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婚事提上日程(2/2)
「瑤瑤,媽想拜託你一件事。」於沛玲是過來人,知道亂麻必須用快刀斬,「因為婚事的原因,你溫伯伯與雲霆一直鬧得不太愉快,你現在住在雲霆隔壁,有時間,幫著勸勸他。既然已經訂婚了,結婚是遲早的事,更何況,思語是個好女孩,門當戶對的,值得他珍惜。」
此時,樂瑤連個應付的笑容也擠不出來,尷尬的說:「好。」她的立場,她的角度,能勸嗎?怎樣勸?而她,又該以什麼身份去勸他?
「你如果有了男朋友,一定要告訴媽。」於沛玲仍舊放心不下,二十一年沒有在一起,母女之間沒有心電感應與默契,而她發現,其實,一直以來她都不了解女兒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她也很疑惑,女兒為什麼要跟之前的未婚夫分手?讓她更不解的是,女兒跟雲霆,怎麼會在一起的?
一抹苦笑湮化在樂瑤的唇角。
「你溫伯伯回來了。」從落地窗望過去,只見溫孝誠的車子緩緩的駛進溫宅,於沛玲站起來:「瑤瑤,我們下去吧。」
母親的話,似乎在樂瑤心底加上了一層枷鎖,她原本說服自己,在他結婚之前,好好的接受他,愛他,卻沒想到,母親的話卻猶如當頭棒喝一般,將她敲醒。是啊,溫宋兩家長輩都期待聯姻,而她,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娶別人,對她來說,多麼殘酷!
「溫伯伯。」樂瑤語氣輕淺,卻不失禮貌的叫著。
「瑤瑤來了?」溫孝誠將大衣遞給妻子,「沛玲,你有沒有帶瑤瑤去看她的房間?」
「看過了。」於沛玲說。
「喜歡嗎?」溫孝誠對樂瑤說:「你媽可費了不少的心思,又是跟設計師討論,又是買家居,布置的時候,她什麼都自己親手去做。」
「喜歡。」樂瑤淺淺的回答,目光,不由得看了看母親,關於房間的事,母親確實費心了。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溫雲霆走了進來,見了他。樂瑤想起昨晚及今早在浴室發生的事,她臉色一潮,微燙,側目不再去看他。
「雲霆也回來了。」於沛玲沒想到溫雲霆會來,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於是讓慶姐端了熱茶過來。
溫雲霆喝著茶,視線里那抹身影安靜的坐著,他心底突然覺得很暖很暖。
「我告訴雲霆,今晚你親自下廚做暖鍋,」一直嚮往家庭溫馨的溫孝誠,喜歡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覺,所以,特地給兒子打電話,讓他回家吃晚飯:「讓他也嘗嘗你的手藝。」
樂瑤微怔,樂正明的拿手菜也是暖鍋,自她有記憶開始,暖鍋就成了冬日家裡必不可少的晚餐。父親做的暖鍋里,肉類極少,大多是蔬菜,但是。味道卻是極美極鮮的。她只是沒想到,嫁入豪門的母親竟然也會做暖鍋。
「瑤瑤,幫我去廚房配調料。」於沛玲說著,她看到溫雲霆看樂瑤溫柔的目光時,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安。
「爸爸也喜歡做暖鍋。」廚房裡,樂瑤低低的說了一句。
於沛玲手裡的漏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良久,她看著鍋里翻滾的湯,微嘆一聲,「這暖鍋,是你爸教我做的。」驀的,她想到了多年前,,她上大學休假時去碧園看他,樂正明總會給她煮暖鍋吃。
「媽,你也很想他,是不是?」一提及樂正明,樂瑤傷感,父親辛苦一生,最終卻是在病痛的折磨下離世的。而父親一生的愛戀,只給了母親。
於沛玲到底還是沒有接話,她身在溫宅,豪門貴婦,有些事,有些話,是不能隨意說出口的,可她又真的忘得了樂正明嗎?
