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愛恨一念之間(2/2)
「溫伯伯,願望是不能說出來的,一說出來就不會實現了。」宋思語忙著幫於沛玲分蛋糕。
「誰說的?」溫孝誠眉微微一揚:「能說出來的願望,才能實現。」其實,他知道,從前妻子一直不快樂,最近,她找回了女兒,心情與從前相比,大不一樣。
於沛玲將一塊蛋糕遞給丈夫:「我的願望,是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而後再看女兒:「希望瑤瑤快樂起來。」雖然女兒在笑,但她卻發現,女兒不是真正的快樂。
她的話,讓樂瑤成了眾人的焦點。
「那瑤瑤的願望呢?」一直沉默的溫雲霆,一改往日的岑冷不語,看著她,眼底,帶著溫柔。
「是啊,瑤瑤,你呢?」於沛玲笑看著女兒。
猶豫片刻,樂瑤抬眸說:「我沒有願望。」心底,卻是一片蒼涼,她的願望,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她的黯然,她的冰涼,她的孤單,讓溫雲霆心微微一疼。
「你應該工作的。」宋思語握住了樂瑤冰冷的手:「瑤瑤,要不跟我去美國?」過了於沛玲的生日之後,她就要回美國了。
溫雲霆一聽略略皺眉。
「你伯母可捨不得。」溫孝誠寬厚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思語,你要是把瑤瑤帶走了,恐怕沛玲也會跟你去美國。」
生日宴,就在輕鬆的氣氛里結束了。
次日,z市國際機場。
宋思語擁抱了樂瑤:「瑤瑤,再見!」她雖然發現,與樂瑤同住的這些日子,彼此並沒有達到交心的地步,但是,莫明的,她就是心疼樂瑤,喜歡樂瑤。
「思語姐,一路順風。」樂瑤低語,終於,宋思語要走了,沒有不舍,有的,只是心底沉重的負壓減輕了。
「他怎麼來了?」宋思語放開樂瑤,卻發現溫雲霆正走進候機大廳,她皺眉吃驚著。
樂瑤一怔,看著走向她們的帥氣身影,微微垂眸,心裡忐忑不安。
「一路順風。」溫雲霆站在她們面前,語言裡,帶著與往日不一樣的輕鬆,終於。這最礙眼的人就要離開了。
「我親愛的未婚夫,我會想你的。」宋思語淡然一笑,伸手,擁抱著溫雲霆。
溫雲霆沒有動,任由她擁抱著。
「你會想我嗎?」宋思語眨眨眼睛,帶著一絲淺笑,故意調侃道。
「你說呢?」溫雲霆並不回答,而是將問題又推給她。
「你怎麼總是心口不一?」宋思語低笑,卻側身,給了溫雲霆一個吻,淺淺的,印在他的頰:「再見!」
一旁的樂瑤,窘著,酸著,慌著,難過著……她,不過是一個旁人……不過是一粒揉進眼底的沙子,終是,會被擠出去的。
宋思語朝他們揮揮手,帶著輕鬆的笑容,走進了登機口。
樂瑤轉身,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溫雲霆,則是快度時適的跟在她的身邊。
走出侯機大廳,冷風襲來,樂瑤打了個寒戰,遂將衣領拉起來。突然,一件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將她纖瘦的身子緊緊包裹住了。
她回頭,他完美俊雅的面容近在咫尺,她的心莫明的加快跳動,是他的外套,於是,她伸手想要推開,可他卻將她包裹得緊緊的,擁著她往停車場走去。
溫雲霆打著噴嚏,一個接一個。
樂瑤的心越糾越緊,終於,忍不住了:「把衣服穿上。」
她的關心,雖然話語間稍帶僵硬,但是,卻讓溫雲霆心暖,他說:「我不冷。」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噴嚏。
「快把衣服穿上!」她急了:「你這樣會感冒的。」這大冷的天,在室外,誰能脫去外衣,只著單薄的毛衣?
「車子就在前面,你再不走,我可就真要感冒了。」
樂瑤無奈,只得被他的衣服包裹著,走向他的車子。
車子裡,暖氣十足。
但是,一個接一個的噴嚏聲,將他平日岑冷的模樣全悉打亂了。
被他塞在副駕上的樂瑤,無意間碰觸到他的手,那陣冰冷讓她心亂。
將樂瑤送到了天廬1號時,一通電話,溫雲霆的眉微緊。「我馬上到。」
看著他的車子揚長而去,樂瑤的心,微微收緊,突然,她發現,他的外套還穿在她的身上時,擔心起來。
午後,下雪了。
窗外,雪花飄飄灑灑的從天空落下。
天氣,愈發的冷了。
坐在懶人沙發里的樂瑤,目光卻偶爾飄向溫雲霆的客廳,那兒,一片沉默與寂靜。而她,也在注意的聽著門外的響動。
於沛玲最近忙著成立兒童慈善基金會的事,所以到樂瑤這邊來的時間少了些,剛剛,樂瑤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告訴她天冷了,讓她注意保暖。
有了母親,生活里,終是溫暖一些……但是,此時,樂瑤關心的,卻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整整一天,她都沒有聽見隔壁套房的開門聲。
只因碧園重建,工人操作失誤,切斷了碧園後面幾戶人家的水源,所以那些居民在工地上鬧起來,甚至,與工人大打出手。
溫雲霆趕過去時,已經有人在這場糾紛里受傷了……最終,在傍晚,雪下得最大的時候,圓滿的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溫總,雪越來越大了,」何皓天發現溫雲霆與往日不一樣潮紅的臉色:「今晚就在這邊住下吧。」
溫雲霆額頭昏昏沉沉的,看著滿天的雪花,想著那纖瘦孤單的身影,還是坐進了車子裡。
何皓天不放心,跟了過去:「溫總,我來開車。」
溫雲霆因眸間的倦意而沒有拒絕何皓天的幫助。
車子,平穩的駛在回z市的路上,其間,因為大雪,還堵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到達天廬1號時,已經是深夜了。
站在樓下,仰頭,溫雲霆發現15樓的窗戶一片漆黑……這麼冷的天,她,應該早就睡了吧。
他很不舒服,頭昏昏噩噩的,他回到家,便倒在沙發上,昏昏沉沉之間,聽見了敲門聲。這麼晚了,會是誰?
