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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明哲保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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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是江辰在開,車內很安靜,溫度也適宜。

輕歌坐在車后座,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樹影和璀璨的霓虹,感覺熟悉卻又很陌生。

她從小在z市長大,來首都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首都於她來說,是陌生的,可現在馬上又要離開這兒時,她心裡很不舍。只因,這裡有她的父母,有她深愛的他,還有他們的小乖……有他們在的地方,即使再陌生,也是她心嚮往的地方。

就在她彷徨間,驀的,右手被他握住。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手掌乾燥而溫暖,握住她時,她彷徨的心突然沉靜了下來。

輕歌側眸看他,車內沒有亮光,他面容的輪廓在車窗外霓虹的映照下愈發的英挺俊郎,他側過頭來看她時,背著光,一時間,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她心裡有千言萬語,可卻抿著唇,什麼也沒說,隱約里。她好像聽到他輕聲的嘆息,而後,手被他握得更緊了。

深夜,路上霓虹依舊,可行人卻漸少,江辰開車很穩,一路暢通無阻,到達軍用機場後,直接開進停機坪,停在輕歌的專機旁。

首都八月的深夜,夜風裡帶著燥熱吹過來,拂過輕歌的長髮,她的臉,還有她的裙角。昏暗的光線里,她深深的看著他,「我走了。」

顧豐城伸手,幫她將額前微亂的髮絲捋到耳後,雖不舍,可終得放手,他嘆道,「到了給我電話。」

「嗯。」

「照顧好自己。」他叮囑著,可終是沒忍住,伸手攬了攬她的肩,嗓音低沉,卻帶著磁性,「我很快就去看你。」

「嗯。」她應道,手從他指尖抽離。轉身時,她對江辰說,「江叔,再見。」

「再見。」江辰微微點頭。

輕歌回頭,又看了看顧豐城,轉身,在薩莉的陪同登上飛機。機艙門關上後,透過機窗,她看著他頎長的身影,眼底微微有澀意。

顧豐城看著她的專機奔馳在機場軌道上,驀的騰空而起,飛進雲霄,離他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時,他的心,空落落的。

飛機穿梭在雲層里,輕歌看著浩瀚的星空,眼底是一片孤單落漠。

盼相逢,卻在傷離別。

短暫的相逢之後,將是漫長的離別,即使知道他會到丹萊去看她,可她仍舊盼著能早日回國。而她,到丹萊這麼久了,也是第一次這樣熱烈的期盼著自己的歸期。

薩莉幫輕歌蓋上薄毯,「小公主,睡吧。」

輕歌看著她,「謝謝。」

薩莉搖搖頭,坐到輕歌對面的位置上。

在輕歌看來,薩莉一直跟在她身邊,話不多,卻很細緻貼心,而且敏銳感特別好,這麼久了,輕歌從未在她臉上看到明顯的喜怒哀樂。似乎,永遠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

輕歌看著薩莉年輕的臉龐,突然問道,「薩莉,你有男朋友嗎?」

薩莉微怔,對她的問題感到很驚訝,而後搖搖頭。

稍後,輕歌卻有些訕然,薩莉是她的貼身保鏢,每天都跟在她身邊,即使是晚上她休息時,薩莉也會待在她隔壁,這樣算下來,幾乎是二十四小時都在陪著她,仔細想想,即使薩莉想談戀愛,也沒有時間啊。

瞬間,輕歌心底有了些許愧疚。

……

時間追溯到一個小時前。

何舒月夫妻剛從谷家小院出來,過了門崗,還沒走到何家時,她就看見谷永淳的專車從軍政大院這邊駛出去,她略略有些吃驚,還回頭看了看,確認車牌號後,拉著丈夫問:「你看,是谷永淳的車。」

張一冬今晚喝了不少酒,雖未醉,原因天氣燥熱,人有點煩躁,這會兒正扯了扯襯衣的領口。

何舒月納悶的說,「谷永淳這會兒不是應該在谷家嗎?他的車怎麼會在這邊大院?」她翹首看著,可那車早已經駛出紫府路,不見蹤影了,「一冬,你看清楚了嗎,剛剛那車裡,坐的是誰?」

「你還是省省吧,少管閒事。」張一冬皺了皺眉,看著妻子好奇的樣子,想到宴會時的情景,略有些不悅,「舒月,你今晚是怎麼回事,來之前我不是叮囑過你嗎?多跟那幾個夫人們聊天,多親近親近嗎?可你整晚都黑著一張臉,給誰看啊。」

面對丈夫的置疑,何舒月滿腹委屈,「我哪有黑臉?」她是想跟她們討近乎,可若於一直沒機會啊。

張一冬哼了哼,「可你那樣子,分明就是不高興,」他又指出,「元首夫人一直就坐在那邊,你怎麼連個招呼都沒有?」

何舒月皺了皺眉,解釋著:「我看她一直在跟那個女人聊天,我不方便過去打擾嘛。」

「這種場合,什麼叫不方便?」張一冬不悅的說,「你沒看見朱首長的夫人,她不也一直在旁邊坐著嗎?你就不知道也過去?」

何舒月悻悻的,終於說了實話,「我就是拉不下臉去跟那個女人討近乎嘛。」

今晚的宴會何舒月有些意興闌珊,以前她叫谷永淳姐夫,而今晚卻只能跟著丈夫張一冬叫一聲谷書記。她以前到谷家小院來時,在保姆面前,她趾高氣揚,總是以半個女主人自居的,可今天來,那兩個保姆見了她,臉色都淡然,她又看到優雅漂亮的今笙站在谷永淳身邊,她心底到底不是滋味,悻悻的。