「媽——」
「瑤瑤,把調料配好後就端出去。」見慶姐走進廚房,於沛玲打斷女兒的話。
溫孝誠今晚很高興,不時跟妻子說說笑笑。
樂瑤坐在母親身邊,溫順乖巧,由始至終,卻從未抬頭看過坐在她對面的溫雲霆一眼。母親一直為她夾菜,她碗碟里堆得像小山似的。
「沛玲,真沒看出來,你還有做菜的天份,早上的粥也很好吃。」今天早上,是溫孝誠第一次嘗到妻子的手藝,讚不絕口。
「你喜歡的話,明天我再做給你。」從前的於沛玲。是優雅的夫人,自嫁進溫宅以來,從未進過廚房,自從跟女兒相遇後,推掉許多應酬,開始想過居家的生活了。她給女兒夾了菜:「瑤瑤,我放在保溫杯里的粥,你吃了嗎?味道怎麼樣?」
粥?
樂瑤微怔,頰微微發燙,突然記起,她與溫雲霆在浴室時,母親曾在浴室外說過帶了粥過來……可她出門太匆忙,竟然忘了,現在,只好含糊其詞:「挺好吃的。」
於沛玲笑逐顏開,抬頭看著溫雲霆:「今天早上我去時也給你帶了粥的,只是按你門鈴時,沒人開門。」
驀的,樂瑤的心提到嗓子眼兒了,她一驚,母親竟然去敲了他的門?她握筷子的手微微發顫。
溫雲霆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稍稍的有些冰冷,他的目光落在樂瑤身上,發現了她的不自然,於是薄唇一抿,說道:「我昨晚沒回來,住在桃花源,要不然,今天早上就可以嘗到阿姨的手藝。」
他掩耳盜鈴的解釋讓樂瑤緊繃的心微微的鬆懈了,她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於沛玲看著他,心底的疑惑又加重了一分:「是這樣啊,我在停車場看見你的車,還以為你在家呢。」作為母親,她是敏感而多疑的,她很怕女兒受傷一絲一毫的傷害。
「自從下雪後我就沒開過轎車出門,」溫雲霆仍舊平淡著,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於沛玲眉微微一挑,轉了話題,「是嗎?那下次我送粥之前給你先打個電話。」雖然疑惑重重,可一時間,她到底還是琢磨不透溫雲霆是什麼意思。
「好啊,我也很久沒有吃粥了。」溫雲霆的話,似乎滴水不漏。
「學長?」羅珍剛從時代銀座的分店走出來,夜慕漸漸垂下,街邊霓虹璀璨,突然,她看見街對面熟悉的身影,於是將大衣合攏,快步走過斑馬線,追趕著那個身影,「學長!」
明浩的身影孤單落漠,一個人茫然的走著,沒有聽見有人叫他。
「學長!」羅珍終是追上了他。
明浩跟羅珍並不熟,看著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淡然與疑惑。
羅珍將大衣的帽子取下,將整個臉全部露了出來,漂亮的面容上有著與此刻天氣不相符合的明快:「學長,是我,羅珍。」說著微微揚眉,「怎麼。不認識我了?」
明浩認出她來:「你是樂瑤的同事?」
「是啊。」羅珍大方的看著他,眸裡帶著輕盈:「我不僅是樂瑤的同事,還是學長的學妹……」
「你也是z師大的?」明浩淡漠的面容有了些許的平和。
羅珍點頭,那耳墜隨著她的點頭而搖晃著,漂亮得耀眼,她輕嗔道:「原來學長眼裡還是只有樂瑤。」她揚揚眉自我介紹:「我跟樂瑤與葉惠是同一年畢業的。」而後她明快的朝他伸出手。
明浩帶著幾分尷尬,笑了,回握她的手,自我介紹著:「你好。」
「學長當年可是學生會的風雲人物,」此時的羅珍乖巧的得像個鄰家女孩,臉上滿是欽慕的笑容。
她的讚美讓明浩略有些詫異。
「學長這是要去哪兒?」
「回家。」下班之後,明浩去醫院看了生病的同事,醫院與家隔得不遠,由於心情低落,他準備走路回家。
「我剛下班,也準備回家。」夜風很冷,羅珍將大衣的帽子戴起來,「學長坐地鐵還是公交?」
「我走路。」他多麼希望夜風能夠吹醒他,能夠讓他不再迷茫。
「學長住在哪兒?」羅珍穿著高跟鞋,走在他的身側。
「人民東路。」明浩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走著。