門外。嬌瘦的樂瑤抱著他的大衣,卻不敢抬頭看他,只是說:「我……我是來還衣服的。」其實,她一直沒睡,直到聽見他開門的聲音,借著還衣服的藉口過來敲門。上午他就一直打噴嚏,又沒有穿外套就出門,她很擔心。說話時,她將衣服遞了過去。
溫雲霆靠在門邊,想朝她笑笑,可他頭很沉,沉得難受,甚至,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她將衣服塞進他的懷裡,卻無意碰觸到他的手,燙得嚇人,她驚的抬頭,卻發現了他臉色不尋常的潮紅,一驚。伸手試著他的額,被嚇壞了:「你發燒了。」
「沒有。」他昏昏然然間,將她塞給他的衣服扔掉,然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懷裡的人兒,讓他渴望了許久的心,終於填充滿了。
他的懷抱,有著不同尋常的熱度,樂瑤被嚇得不輕:「家裡有溫度計和退燒藥嗎?」
「沒有「。溫雲霆此刻,只是想擁著她,即使,即使頭再沉再無法支撐,他都只是想抱著她。
樂瑤著急,將她扶到沙發上,可他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別走。」他的眼神里,有抑制不了的熾熱。
「我馬上回來。」她推開他,很快,她抱著醫藥箱過來了。
顫抖著,她打開醫藥箱。幫他量體溫。
躺在沙發上的溫雲霆,看著她的忙碌,心底,卻被一種莫明的幸福填滿了。
39度。
她翻出退燒藥給他。
「我不吃藥。」溫雲霆像個小孩一般耍賴,推開藥丸,他知道,現在不管他如何,她都不會甩手而去的。
「必須吃。」她像個固執的妻子一般,將藥和溫水遞給他。
溫雲霆仍舊耍賴,眼神灼灼的看著她:「餵我。」他故意為難她。
樂瑤心微微一顫,卻將藥丸與水放在他的手上:「趕緊吃。」他潮紅的臉色,更顯得異樣,她很擔心。
溫雲霆昏昏然,在她的幫助下,將藥丸混著熱水吞了下去。
之後,樂瑤扶著他進臥室,將他安頓在床上,猶豫片刻之後,她顫抖著,伸手,要解開他的衣服。
「歡迎非禮!」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厚顏無恥的說,眼神絲毫沒有掩飾他的渴望。
樂瑤窘得臉通紅,她不是過想解開他的衣服,讓他散散熱,哪曾想又被他誤會調侃?她胸口窒息得難受,收回了手。
「好熱。」呼吸有些難受,頭昏昏沉沉的,溫雲霆睡意漸濃,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可他又偏偏不想睡,想跟她說說話,想跟她多親近。可意志卻沒拗過混沌的睡意,他終是閉上了眼。
樂瑤一慌,俯身,伸手拍拍他的臉,發現他的臉燙得嚇人,「溫雲霆?」
怎麼辦?
冷敷?
她趕緊將毛巾浸入冷水中。而後擰乾,再敷在他的額上。
溫雲霆握住她落在額邊的手,她感覺到他的手心滾燙。
「放手。」樂瑤低語,他這樣燒下去不是辦法,她得想法子讓他降溫。可他的雙眉微皺,眼睛緊閉,卻仍舊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松,她掙扎無果後,低頭承諾:「我不會走。」
他的手鬆開。
很快,樂瑤發現,冷敷額頭的效果甚微,他仍舊燙得厲害。沒敢耽擱,她解開他的衣服,打了溫水擰了毛巾幫他擦著身體,
因為擔心他,她忘了應該與他保持距離,忘了羞澀,忘了他曾對她的惡劣,忘了他曾帶給她的傷害……。
手忘了不停擦拭帶來的酸疼。忘了冷水與熱水交替時的不適;
她柔軟的手,一遍一遍的在冷水與溫水裡重複擰著毛巾,一次又一次重複著擦拭著他的全身。
終於,大半個小時之後,他的體溫慢慢降了,他的呼吸,漸入平穩。而她懸著的心,也慢慢平穩了。
樂瑤她太疲憊,累的躺在他的身邊。明明知道不可以,但是,她卻想貪戀這一刻的近距離。
黑暗,將她的所有視線籠罩,但是,她卻突然想起那晚……那晚,也是這個房間,他們……他們幾乎瘋狂的纏綿,一次又一次,她借著醉酒,放縱自己。
樂瑤清醒的告戒自己。今晚她睡在這兒,不過是照顧病人,只因他的病,是因她而起。如此之外,再無他意。
窗外隱隱發白時,樂瑤再次替他測體溫,36.5,她鬆了一口氣。她起身,見他仍舊沉沉入睡。
她極少看見他如此安靜的模樣,五年前,他是陽光的,五年後的他是岑冷的,而現在,只有現在,他是安靜的。
其實,安靜的他,挺好的。
至少,語言不再帶著犀利,話里不再會有傷害。
你在奢望些什麼?樂瑤暗暗罵自己。
回到自己的套房之後。樂瑤睡意全無,眼看著天就要大亮了,她走進廚房,開始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