與現在的場景相交錯,她沒有說話,往事刺激著她的腦神經並影響著她的味蕾,昂貴的美味,在此刻,卻索然無味,甚至,食物都變得有些苦澀了。

「在想什麼?」溫雲霆看她,有些琢磨不透。

樂瑤抬眸,他的面容如記憶里一般清晰明朗。但是,現在的她,卻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她了,她搖搖頭,大半杯茶又入喉了。

溫雲霆淡淡的笑:「幸虧你喝的不是酒。」

酒?樂瑤微怔,不解的看著他。用餐前,他並沒有點酒。

他笑著的模樣,完全沒有往日的冷漠與岑寂:「如果是酒,我就應該考慮待會兒是送你回家還是帶你去酒店。」

酒店?

樂瑤微紅了頰,充滿情調的燈光,卻不能掩飾她的尷尬。

「表哥!」周揚站在十米開外,他穿著一件哈韓式的低v領t恤,很潮,給人一种放盪不羈的感覺。

這傢伙。怎麼也在這兒?溫雲霆略略皺眉,而後走向他。

「被我碰到了吧!」周揚拉著溫雲霆在自己訂的位置上坐下來,低聲開起了玩笑:「趕緊賄賂我,否則我馬上打電話給思語。」他好死不死的威脅著,並且拿出手機。

溫雲霆唇角一展,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隨你。」他是從不輕易受人桎梏的。他甚至不太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對於樂瑤,他要的是什麼?

周揚越過他的肩膀看著樂瑤,越看越覺得熟悉,終於,記憶里某一個閃光亮與現實重合:「哦——」他似笑非笑的說:「原來是她呀!哎,親愛的表哥,採訪一下。背著未婚妻偷情的感覺怎麼樣?」

偷情?溫雲霆覺得好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而是帶著一絲挑釁:「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對於這個表弟,他是了解的,他總是知道該如何「回敬」他無理的詢問。而他與樂瑤,是在偷情嗎?

見溫雲霆往周揚那邊走去,樂瑤才稍稍放鬆了一些,她靠在鏤花椅子的扶手邊,思緒漸漸沉靜。

他們,是怎麼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的?

若說是戀人,卻沒有甜蜜溫馨的小幸福;

若說不是戀人,卻為何像戀人一般在如此浪漫的地方約會。

所有的一切,歸結於時代銀座那個盤點的夜晚。

他不過是酒醉吻了她,抱著她哭著喊「小呆呆」,是他的哭喊聲讓她心軟了?還是他的吻讓她心亂了?

但她清楚的記得,那晚,他們做過的最親密的事,只是親吻。

而她後來竟然伏在床沿睡著了。等她醒來時,發現他眼底溫柔的目光,那一刻,他握著她的手。

沒有任何的親呢話語,更沒有任何一句象徵性的承諾與肯定,他,就開始約她了。與其說是約,不如說是「告知」,他會在她的msn上留言,說今晚會在什麼地方吃飯,並未曾用過一個「等你」或者說「我們」之類的字眼。但是,她卻懂,卻很明白他說的是什麼。甚至,下班後,他會自己開著車先到,而不去理會她會以何種方式到達他預訂的約會地點。

這樣的關係,延續下去,會是怎樣的結果?樂瑤不曾想過,她也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她,只是想好好感受一下這份得來之不易的自我甜蜜。

在洗手間外,樂瑤遇見了婁默,短短几月不見了,他更胖了,他看著她那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她覺得醜陋極了。

「臭婊子!」婁默把她攔住。目光猥瑣的打量著她,開口便是羞辱:「穿成這個樣子也敢到這兒來吃飯。真不知道是哪個男人這麼沒眼光。」

樂瑤冷冷的看著他,想到他骯髒的行徑,只是覺得噁心,不過,她有她的尊嚴,她不屑與他這種人糾纏,「讓開。」

婁默冷笑著將樂瑤堵在了角落,她踢了他重要部位,害得他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甚至還被下放到分店,打落牙往肚裡咽,為了不影響聲譽,他甚至不敢報警。直到現在,他的那個重要部位,仍舊偏墜脹痛,偶爾還會劇烈疼痛,醫生也檢查不出來什麼原因,只是說讓他少房事,多休息。這筆帳,他是肯定要討回來的。

「親愛的,怎麼這麼久都不出來?」周揚帶著玩世不恭的模樣看著樂瑤,完全忽視了婁默的存在。

樂瑤認出他是之前叫溫雲霆表哥的那個年輕人。

周揚朝她伸手,「走吧!」可她被婁默擋住,根本無法走出來,於是,他拍拍婁默的肩膀:「這位先生。你擋著我女朋友的路了,請讓一讓。」

婁默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回頭,虎視眈眈的看著周揚。

周揚淡淡的揚眉,那手互相揉搓著,骨節咔咔的作響,那氣勢,讓婁默的目光稍稍的收斂了些。

樂瑤再愚鈍也知道周揚是在幫她,於是她側身,越過婁默,與周揚一起走出洗手間。

「不用謝我。」周揚吹著口哨:「走吧,我送你回家。」

溫雲霆呢?她四下看著,卻不見他的身影。

「我表哥回家了。」周揚聳聳肩,他真不明白。表哥是怎麼回事。

他走了?樂瑤心微微一冷:「不用了,我坐地鐵就可以了。」她走出餐廳,秋日的夜晚,微風中,有些涼,一如她的心一樣。

「真的不用我送?」周揚在她身後大聲問著,他更納悶了,這個女孩被表哥丟在這兒,可好像並沒有生氣。

樂瑤裹緊了身上的薄衫,抿唇大步往前走,其實,在感情的世界裡,這五年,她一個人也走過來了,不是嗎?

綠燈時,她走進人群里,走過馬斑線,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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