「呵!」羅珍開心的側頭看他:「學長,你是住在z師大宿舍吧。」
「嗯。」
羅珍開心的笑,戴著手套的雙手興奮的揮舞著:「我住在人民東路的御江園,跟師大宿舍只隔一條斑馬線。」
明浩這時才注意到羅珍,霓虹下的她,快樂的像個小女孩一樣,這是與樂瑤截然不同的風格:「是嗎?」
羅珍穿著高跟鞋跟上他的腳步:「我在那邊住了那麼久,怎麼從來沒遇見過你。」其實,她剛搬到御江園不過一個多月。
明浩抬頭,夜風帶著冰冷吹向他,他抿唇,喧鬧的街景與閃爍的霓虹都是生動的,可他的心,卻是孤寂的。
兩人邊走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其實,我們都好羨慕樂瑤。」羅珍突然說。
明浩的目光黯淡著,樂瑤,是他心裡不可言說的傷。
「羨慕她有位這麼愛她的學長。」羅珍的話里,可真透著羨慕的語氣,真誠的說:「如果有人這麼愛我,我肯定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她的話讓明浩心糾結得難受,其實,他不要樂瑤的死心塌地,只要她的真心……其實,哪怕是敷衍也好,只要她願意回到他身邊,願意偶爾對他露出笑容,那麼,他就是開心幸福的。
羅珍見他一言不發,於是,便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抱歉學長……我不該提樂瑤的。」
「沒事。」明浩淡淡的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
「你那麼愛她,怎麼會跟她分手?」羅珍跟著他的步伐。
明浩並不打算對一個並不熟悉的人講他的感情,所以沉默不語。
就快要到家時,他們遇見了明浩的母親,「阿浩?」她剛從超市出來,手裡正提著一件牛奶。
明浩快走幾步,從母親手裡接過牛奶:「這麼冷的天,你怎麼出來了?要買什麼打電話讓我買就好了。」母親有風濕,到了冬天,關節處就會疼。所以下雪之後,她一般是不出門的。
羅珍走過來,將大衣的帽子往後捋,漂亮的面容因為被夜風吹了而微微的紅,她大方的看著明母,笑意盈盈:「阿姨你好,我是羅珍。」
「哦,你好。」明母見了大方的羅珍,再看看兒子,一臉的笑意。
而後,羅珍禮貌的與明浩母子道別,她越過斑馬線,走進御江園之後,明母才回頭,拍拍兒子的肩:「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也不帶回家裡來。」自兒子與樂瑤分手之後,情緒一直處於低谷,她還一直擔心著,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認識了新的女孩。
「不是你想的那樣。」明浩一手提著牛奶,一手扶著母親:「我們正巧遇上,而她又住在附近,所以一起回來了。」他的心裡,念的想的都是樂瑤,即使……即使那天清晨他在電話里聽到那樣讓他憤怒妒忌的一幕。
「剛剛那女孩子挺不錯的,很大方得體。」因為兒子喜歡樂瑤,明母愛屋及烏,也很喜歡她,可眼下,兒子孤單一個人,她看著也心疼:「如果合適,就多接觸接觸。」
「媽——」明浩雖不忍心責備母親,但是,卻有些牴觸:「你別亂點鴛鴦譜好嗎?我們只不過同路說了幾句話,你就胡亂猜想。」最近,母親只要見他跟哪個女孩子多說了幾句話,便開始想辦法撮合:「我的事,我心裡有數……媽,你就別操心了。」
明母見兒子生氣了,沒再說話,只是想著,該找誰給兒子介紹女朋友。
而剛剛回到家的羅珍,唇角微揚,帶著一抹自信得意的笑容,眼神里,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歡快與大方,而是變得傲然起來……她想要得到的東西,不管用盡什麼手段,最終都會得到的,現在的她,已經剷除了大部分的障礙,成功的坐到了時代銀座分店的副店長位置上了,什麼樂瑤,什麼婁默,一個個,不都成了她設計下的犧牲品了麼?