「不過是正常的交際,怎麼就叫拉不下來臉?我看是你自己心裡有鬼吧,連個招呼應酬都沒有?」張一冬不悅的說:「哦,你以為你還是谷永淳的小姨子?大家都趕著來巴結你啊?」

被丈夫戳了痛處。何舒月頗有些惱怒,「一冬,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讓你認清現在的形勢,你已經不再是谷永淳的小姨子,而是我張一冬的老婆,你代表的是我的臉面,可千萬別學你姐以前那表面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樣子,殊不知她已經成了別人眼裡的笑柄了。」張一冬輕嗤了聲。

「好好的,怎麼又扯到我姐身上了?」舒月不悅的說。

「你是為你姐忿忿不平,所以今晚才不跟谷永淳的夫人招呼應酬的吧。」張一冬哼了哼。

「我……」舒月不得不承認,自從沒了谷書記小姨子這個身份之後,她在外面,說話做事似乎都沒人捧著了,相比從前被人看輕了不少。

「你應該慶幸,你姐做的那些齷蹉事沒有連累到我們,更何況,人家谷書記都不介意,還讓我帶你來參加宴會,你呢?」張一冬極不高興,對妻子今晚的表現極不滿意,「像你這樣小肚雞腸的,我以後怎麼帶你出來?」

何舒月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谷永淳不計較我姐的那些事情了?」

「做大事的人,不拘小節。你以為還像你們女人,什麼事都斤斤計較?」張一冬說。

想到谷永淳攜手今笙的一幕,何舒月心裡像哽著一根刺,總覺得有些欲欲寡歡,雖說她與何舒雲姐妹倆私下有些間隙,還時常鬥嘴。可到底是親姐妹,對外來說,立場是一致的,她到底還是有些扼腕,不解氣的說,「只是可惜我姐大好的青春年華,浪費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身上。」

張一冬喝了酒,比素日裡脾氣要盛一些,嘲笑道,「她可惜?那她給谷永淳頭頂上戴那頂綠油油的帽子,又該怎麼算?」到底是男人,對這種事情都無法容忍,借著酒氣,語氣也重了許多:「幫別的男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換了是我。早拿槍崩了她的腦袋,哪會任她逍遙自在?」

他的狠話,讓何舒月心底隱隱的不悅,爭辯道:「他谷永淳不也在外面生了一個女兒嗎?」

張一冬冷冷的笑了聲,「何舒月,你怎麼跟你姐一樣,腦子簡單,掩耳盜鈴,一味的顛倒黑白,你們以為所有的人都是白痴?眼睛都是瞎的嗎?」

被他嗆,何舒月微怒,「張一冬,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谷永淳的私生女,你今晚不也見到了嗎?」

「你以為。大院裡老一輩的人都死光了嗎?」張一冬冷嘲熱諷的說,「那個女人分明才是谷永淳的原配……」他輕嗤道,「當年她是怎麼消失的,你姐又是用了什麼手段嫁入谷家的,這些,只有你們家裡的人最清楚。」

舒月心底咯噔一下,臉色極難看,低斥道:「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們心裡有數,別把人都當傻子,」張一冬冷眼看著她,「他谷永淳現在什麼也沒做,並不代表他不會追究。只是,別連累了我就好。」這,才是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事情。

舒月到底是有點慌了。臉色一變,拉著他的胳膊,低聲問:「一冬,你什麼意思?」

「別裝傻了。」張一冬皺了皺眉。

看著丈夫的身影,舒月突然害怕,心底微微滲得慌,追上他的步伐,「一冬……我爸還在呢,他谷永淳不敢做什麼的!」

張一冬揚揚眉:「你爸不過是徒有虛名,現在誰還會給他面子?若谷永淳鐵了心要收拾何家的時候,誰能阻止得了?」

舒月到底是被怔住了,拉著他的胳膊,心虛的問:「那我們該怎麼辦?」

張一冬眉皺得更緊了,「咱們尋個機會搬出大院,單獨住。」

「我們要搬走了。家裡就我爸一個人了,我不放心。」舒月說。

「不是還有保姆嗎?有什麼不放心的?」張一冬不悅的說,「你平時不也在上班,待在家裡的時間也不多。」

「可……」舒月一時間猶豫不決。

「還有,別跟你姐走太近了,」張一冬又叮囑著,「小心惹禍上身。」他最怕的是萬一何舒雲出事,到時候會被殃及魚池,他能爬到現在的位置,實屬不易,而且又是這個年紀了,一旦出事,他以前的所有一切自然會全盤被否定。他自然不願意被無辜牽連,更不願意從金字塔上跌下來。

「她畢竟是我親姐……」

張一冬冷眼看她,借著酒勁。不客氣的說:「你如果不願意跟她疏遠,那我就只有跟你疏遠了。」

「你……」舒月一聽,急了,更是怒了:「張一冬,你把話說清楚,你什麼意思?」她拉扯著他,哼道:「你是不是看我們家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想找藉口跟我離婚?」

張一冬不悅的看著她,「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張一冬!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舒月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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