而對於明浩,她是志在必得的。
為的,只是圓大學時候的夢。
晚餐後。
溫孝誠把兒子叫去了書房。
「桃花源那塊地是怎麼回事?」此刻,溫孝誠說話的語氣與晚餐時的溫和截然不同,帶著嚴厲與責備。
「什麼怎麼回事?」溫雲霆坐在書房的沙發里。點燃一根煙,碧園的地,是以他個人的名義買來的,與溫氏沒有任何關係,他不明白父親怎麼會突然過問這樣一件小事。
一張圖紙遞到溫雲霆面前,是碧園的規劃圖,他微怔,父親怎麼會有這個?
「不是很多人都誇你想法獨特,新穎又有遠見嗎?」溫孝誠今晚讓兒子回來吃飯的目的,就是想跟他談談那塊地的事:「那這又是怎麼回事?」當他看見這張圖紙時,非常生氣,照這樣規劃施工後,這塊地根本沒有體現它應有的價值:「純粹是胡鬧。」
這張圖紙的每一個地方,都是他根據記憶與詢問碧園的鄰居從而推敲出來的,他有多在乎碧園,碧園在他心底的位置有多重要,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他冷靜的說:「這塊地,我並不打算做任何商業用途。」
溫孝誠顯然很吃驚,買了地。不做商業用途,那做什麼?他不解的說:「咱們家房子夠多了,不需要在一個沒有發展前途的舊旅遊區里買這麼一大塊地建別墅。更何況,即使是自己住,你的那些規劃也一點都不合理。」其實,他一直很看好兒子的商業策略,卻沒想到,這一次卻很讓他失望。
溫雲霆並不想解釋這麼多,將圖紙收好,「爸,這塊地是我買的,我想根據自己的想法去建,希望你不要插手。」這幾年,他在美國做基金時賺了不少錢,這次回來,買碧園及那片荷田,都是花的自己的錢。買這些,他並不是要賺錢,而是想要完成自己的一個心愿,那就是真正看一眼碧園的原貌,真正住進去,他想要再感受五年前的那段時光,那段他永生不能忘記的時光。
溫孝誠語塞,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他,原本並不想過多的干涉兒子的決策,只是,這樣明顯不符合常理的生意,倒讓他不得不說:「你以為我想插手?你有沒有想過,你回國半年了,雖然名義上是溫氏的副總,可是,你為溫氏做過什麼?你整天只知道圍繞著一塊地,一張規劃圖,你是在荒費光陰,浪費時間,你知道嗎?」
「爸,關於那塊地的事,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不要干涉我的想法。」溫雲霆站起來。關於碧園的重建,這個問題與方案,他是不會更改的,而他也不想因此父子起爭執。
溫孝誠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對他寄予了厚望,可現在,卻見他如此固執已見,不由得有些不解:「那你就用事實與理由來說服我,你弄成這樣,到底要用來做什麼。」
溫雲霆淡然的看著父親,很平靜但卻很肯定的說:「這個園子建好之後,不會對外開放,我打算自己住。」其他的,他就不想再多說了。
溫孝誠在兒子眼底看到了堅定與不可更改的態度,於是不再堅持追問下去,「那塊地的規劃,我可以不過問,但是——」他頓了頓。
溫雲霆揚眉看他,似是詢問。
「你和思語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最近溫孝誠想涉獵金融界。而宋思語的父親曾私下跟他談過外資銀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